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到洗澡的时候,她的精神都还有些恍惚。更让她羞于启齿的是,自己竟然在沐浴这个赤身裸体的时候,突然想要凝视起自己的身体!
关文茵从来没有外貌焦虑,一是她本来条件就优越,二是从来也没人敢对她贩卖焦虑么。她也并不自恋。会突然在意起自己的身体,毫无疑问,是受了刚才那起狗血乌龙的影响。
她的身体很美,本来基因就好,作息也健康,还有钱保养,当真是身材窈窕,肤如凝脂。虽然三十四了,但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都像二十五六的姑娘。
等江欲行关上门出去了,关文茵凝滞的呼吸才吐了出来。真的,太尴尬了。而且,她,看到了……
关文茵的手指不自在地蜷曲,把沙发皮革都刮出了声响。她心头乱糟糟的,半是惊慌半是羞窘。
别看她都是个三十来岁的已婚妇女了,却在这方面意外的纯情。因为,她真的没什么经验——她跟楚旭修,那就是政治婚姻表面夫妻。
出来得匆忙,浴巾没掖紧,这完全能理解。
但真的太突然了,就没见过这场面的关文茵都忘了非礼勿视,惊讶得眼睛都忘了眨!
江欲行也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把浴巾捡起来重新挡住、系上。关文茵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别开了眼。“你……”
情绪说来就来,一见到他就跟绷不住了似的,嘴巴一瘪眼泪就掉下来了,喉头哽咽地喊他:“叔……”
然后,就像现在,最打动关文茵,也依旧是人间烟火。
……
为期一周的旅行结束,回到了a市。关文茵是不舍和回味的,她来蓝调的频率变高了。
人是群居动物,人是感情动物。有人在繁华的都市之中离群索居,我们不否认真的有人更喜欢孤独且完全适应并享受其中,但这个人不会是关文茵。
否则,她为什么还会光顾牛郎呢?
很简单,就是跟所有来牛郎店的客人一样,来寻求慰藉、填补内心空虚的。你以为她很冷漠,很理智,很有分寸,就是找人打发时间而已,比其他客人都要浅尝则止。
然,待江欲行看着关文茵转身出去继续烧烤的背影时,他眼里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迟疑和波动呢。
颜平曾感到不解,他想不通高冷的关文茵为何会青睐于江欲行,明明江欲行好像也没做什么。而在一开始,关文茵简直就像上赶着要对江欲行付出一样,又给买书又是这那的。
因为关文茵“原生态”的生活模式,颜平对关文茵的了解相当匮乏,而且他也不像江欲行这样擅读人心。
啊这,这不管怎么说,都亲密得有些过了吧?
江欲行看着关文茵。
关文茵却像是一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十分自然,还问他:“味道怎么样?”
关文茵下意识地想推拒,但又好像不是那么想拒绝,结果就随波逐流地又体验了一次公主抱。不知怎的,关文茵突然怀疑,今晚她这走的真是霉运吗?
卧室里也有沙发,为了不弄脏床,江欲行还是将关文茵放到了沙发上。
“今晚让你见着不少丢人的样子了。”关文茵笑言,“真担心让你觉得形象破灭。”
还会让她想到,倘若和她结婚的是江欲行,是不是这份足以温暖余生的美好,会属于她?而不是这些年来那死寂一般的冰冷……
“怎么了?”
关文茵尽量平复心情,笑着走过去。“烤好了,想让你尝尝。”
这边他把材料都准备好了,烤架也支上,让关文茵在庭院里烧烤。而他回到厨房,继续完成正餐的料理。
第一批烤出来的烧烤被关文茵放到了餐盘上,然后又被她摆放上一批。在等待这批烧烤加热的过程中,她端着盘子进了屋,想去让江欲行尝尝。
可她走到一半就停下了。站在个不近不远的地方,注视着江欲行忙碌的身影。
因幻想着江欲行而分泌出来的爱液。
不提做这种事的不习惯和害羞,这第一次明确表现出对江欲行产生了性欲的事实,让关文茵又是甜蜜又是愁。也怪不好意思的,这几天下来,包括此时此刻,真跟小姑娘谈恋爱似的。
出了点薄汗,关文茵起来冲了个澡又换了内裤。再躺回床上,她心情复杂地想了很多。
她皱着眉头,指关节抵在唇边,发出克制又甜腻的呻吟。
她并不擅长做这种事,也几乎没做过。她生涩地,用手指触碰着自己娇嫩而敏感的外阴。她甚至不好意思或者说不敢直接触碰,还隔着内裤。
两条腿难耐地夹紧磨蹭。
也就是关文茵的男女经验太少了,又活得太干净、太不食人间烟火,心态上是真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否则她大可以不用自信得那么保守,可以自信得更张扬一些,才不用去在意江欲行的看法呢。
从不会特意去关注外形的关文茵,这次主要看的是自己身上的女性特征。她的乳房,以及下体。带着些许羞意,她心想,跟江欲行比起来,不,不用跟江欲行比,自己的阴毛都是很少的,阴部的颜色也很淡。
除此之外就没想别的了,也没多看。她心中并没有什么淫秽的想法,只是有种说不出的淡淡的思绪萦绕着她。
“嗯。”
“你要坐这儿休息还是?”
关文茵大概是不想待在这让她出丑的地方了,“能送我回卧室吗?”
但岁月是个无情的东西,就算你看上去再年轻,甚至气质都是活泼可爱的,它依旧会把你打磨出、沉淀成你该有的模样。就像有的人再不服老,也逃不过某天不期然的一声“叔叔”、“阿姨”。
不过好在,岁月也从不败美人。像关文茵这样的,是少女,还是妇人,亦或者年华继续老去,她都是美的。
也不用去提那什么少女感,三十来岁的女人从外貌到气质都正是最成熟饱满、圆融而美丽的阶段啊!
而且,这还是个她有好感的对象啊。
虽然就两秒钟,但她现在脑子里都还能清晰还原那个画面!毛,毛好多……那、那个的颜色好深,感觉沉甸甸的,分量不小体积挺大,而这还是,没…勃起的状态……
关文茵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耳垂,不敢再想下去了。对性的无措和羞耻让她打住。
“我……”
因为同时发声,江欲行还停顿了一下,见关文茵没有继续,才化解尴尬到:“呃…这回我也冒失了。那,我先出去了。关小姐也早点洗漱休息吧。”
分明能感觉出来,他也不是那么从容了呢。
江欲行也目有笑意,“是挺破灭的,不过也不是这一晚上的事。跟在店里时不一样,真跟关小姐相处下来,才发现你挺冒失的。但我觉得这样就好,就是你挺遭罪的,可别再受伤了。”
“我也不想的,就——”关文茵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着将她安放好就直起腰来的江欲行,看着他腰间浴巾突然掉下去而露出来的某处器官,完全呆了。
江欲行则又回归了他的日常。而他这段时间,最关注的是陆明玦在海外的情况——怎么说呢,这祸害玩意儿比他想的还要无可救药,离陆明玦玩死自己的日子看来不远了,会比他预计中还早吧。
然而在此之前,一个早被江欲行踢出局的人又突然冒了出来。
这晚他工作结束回家,就看见个人蹲在他家门口。听见他的脚步声,顾耀抬起一张憔悴而悲苦的脸望着他。
殊不知,她或许比谁都渴望与他人的生活、他人的生命相交!这也是关文茵真正需要的。
而江欲行给了她这个机会。
所以懂了吗,当江欲行从一开始就跟关文茵聊那些一点也不适合作为牛郎跟恩客之间话题的生活琐碎时,那就是给她进入他生活的入口。当关文茵冒出一点为江欲行操心的念头时,那就是越陷越深还乐此不疲的开端。
他能从顾耀的手机上看出关文茵对这唯一的一个“男宠”都这么冷淡,高冷就成了他心中贴给关文茵的标签。也越发不明白,连顾耀那样嘴甜人帅会讨好人的都仅此而已了,江欲行到底是凭了什么得到了关文茵的另眼相待、仿佛ooc了似的?
江欲行给颜平的解释很简单,因为关文茵本质是寂寞的,她不喜欢、或者说她没有自己的生活,于是他给了她渗透进别人生活中来的机会。
关文茵的孤高绝非作伪,也不是什么保护壳,她就是高傲的,高洁的。但不代表仙人不会向往凡尘。
“……很好。”
“那就好。这些给你放这儿了,先解解馋,犒劳大厨的。”
她太自然了,导致江欲行也不好纠结不放。他便按捺下疑虑,当无事发生地,笑笑:“那谢谢了。”
江欲行不却好意,正要腾出手来,关文茵便又说:“不用,你就这样。”
怎样?
她把铁签喂到了江欲行嘴边,江欲行只用动动牙齿就好。江欲行迟疑了下,还是配合了她。而更让他错愕的,是关文茵还用纸巾给他擦了擦嘴。
切菜的声音,翻铲的声音,炖锅里咕噜咕噜的声音。袅袅飘起的油烟,男人穿在身上的围裙,注意到她时那看过来的温柔的眉眼……
关文茵发现,眼前这充满温度、充满烟火气的一幕,比什么星海、什么骑行潜水滑翔、甚至是那晚不可言说的臆想,都要来得让她动容。
那心头满溢而出的感情,简直想让人落泪。
…
旅程的倒数第二天,他们跟酒店租用了一套厨具和烤架,打算自己做一顿。
关文茵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所以主要还是江欲行在忙里忙外,但再多的活也做的是有条不紊。还能给关文茵安排一些活计,让人参与进来。
“唔、嗯……唔!”
高潮来得并不激烈,绵软而甜美。
关文茵半睁开涣散的双眼,她脸颊驼红,气喘吁吁。等稍微平复一些了,手上有点力气了,她才用手指捏了捏内裤,滑滑的,这是她分泌的爱液。
等她合衣上床,半梦半醒之间的时候,这种不知名的思绪才渐渐转化成了具象的心猿意马——分不清到底是清明梦还是意淫,她的脑子里开始回放那具惊鸿一瞥的肉体!
除了江欲行的身体和性器官,臆想中还有她自己的存在。
肉体的交缠是又欲又纯的,既色情又清纯,像是一部文艺片。因为关文茵本身是个浪漫而纯真的人,又或者她可供想象的“参考资料”太少了?
“还能走吗?”
“可以。”
但刚扶她走了一步,便听见“嘶”的一声。江欲行道:“还是我抱你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