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不该这么顽固,也许可以试试,结果未必会像我想的那样……他说不定能真的爱上我……
他又摇头。
……你在做什么梦,这可是傅越啊……对他的朋友、上司、客户,全都利用完就甩开的傅越……你自己不过也只是他崩溃时抓住的一根稻草……
真正的越界莫过于此。
回来的路上,他能察觉到傅越在自己的怀中细微的颤抖,下意识地想要抚平对方一切的不安。
那是一种甜蜜的联结,令人无法抵抗。也许它还说明不了什么,只是足以破坏精心预备的所有。
回来一次,如法炮制一次,傅越终能对韩晖绝望。
韩晖甚至预备好了再下一步。
可所有的筹划,如今都失败了。
“嗯嗯——”
受机械臂操控的玩具来到穴口。
逐渐变暖的蛇身卷着他的四肢,胸口、腰间,每一寸敏感都被缠住。
不能说难以呼吸,也不能说呼吸顺畅,稍稍挣扎,便能感到浑身那介于抚慰和折磨之间的感触。
“……放我出去。”
韩晖做出了“请”的手势。
“你完全可以自己出去,请。之前不是离开过一次吗?难道想要我天天都抱着你上车?”
“……你真的把我当作玩物,是不是?”
……对,没错,就是这个眼神。
这个觉得可以战胜一切的眼神。
除去这条紧紧卷着他的蛇……
还有数支端头接着震动玩具的金属臂。
那些玩意儿连在特制的设备上,由电脑操控,慢慢落到傅越的体表。
对自己温柔几分钟,不过是为了欣赏此刻自己的丑态。
傅越被一条缠在身上的蛇,吓得淫液涟涟。
他方才还像个傻瓜似地抓着韩晖的衣服,说不定那个时候,韩晖就在心里笑他了!
“呜!……呃……啊啊……”
原本筋疲力尽而萎靡的身体,竟然被吓出了反应。
而此刻,面前冷漠的韩晖,不再是在大雨里抱着他那个人。
不为什么。
他走出来,双手托起蛇颈,引导那家伙慢慢地游到傅越的身上。
身体被这又滑又腻的恐怖动物卷上,缠紧。双腿稍稍一动,蛇鳞便擦过裸露在外的敏感……
……嘶……
黑漆漆的,闪烁着无辜又不怀好意的光芒。
信子在他的阳物上撩动。
贪婪地发出嘶嘶声,缠上阳物。
那冰凉的感觉,使睡梦中的傅越一阵恶寒。
隐约听到蛇嘶,傅越惊恐地睁开眼睛。
傅越在睡,他的手却还牢牢抓着韩晖的衣服。
像在路上那样。
韩晖的计划十分完美:只要他再这样虐待下去,迟早在傅越的脑海里,这种被性虐痛苦会压倒过去失败的痛苦,成为傅越更加仇恨的部分。
蛇就在韩晖这儿过上了悠然自在的退休生活。
……还要再就业。
韩晖把它再次抱出来,面庞恢复了不近人情的模样。
对傅越,对自己。
走到隔壁房间,巨大的饲养箱在黑暗中发着朦胧的幽光,草皮泛着一种与四周景色格格不入的绿色。
树枝上盘踞着一条通体漆黑水亮的大蛇。
韩晖低声呢喃道。
脱掉了外衣。这样尽管衣服被傅越抓着,韩晖却能自由行动。
傅越的睫毛颤了颤。
韩晖凝视着他的面庞。
傅越是种象征。
高高在上,偏执,自信,神采飞扬。
他的想法尽管扭曲,却也不无道理,毕竟两个人都生活在交易的世界,没有一个人对对方有真正的信任。
不是没有信任过他人,不是没有诚实地交出一颗心、坦率地努力过。
傅越的结局就摆在眼前。
傅越睡着了。
洗了个澡,换了身干爽睡衣,一头倒在沙发上。
睡不着的是韩晖。
维持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反倒来得轻松。
要谈恋爱,就麻烦了。
韩晖不想成为被傅越丢弃的角色,被憎恨,也好过被当作临时的道具。
——譬如韩晖漏洞百出的面具。
现在傅越如此依赖他的姿态,就能说明全部。
韩晖深深地叹气,闭上眼睛。
韩晖暴露了自己的内心。
他爱他。
忍不住深入他的人生,忍不住想要抚慰那颗破碎的心。
“嗯!……啊……”
乳头摩擦在湿润的鳞片上。
蛇尾拖着他的腿,向两边分开,将脆弱的小穴展开。玩具便恰到好处地扯开了穴口。
傅越惊愕地望着他。
开玩笑,这条蛇,这怎么可——
“啊——”
韩晖难过又高兴地想。
他开口:
“不然呢,你对我有什么幻想?不会吧?我帮你一把,是你应得的,用身体换的。……现在你重新学会了表达自己的愤怒,这很好,说明我的治疗有了效果。”
傅越的脸色变得苍白。
痛苦,仇恨。
他已经预见到了自己将要遭受的奸淫,不甘的双眼瞪着韩晖。
身体的痛猛烈过精神的痛,而战胜身体的痛又较为轻易。
唾骂韩晖,用双拳反击,然后再真正下定决心离开他,就可以了。
当然,过程会有反复。
嗞……
设备工作的声音。
蛇在傅越的身上暖身,自然是靠吸取他的热量。
傅越吓傻了。
他竟然……竟然一瞬间信任了对方,认为韩晖这个人可以依靠!
哪怕是片刻的友好,其实也在此人的算计之中吧?
傅越吓得流泪。
“……不……不要……放开我!拿走!啊啊——”
蛇信在乳尖上游动,凉飕飕的空气里,傅越的乳头跟着挺起。
蛇头忽然向下,掠过他的花蒂和小穴。
“……啊!——这、为什么……韩晖!你……”
韩晖的面庞藏在阴影里,淡漠地看着这一切。
……是噩梦。
他如此反应。
旋即,他在自己的小腹左近见到了那条蛇的真正样貌——
既然下定决心,就不必再反复折磨。
韩晖对它下令。
黑玉似的蛇,盘旋而上,卷住傅越的大腿。
……先前缠上傅越的那一条。
这条蛇,是韩晖替金主朱桦驯养的。
她原先好那一口,今年蛇的体型渐渐到了她吃不消的地步,从而作罢。
……对不起,还是要你走……
韩晖捏紧双拳,试图让自己狠下心来。
——这样对大家都好。
韩晖再也没见过第二个像他那样的人。
自己一身枷锁,只能帮他到这儿,无法帮他实现心中真正的幻梦。
“……对不起。”
而韩晖自己,过去的教训已经足够大了。
……偏偏一直爱着他。
傅越靠在韩晖的膝盖上,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今晚,他谋划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傅越清醒吗?肯定比自杀时清醒,
就算他再不清醒,只要醒过来,也会想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