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番:“……”
他知道康桥和封逑分手。
盖因封逑前几天跟疯子一样,到处找人,把公司派来的经纪人骂了一顿,还动了手,就差没把合同撕了。这两天倒是冷静下来了,结果就把自己整生病,倒是挺有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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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逑一睁眼,就知道康桥不在身边。
他身体里面黏糊糊的,爬起来洗了个澡,就打车回宿舍。没成想一到中午,身体就开始发热。
看来是真买菜。
小王忍不住骂了一句,康桥和他又回到宿舍楼下蹲点。
楼下潮湿,蚊虫多,康桥皮肤白皙,只一会,手臂上就多了一排包。
封逑以前男女朋友不少,认识康桥后,脖子上就拴了根链儿,大写的“康桥所有物,勿扰”。
康桥脾气不好,长得好看,却有种说不出的嗲气。也不是娘,就是比较会撒娇,这话还是封逑说的,他抽了口烟,跟陈三番描述,“就、他没说话,低个头我都觉得他委屈了。”
这话可不能让康桥听到。
end.
一个小番外:
康桥高一时认识封逑。那时候封逑就在玩乐队,他成绩很好,但歪门邪道的东西也玩得溜,因此在学校里名声不咋地。
亏本买卖,他当时鬼迷心窍地做了。
事后,陈三番故意告诉他,封逑这混蛋筹划了大半个月,才趁他喝醉酒,把他吃掉。
康桥低下头,“你……别欺负我。”
康桥闻言,默然片刻,才挤出一句,“……不甜。”
“不甜再尝尝,”封逑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开始脱衣服,“我刚才就扩张好了,直接进来——”
“你!”康桥难得词穷,他对封逑的无耻有了新的认知。
封逑一看他要把人气哭了,就搂住康桥,拍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儿,“我什么时候要脸过。”
“别生气了。”封逑柔声安慰,“我不想分手……”
“我从来没有想过分手。”封逑坦白,应该说,这种事他从来没考虑过。他只想把自己拴在康桥身上,或者反过来也行。
“我……”
“你爸妈是不是来找你了。”封逑问,用的陈述语气。
康桥没回答。
“我要跟他们回酒吧里唱歌咯。”封逑说,“你要不要来捧场?”
康桥不说话了。
“你没有拖累我,”封逑见他这样,笑着说,“你是我的支柱。你跟我说分手的时候,我都想把键盘扔地上了。心里说,唱你妈的歌,把老公玩没了。”
封逑蹲到他面前,在男孩子恼怒的目光中吻上了他干燥的唇,“听说接吻可以止嗝……”
接完吻,康桥撇开脸,微微喘着气。
“经纪人和你说了什么?”封逑说,“他的话不可信,陈三番刚把他打进医院。”
等半天,才有乐队的人下楼,不过不是封逑,是乐队的吉他手黄霖,这货戴了个口罩,鬼鬼祟祟地往外走,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康桥无语了一会,小王早钻出草丛跟人了。他只好跟上。
跟了一路,才发现他来的是菜市场。
封逑半蹲在他面前,“你想吵架吃完饭再吵,以此类推,想打我,吃完饭再打,想操我……”
“闭嘴。”康桥凶巴巴地瞪他一眼。
封逑弯了弯眉眼,把保温桶放到他面前,看着男孩子不自在地吃粥。
醒来已是傍晚,封逑不知去了哪,手臂上冰冰凉凉的。应该是涂过药膏了。
康桥拢住被子,把自己包进去。
过了一会,屋内就响起开门的声音。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细听带着点哭腔,“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封逑沉默了一下,“你钥匙在哪。”
他也不等康桥说话,就从他口袋里摸到钥匙,开门,把人扶进屋子里。
“康桥……”
康桥困得打跌,但还是认出了来者,“别烦我。放手。”
“你去睡觉,我给你做饭好不好。”封逑抱着他,声音轻轻的
“成交。”封逑比了个ok,就脑袋一歪,睡过去了。
陈三番抽抽嘴角,他真心觉得封逑最近点儿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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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三分怀疑七分玩笑,不过跟康桥不熟,小王也就没把这事追究到底,浑然不知自己真的错过了一个大新闻。
这一天,康桥的神经都是紧绷的,他认认真真地在办公桌前呆了一上午,主编就赶他们出门,去封逑他们乐队的宿舍楼下蹲点。
他们的宿舍地址在业内并不是什么秘密,狗仔队最灵的就是这点,再隐秘的地方都能给你掘出来,何况封逑他们公司还没给他们换个新宿舍,还在旧宿舍卧着呢。
“好好哄。”陈三番也没办法,他们年少相识,知道康桥脾气执拗,“违约不是事儿。”
“嗯。”封逑有气无力道,“你帮我再打一顿经纪人。”
“……那你新买的限量cd给我。”陈三番说。
好在接下来几天没有演出安排。现在宿舍里就三个人,其他两个有个人行程。黄霖自告奋勇,下楼去买菜,准备给封逑做易消化的粥。感冒药宿舍里有,陈三番给他喂了,还灌了一大壶水。
“去哪里鬼混了?”陈三番问。他早就发现封逑不对劲,只不过一直没问。
“我去找康桥了。”封逑说。
他忍着心底一股闷火,勉强坚持了一会,最后还是小王跳起来,说回车子里蹲着,这地儿不是人待的。
康桥回车上傻坐,忍不住挠了几下手臂,指甲尖利,把表皮挠破了,渗出血,又疼又痒。
他掐了掐掌心,让自己清醒一些。今晚还不知要在这里等多久。
听了该家暴了。
“咳。”陈三番忍不住笑了,“是挺可爱的。”
不然怎么会被封逑骗。
康桥慕名去听了一下封逑他们乐队的现场,被这不要脸的截住调戏了一番,他一气之下,当着其他人的面踩了封逑好几脚。
陈三番他们都以为接下来要展开校园狗血剧才有的剧情了,结果过了小半个学期,就见封逑牵着康桥从他们面前路过。
偶尔排练间隙,还能看见封逑把少年压在角落里打啵儿。反正是臭不要脸到了极致。
哪里是脾气不好呢。就是只怕麻烦的小猫罢了。心还软得很,有点笨笨的,但绝对世界第一可爱。
封逑勾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吐气:“我不欺负你,你来欺负我吧。”
康桥躲了躲,红着脸,慢吞吞地把他的衣服解开了。
康桥和小王对视一眼,等在了菜市场外面,就这呢还被卖菜阿姨瞪。
康桥面无表情地看着地板,开始思考辞职的事儿。
没多久,黄霖从菜市场出来,手上提着菜和肉。
“——康桥,抱我。”封逑望着他,低声道。
康桥一瞬间又回到学生时代,眉眼尚且青涩的封逑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衬衫解开,嘴角带着挑逗的轻笑。
“快点抱我……”他说,“然后,你就是我的了。”
而康桥那几天说分手,半是气话半是真话,他的确考虑过这个结果。所以酒吧里看到封逑和人纠缠的时候,康桥就不想再见到他了。
“你怕麻烦,又傲气得很,”话音刚落,封逑被康桥打了一拳,他深吸口气,“嘶,轻点——”
“我怕别人照顾不好你,”封逑不顾疼痛,接着絮絮叨叨,“我也不想让你改变自己,勉强自己,所以还是选我吧。初恋选我我超甜。”
康桥他爸妈一直不同意他俩在一起,为此还把小少爷的生活费断了。但康桥脾气倔,他转头就去杂志社找了摄影工作,本来是应聘博物部门的,被他爸妈运作到不知哪个旮旯。最后进了狗仔队,傻乎乎地蹲封逑蹲了好几天。
“你想拍我?”封逑凑到他耳边,“以前没拍过吗?康桥,随便拿一张裸照都能交差了,我这里还有好多录像……”
“不要脸。”康桥咬牙切齿道,眼睛红通通的。
“我找了你好几天,都想把城市翻过来,倒一倒,看看能不能把我的小老公倒出来。”封逑佯装头疼,继续道,“但是太不体面了。幸好那天在酒吧遇到了你……”
康桥斜眼看他,臭不要脸。
“康桥,你把我操生病了……”封逑见他眼神带着杀气,轻咳了两声,“小坏蛋,我可没说要分手。”
康桥哼了一声。
“还是你看到我和谁的照片了?”封逑说,“公司就爱玩这一手。但是被我骂了。现在没有了,以后也没有了。”
“什么?”
“别看我。”康桥皱起眉,表情不豫。
封逑歇了调戏他的心思,真把他惹生气了,又得从头开始哄。想和好,还是不要踩雷。
洗了碗筷,封逑扭头,就见康桥坐在小沙发上,一下一下地打嗝,脸红红的。
封逑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被子,“跑回去做了粥,出来吃点。”
康桥不知道怎么办,他磨磨蹭蹭一会,被封逑从被窝里拖出来,“我喂你。”
康桥顿了顿:“滚。”
康桥这间屋子不大,看起来还有几分凌乱。
也是,他才搬过来没多久。
封逑把他抱上床,康桥软趴趴地拍了一下他的手,就睡了过去。
“我们已经分手了。”康桥睁开眼,压抑着怒火。
“我不同意……”
“你……”康桥本来就熬了夜,此时气得眼前发黑,胸口上下起伏,“你放过我吧。”
康桥坚持到半夜,实在忍不住了。他打着瞌睡,头一点一点的,最后靠在椅背上睡了。
早晨换一批人继续蹲守,他被允许回去休息。回报社交代了工作,康桥一路打着哈欠,坐地铁回家。
到家门口,他还没开门,就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他们乐队也就是近两年才火起来,一开始粉丝不多,也没人会追到宿舍来。后来粉丝团逐渐壮大,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多了。
在康桥看来,不出一个月,封逑就得搬宿舍,换个隐秘性强的。不然真遇上什么狂热粉丝,往宿舍里面一闯,搞个大新闻,那就玩完了。
一路驱车到了楼下,康桥和小王蹲在草丛里,往外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