“向…她很重情,容易被感情冲昏头脑做出冲动的决定,但现实就是这样,不仅仅是我觉得配不配得上她,因为不相配的实际问题也有很多很多。”
“可……”关文茵想要争辩什么,或者说争取什么。
却被江欲行接连的话打断:“我知道可以去克服,我是个男人,如果真的愿意总不能去逃避问题。但我对向小姐,并没有…那种感情。”
但是,有些事是成年人之间的心照不宣。
关文茵有些紧张地等待着江欲行的开口。她知道,江欲行会给她回答,会给她隐秘的期待一个答案。
“我拒绝了…”江欲行说。
“她突然就去了国外,在走之前她是不是见过你、跟你说了什么?”
关文茵没有解释她为什么知道这按说只该有当事人知道的事,不过结合她前面的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她知道些什么又结合细节自己猜到的吧,左右以江欲行的性格也不会追问。
江欲行的表情有一瞬的滞涩,而后有些微妙地:“是,她来找过我,说了些事…”
只因为她在离开蓝调后突发奇想掉转车头来了个回马枪的时候,就看见了江欲行和顾耀在清冷的街道昏暗一角拥吻。
顾耀也并不认为能完全骗过一个比他大了一轮还多的上位者,但对方也能理解他身为一个被迫告密者的立场吧,会有所保留也是人之常情的啊,你自己就不光明也没有足够的底气要求我磊落吧?得到了大致想要的情报应该就行了吧?
是的,顾耀想的都对,但从他略显混乱仓促的回答中,关文茵也足够确认一些事了。
顾耀确实有说谎;江欲行确实是有人了,但其中显然有什么不便告人的隐情,而这个隐情并不像江欲行本人说“因为些原因,不太方便告诉”那样“正当”的感觉。
“…嗯。”顾耀能怎么办呢,“是和别人在一起了。不过人我也不怎么了解,但江叔很喜欢的样子……”
关文茵放在茶杯上的手指微微一紧。“嗯…”
原来真的有人了吗?
“呃…您,有问过江叔吗?”顾耀以反问来企图达到一种婉拒的效果。
关文茵能怎么回答呢,她如果如实回答,那顾耀就有理由以尊重江欲行本人意愿为由来拒答了,而她又不是那种会强人所难行卑鄙之事的人。
“问过了,就是他告诉我有了在一起的人。我在他面前不好开口多问,却想知道对方是个怎样的人,所以找来了你。”
“恋人,爱人,总之是这类意思。”
“……”顾耀一下被噎住了。他惊疑不定地几乎不敢去看对面的关文茵,怕被看出他的动摇。
关姐是怎么知道江叔有人了?还偏偏是来问他,难道是发现就是他了?但看上去又不像,不然就不是这个态度了吧?会更试探一些才对。
如果是的话他能拒绝吗?而一个市长夫人的要求他又真的能拒绝掉吗?
顾耀又痛恨起自己的少不更事了,为什么就曾走上歧途做了这行招惹上了权贵人物呢,让他想要清清白白自由自主都没了资格。
“你不用紧张,我找你并非与你有什么事。”相比于顾耀的忐忑,关文茵自然是优雅又清冷。
身体和心里也都还在回味着这一次的体验。
顾耀或许会以为这只是偶尔一次大胆的尝试吧,然而底线总是会不断松动下移的。
对于江欲行来说,这只是循序渐进的一个过渡而已,也就是先从解锁租屋以外的地图开始,再慢慢放纵,给楚轩制造机会。
异地恋?或者只是这段时间刚好不在?
又或者,真是江欲行杜撰的?
如果只是得出这样似是而非的结果,关文茵是无法接受的。可是再想确认,似乎只能从知情者那里介入了,江欲行她不能找,总该还有别人知道吧?
于是,关文茵就动用了她没想过自己还会动用一次的手段——找人跟踪调查江欲行。她是很不齿于这样做的,但……唉。
情之一字,果真令人糟糕。
至于为什么说“还”?因为她曾经也这样调查过楚旭修。
是蓝调的客人还是…不,应该不可能是蓝调的客人吧,江欲行那番“不配”的言论对蓝调的客人基本都适用。
而如果是其他途径认识的,她就更没头绪了。
不过,也不一定是真的。有可能,是江欲行故意用来拒绝人的“善意谎言”不是吗?你看,也不说是谁,不也可能是因为杜撰所以才没法说吗?
她看着江欲行,恨不得看透,看到江欲行的心里话,同时又有些不愿面对。
她想问江欲行他说的是真的吗?
可她知道,她就是问了,得到的答案也是肯定的,不然江欲行又何必讲这话呢。
“但最重要的还是,我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嗯?
第一秒的时候关文茵是没反应过来的。“你说什么?”
可顾耀这会儿哪缓得过来,于是只能江欲行出声回应:“我刚才翻了个身,把东西弄掉了好像,不好意思啊把你吵醒了。”
“啊,哦…没事没事。”其实睡得好好的被突然吵醒他还是有些不快的。
“你继续睡吧,不好意思了。”
关文茵的心脏突然跳停了一拍。
什么意思,会是她期待的那种意思吗?对向晴没有爱情,那,对谁有呢?对…她吗?
然而还不等她窃窃欢喜、许许忐忑起来,江欲行下一句话又像瓢数九寒天里的冰水泼下,将她冷凝在原地:
这是显然的。关文茵:“为什么?”
“因为……”江欲行似有斟酌,“我配不上她,何必耽误她。”
这话,关文茵就像在为自己而听,被内涵得有些难受。“她都为你离了婚,有这样的决心,你也没想过给她机会吗?”
“说了什么,方便告诉我吗?”
以江欲行的道德水准,肯定不能把涉及别人私密的事告诉第二个人,所以在江欲行拒绝前关文茵就先道:“我大概能知道她说了什么,她在求婚,对吗?所以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江欲行看着关文茵,没有马上说话,但他的眼睛仿佛就在问:你问这,又代表什么意思呢?
楚轩现在,可就已经很躁动不安了呢。
……
关文茵说要来找江欲行问问,她便真的单刀直入地说了:“我与向晴认识,我知道她也是你的客人,不过她并不知晓我也与你认识。”
而是,让顾耀这种第三者都需要因为打掩护而感到不自在的程度。
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关文茵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得知真相的情况会来得这么突然。
她凝视着对面的顾耀,想要看出有无说谎的痕迹。
不像完全说谎,但是底气有些不足,是哪里说谎了,还是有所隐瞒?
关文茵又问了些问题,真是为难顾耀要在这样的压力下分享他现编的故事。
她没有说她为什么想知道,又为什么不好对江欲行本人多问,毕竟很显然顾耀不是笨人。
而且不把话完全摊开,才更让人没法明确回绝,加上她的身份在这里,那就会给人压力,对,不用挑明,就是以势压人了。
想拒绝回答吗,还是企图含糊搪塞呢?你确定?想好再开口。
所以只是看他跟江叔关系好,所以觉得他知道而已?
那,那为什么要问这种事?江叔有人了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为什么在意,又为什么不去找江叔问?
还能为什么,这多么显而易见。
顾耀一下就松了气,表情也放松了,微笑到:“那关姐是?”
“我是想问问,你跟江欲行走得近,知不知道他身边有了什么人?”
顾耀有些懵,是那个意思吗还是他想岔了?“什么‘什么人’?”
比如常往江欲行家跑的顾耀?刚好,这也是个认识的人,将他们三人联系起来的就是同一个圈子,很方便开口。
于是就有了眼下顾耀被她请出来喝茶的一幕了。
顾耀从接到关文茵的电话起就开始忐忑不安,这会儿也是如坐针毡,闹不懂对方的目的,难道想让他回去继续做牛郎伺候她吗?
不过那时候她没有丝毫愧疚,这次,却难免有受良心谴责的心虚,和怕江欲行知道的忧虑。
又是私家侦探调查呢,江欲行家附近以及江欲行的行动路线怕是都要被私人侦探踩烂了,得亏这些调查过江欲行的人找的都不是同一家哦,不然怕是私人侦探自己都要忍不住怀疑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是什么国际罪犯了。
然后关文茵得到的调查结果呢?似乎看不出来什么异样,江欲行身边根本没有疑似的女人出没。
关文茵给自己找着理由,想让自己不那么难以接受。但这件事又怎么可能在她心中被如此搪塞过去呢,只有真相才能让她的内心真正地平静。
哪怕,是在痛苦之后的平静。
…
只不过,又究竟是真是假呢?
江欲行真的跟别人在一起了?
会是谁呢?
然后才是不自觉的急切:“谁?”
江欲行有些不好意思地,又抱歉地:“对不起,因为些原因,不太方便告诉。”
“……”至此刻,关文茵都还有些木木的。
“嗯…”
一边留意着顾耀舍友的入睡情况,一边地,江欲行安抚着被窝里还在抽抽的顾耀。等顾耀缓过来,吐出嘴里的被子,都已经湿透了,江欲行就抽了床头的纸巾给擦了擦吸吸水。
再又抽纸擦擦顾耀射在他手里的精液、他们俩的性器、顾耀的大腿,以及导出他射在顾耀体内的精液。顾耀浑身无力还要转过身来面向他,埋在他的胸膛撒娇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