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桥正想着,有人过来和他搭讪。他耐下心拒绝了。
再去瞅封逑那边,已经喝上了。没多久,他那同伴就要去卫生间。
康桥眉头一跳,拉下口罩,跟了进去。
康桥是讨厌这种地方的,奈何封逑人就在这儿,他也不能跑掉。
他盯着封逑的方向,跟服务生要了度数低的酒,却没有喝。
封逑正跟一个年轻的男孩聊天,似乎很开心,就连对方把手搭在他肩上也没有抗拒。
运气很好,一进去正看见穿着兜帽卫衣,看起来十分低调的封逑。
封逑这人,出道前就挺风流,长相属于学霸班长那一挂的,看起来禁欲又正经,实际上交往过的男女朋友多得能开party——斯文败类在当下也是很火的一种类型。
更别说封逑这人有点内涵,被他吸引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
小王想起他昨晚奇奇怪怪的举动,上下打量他一番,笑嘻嘻道:“你不会背着我们搞了个大新闻吧?”
妈的,怎么想怎么亏。
康桥皱着鼻子,凶巴巴地戳了戳自己的单反。
-
不得不说,封逑这招是真的有用,让康桥对他留下了极差极深刻的第一印象。所以别管结果了,好歹是记住了么。
这一夜,封逑久旱逢甘霖。康桥没戴套,温凉的精液直接射在里面,一炮又一炮蓄得满满的,就连小腹都有鼓胀的错觉。
但康桥也很无情,他上完封逑就把人丢旅馆了,临走前还好心地打开窗,散这一屋子精水味。
-
封逑被康桥做哭了。
这家伙在床上没什么节操,有时候还会提些过分的要求,比如用什么姿势操到什么深度。
封逑勾着他的脖子,狠狠地沉了沉腰,体内的性器进入到一个可怕的深度:“康桥,你是不是想拍我?”
康桥忍不住喘了一声,随即恼羞成怒道:“拍个屁!”
“你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封逑一本正经地说,“你的相机正在拍你干我屁股,呃……”
康桥没力气骂他,绕过他坐在了床上。
这间房还算整洁,面积虽然不大,但是床挺大的。
封逑和康桥说了一声,就去浴室里洗澡了。
封逑:“康桥?”
康桥没说话,拉住他就往巷子里跑,百米冲刺似的,最后跑到一家小旅馆。
“开间房。”他说。
他迅速走到前头,和待在门口的小王打了个招呼,就听到对方激动地说:“刚才老周来电说,封逑在xx口!”
“!”康桥下意识撇下了小王,直接往目的地跑。
“哎,康桥你等等!”
“好。”
康桥横了他一眼,他不太信封逑会听人话,但是事到临头,懒得跟他吵。
他抓着封逑走到后门,这里是个小巷子,黑漆漆的,除了打野的和下班的没几个人走。
康桥嘴上应允,敛着神色,没让主编发觉他的抗拒。他背着沉甸甸的包,跟小王还有其他几个同事打了个招呼,驱车前往城西的酒吧街。据传,封逑没出道前最喜欢去那遛弯,出道后也常常去玩,偶尔还混个场子唱唱歌。
康桥一上车就开始摆弄他的单反,其他人也不会开口去烦他。他天生一副好面相,俊眉秀目的年轻人,看起来显小,板着脸一句话不说的时候,还真有点气势。
大家跟他不怎么熟,一开始见到这位帅哥同事还热情地打了招呼,到后面几天发现这人是个闷葫芦,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小王哦了一声。
康桥把封逑推到角落里,将自己半挂不挂的口罩摘下来,给他戴好,又顺手把他的兜帽拉上。
“间接接吻。”封逑对他挑了挑眉。
康桥一阵失言。他的见识限制了他的想象力。封逑已经不要脸到这个地步了?
和封逑的交集,他并不想继续下去。康桥猛地推开了人,转身就走。
封逑却没放弃,拎着外套,挤开重重人群追他。
康桥推了他一把,捂住嘴巴:“不认识你。”
“怎么会?”封逑搂住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胳膊上,“长得这么好看脾气还像个炮筒的,我就见过一个。”
“无耻。”康桥皱眉,被他抓住空当亲了一口,“不气不气,时间还长……”
“不。”封逑把他推到吧台上,直接捏住他的下巴亲了上去,周围的人注意到,不仅围观,还吹起了口哨。
康桥握紧拳头,脸都红了,气的,还有那么几分说不清的羞涩。
封逑不要脸是正常的。
“来了?”封逑眼角余光瞥见个人影,就自然地开口了。声音略微沙哑,看起来已经有七八分醉了。
康桥见他这样,三分火直接飙升到了八分,也没理封逑,转身就走。
封逑眼疾手快,把人一把拉住了。
-
“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封逑,”主编拍了拍康桥的肩,气愤地说,“我就不信他什么料都没有。”
康桥默默地看主编骂骂咧咧,后者估计是在封逑那儿碰壁了,心情很暴躁。
“就是封逑啊,那个乐队的键盘手……看着高冷,感觉挺浪。”
隔着一堵墙,他听到里面的人说,用揶揄与不屑的口气。
康桥心头莫名燃起了火,他沉着脸走出了洗手间,径直穿过层层人群,来到封逑身边。
康桥觉得可笑,心里倒是起了个不大不小的疙瘩,他挺烦这些的,偏偏因为工作还得去看。
而且越看越感觉没劲,封逑这个人吧,你觉得他无情,其实他一直注视着你,你觉得他有情,连口花花都不愿意给你。
他今天的目标倒是长得不错,年轻英俊,一股少年气,就是不知道他想在上还是在下了。
康桥其实不太愿意承认封逑的优点和魅力,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瞎子,但这是事实,摆在台面上稳稳当当,有人去质疑也会立马被打脸的那种。
他一进门就找了个角落待着,康桥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黑,还戴了口罩,在混乱的酒吧里不太起眼。
gay吧到了这个点是最热闹的时候。有人摇摇晃晃地从他身边经过,隔着口罩都能嗅到浓烈的酒气。
第二天他去上班,听了一耳朵同事对封逑的吐槽。
小王倒是跟康桥打了招呼,问他去哪了,怎么后来找不着人,电话也不接。
康桥心中烦躁,随口搪塞了几句。
回到家,康桥一进门就趴在桌上,不想动。封逑缠人得很,不让他走,他一气之下弄了他三次,把人操得迷迷糊糊神志不清才离开的。
康桥一动不动,瞪着自己的单反发呆,这玩意的内存估计早就爆炸了。
他低叹口气,倒不是说累,反而因为久违的发泄而有些畅快,但康桥讨厌这样的自己——这正说明他还被封逑影响着。他还没有完全把这个人清出自己的生活。
康桥以前从不惯着他,爱做不做。封逑兴致上来了,见状,就坐上去自己动,好声好气地哄人,把少年挑逗得面红耳赤,然后恶狠狠地箍住他的腰往里猛顶。
那时康桥年纪还小,脾气是真的暴躁,但也好对付,心软,顺一顺毛,就听话了,还会反过来别扭地关心封逑,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
封逑那几年最喜欢撩他,在一起前喜欢打嘴炮把少年气得直跺他脚,在一起后喜欢在床上把人气得猛干——受益的都是他封某人就是了。
到了地方,康桥和其他人各自分散。
康桥对封逑还算了解,今天晚上天气不错,这人大概会出现。只是不知道会去哪里。
他想了想,直接去了酒吧街最大的一家gay吧。
康桥瞥见床另一边的单反,耳朵红得要滴出血来,“你还要不要脸?”
他掐着封逑的腰,发自内心讨厌这个人游刃有余的样子。
康桥憋了一肚子火,熟练地把封逑往床上摁,阴沉着脸道:“既然脸都不要,别怪我不客气。”
-
康桥半睡半醒间,感觉有人在舔他嘴巴。他猛地睁开眼,就看见封逑的脸,“康桥。”
“你……”康桥有些羞恼,坐起来,才发觉身下怪怪的,“封逑,你他妈!”
这种小旅馆开在小巷子里,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正经旅馆,因而也不需要身份证什么的。
康桥拿着钥匙上了楼,找到房间开门,等两个人都进屋后,利落地转身锁上门。
“康桥。”
康桥中学时是田径队的。入职娱乐周报后,他不止一次怀疑主编是看中这一条,才选了他。
康桥一路绕弯,这条街他很熟,起码走过上百次,抄近路不在话下。
他跑着,跑到一半听到前头有脚步声,借着月色他看到闲庭信步的封逑。
封逑可怜兮兮地看他:“我怕黑。”
康桥张了张嘴,把所有的脏话咽了回去,“管你,走。”
“哦。”封逑幽怨地看了看他,转身走了。康桥目送他的背影,缓缓松了口气。
“你想当众出柜吗。”康桥冷冰冰地说,“老实点。”
封逑眨了眨眼,抓住了他的手。
“你待会从后头走。”康桥说,“我跟着他们去别的地方。”
康桥一路跑到gay吧门口,正好撞见同事小王,小王看到他就问:“刚听说封逑进了某家gay吧,你看到人了吗?”
康桥冷着脸否认,“没看到。换一家吧。”
小王刚想说什么,康桥一扭头,走了回去,“东西落下了,你先走。”
封逑闷笑着说:“今晚你想怎么撒气都行。”
“滚开。”康桥毫不留情。
封逑:“好啊,一起滚床单。”
拉着自己一起不要脸,不是人。
封逑就开始笑,边笑边亲他,然后用外套一下子兜住他俩的头。
“康桥。”他喊了一声。
“抓到你了。”
康桥挣了两下,回头怒视他,“放开。”
按理说,封逑不该是死缠烂打的人。认出他来,更应该撇清关系。现在抓着人不放是什么意思?
他拿着单反,着实不太想搭理他。
诚然,封逑私底下那些东西,爆出来可以养活几个车队的狗仔——但康桥没有干这种缺德事的欲望。
然而跟着封逑是他来娱乐周报领到的第一个工作,显然无法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