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好奇。”
楚衍哦了一声,那人已经带他进入了包厢,包厢里面生着暖炉,那人让楚衍坐在软座上,给他脱了大鳌。
一旁的侍女笑眯眯的上前,给他们分别递了一份菜单,问他们吃些什么。
楚衍猫一样依偎在那人的胸膛,暗骂自己真不争气。
那人看楚衍几乎整张脸都埋在自己胸口,轻笑了一声,带着楚衍问掌柜要了个包厢。
楚衍偷偷露出一只眼睛打量着此处,这里不像是吃饭的酒楼,也不是茶馆客栈,更像是装修得玲珑精致了一些的医馆。可医馆为什么会有包厢?
那人在层层御侍保卫的尚书府里来去自由,自由到仿若出入无人之地,楚衍靠在他的怀里,内心产生幻想:他会不会真的是神仙或者妖怪化的?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一般人根本不能的本事?
“在想什么?”
马车已经停了,那人看怀里的楚衍还呆愣着,忍不住整只手覆在楚衍下半张脸上,捏了捏他的脸颊。
楚衍眼瞅着,一边点头一边问:“姓褚吗?叫什么呢?”
那人摇摇头。
“姓褚,也叫褚。就一个字,褚。”
那人收药瓶的手顿住了,抬起眼用复杂的表情凝视着他。
楚衍歪了歪头,怎么了吗?
那人第一次把眼神从他脸上移向一旁,楚衍感觉他好像叹了一口气。
眉峰高挺,眼窝深邃,睫毛又长又密,遮盖住他深沉冰冷的目光。楚衍发觉俯视那人时,反而更容易被他那凌锐的神秘气质刺中。
楚衍转过头,习惯了被那人一清二楚的查看私处,倒也少了几分羞涩。
那人涂抹完,起身又摸摸他的额头。
“嗨呀呀,紧张什么,妾身又不像某个禽兽,能饥渴到对这么小的家伙都出手的地步......”
那女人吸了一口烟,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小瓶来,她嘴里一边朝外喷着细细的烟雾,一边说:“喏,妾身好心送药的,真是破戒的僧狗,次次让人不省心。”
那人啪一下把门合上了,楚衍愣了神,那女人说的话他听得断断续续,不太真切。只看那人拿着一个小瓷瓶,面色不虞的朝自己走来,便有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你不冷吗?”马车里,楚衍盯着抱着他衣着单薄的男人,不由担心地问了一声。
那人本在想事,闻声低头看他,神情温柔宽容,意思好像在说你不冷就行。
楚衍垂下头,不吭声了。
他听见那女人轻快明媚的声音,更加好奇她长什么样子,但那人的肩膀正正好将女人的脸全部挡住,楚衍不由低了低头,看见那女人懒洋洋的托起手臂,捏着一支长管烟,红唇熟练又缓慢地吞云吐雾。
“什么事。”
那人的声音平静无波,但楚衍还是听出了一丝不耐烦。
那人停手,用外衣把楚衍上上下下盖严实了,楚衍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那人起身开了门。
楚衍好奇地肘着头,穿过那人和屋门的缝隙,楚衍看到一个侍女,一旁还伫立着另一个女人,只能看到半片身影。
侍女快步走进来收拾残余的饭菜,楚衍就趁机多看了几眼。
亵裤被脱下来,破了皮的大腿内侧一片通红,被裤子蹭得又渗出了细小的血珠,楚衍皮肤白,对比看起来确实有点惨。
“疼不疼?”那人忍不住用指尖划楚衍的伤口,划出一条血线。
楚衍本来没有很疼,被他一碰,就感觉疼了起来。
那人慢条斯理的夹着筷子,吃饭的动作格外优雅,就是眼神一直盯着楚衍,仿佛楚衍能下饭一般。
楚衍吃饱了就犯困,他懒懒靠着椅背闭上眼,困意慢慢席卷脑海,身子也没骨头似的往下滑。
那人放下筷子,把楚衍连人带椅的转向他,楚衍一下被惊醒,惊觉那人正在扒他的裤子。
只是当普通朋友,不要肏他就更好了。
这些菜的样式和做法诱人又新奇,饶是吃遍山珍海味的他,竟也一道都没见过。
楚衍像第一次见世面的小孩,两眼放光的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又抬起头用眼神问那人可以吃吗。
楚衍老实躺下,乖乖闭上眼,脑子里想的都是水晶小笼包皮蛋瘦肉粥。
他竖起耳朵,听那人的动静,但什么也听不到,许久后,他才小心地掀起一点点眼皮,发现那人就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的望着他,似乎在等自己睡着。
楚衍慢慢把眼睛睁开了。
那被称作“菜单”的小板上不仅写着菜品的名字,甚至还有着详细的样式和描述。楚衍头一回见到这种点单方式,不由新奇,噼里啪啦点了一堆,点完才发现还没问那人的意见,便对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人看他心情颇为开心的样子,也不自觉勾了勾嘴角。
等所有菜品上齐的时候,楚衍觉得,能和那人做朋友好像也挺不错的。
那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一边上楼梯一边与他慢慢解释:“此处为星宿阁,一般人不知此地。这里可以吃饭寻医,看书赏字,还有一些——特殊娱乐。”
特殊娱乐?楚衍抬起头,不免有些好奇。
那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唔,没有。”楚衍晃晃脑袋,被那人抱着下了马车。外面的天色才蒙蒙亮,楚衍不认得这是何处,眼前有一间亮着灯的小店,门牌小巧而别致。
楚衍被那人放下,脚刚一接触到地面,就酸软得差点跪下。还好那人搂着他上半身,他才没滑下去。
“还软着?”那人再次抱起他。
他不能看那人的眼睛,那双眼睛太过深邃复杂,很容易让他过度解读。
楚衍心里叹了口气,这世上可能没有比他更贱的人,被强行肏了还心疼人家冷不冷,估计只有他会如此。
方才那人抱着他,从窗口轻盈地跳了出去,他耳边只听到一阵风声,不一会就被带出了尚书府。府外一条小道上,停着一辆低调的马车,看起来已经在此处等了许久。
“我叫,褚。”那人微微走近了。
“楚?”
“褚。”那人用筷子沾了沾水,在桌上写给他看。
“谢谢......”虽然那人是害他受伤的的罪魁祸首,但他还是下意识道谢。他起身自己提起亵裤,忽然想起什么。
楚衍问:“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都被那人肏了两次,还和谐愉快的一起吃了顿饭,竟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楚衍不由有些咋舌。
“我没看她。”楚衍下意识辩解。
那人不发一言,在他身前蹲下,掀起外衣给他涂抹伤口。
楚衍双腿间一片药物的冰凉,又被那人温柔的手指慢慢揉热。楚衍沉默着,端详起那人不凡的眉眼来。
“嗨,贵客一大清早带个活人,二话不说光临本店,妾身只是特别好奇,是谁竟让你如此紧张了?莫不还是——上次那个?”
那女人的语气和她的姿态一样散漫,她忽然顿了顿,悠悠道:“小家伙正在看我呢——”
楚衍心头一紧,忙把脖子缩回去不敢再看。门口的那人用身形挡了挡,只说:“离他远点。”
他看见那女人一身别致华丽的衣裙,领口开得很大,露出漂亮的锁骨和一大片紫红的纹身。
那衣服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式,几乎囊括了各种深艳的色彩,但穿在那女人身上却出奇的好看协调。
“嗨哟哟,稀客稀客~”
“嘶,疼......你别碰了。”楚衍微微夹着腿,想遮一遮不着寸缕的私处。
“里面呢?”那人还想把手指探进去摸摸。
屋外响起敲门声,一女声隔着门道:“客人,羽娘子求见。”
楚衍脑子里一下就蹦出“饱足思淫欲”这句话,他哭丧着脸,用软绵无力的手去挡。
“我不要我不要......好累了......”
那人却说:“我看看腿。”
那人轻笑着颔首。
“吃吧。”
楚衍化身饿狼,完全不顾了礼节,囫囵着把所有的菜肴都吃了个遍。他边吃边晃脚,不一会就吃饱喝足,靠在椅子上眯着眼不能动了。
那人歪了歪头,好像在问他怎么还不睡。
“我饿了。”楚衍小声解释。
楚衍穿着那人的大鳌,坐在那人怀里,此刻天都还没亮,马车车轮碾过小道,发出颠簸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