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少年竟是个爱哭鬼,眼泪像是珠串似的接连不断地坠下来,哭得委屈极了。
沈墨伸手将他揽在怀里抬手轻轻抚着他的脊背,柔声道:“不会的,我一直都很喜爱你。”
白将脸埋进对方的颈窝处,在人肩颈的肌肤上乱蹭一通,慢慢止住了哭。
他忽然抬手将对方微微推开了一些,双手掐住对方的脸不轻不重地往外扯了一下。
他咬牙切齿地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就不能直接跟我说吗,还让我猜了老半天,最后还猜错了!”
白无辜地眨了下眼,随即双颊赌气似的鼓了起来。
“哥哥对我的喜欢和我对哥哥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吧……”
沈墨挑了下眉:“怎么不一样了?”
白微微垂下了头,随即将脸埋进对方颈窝处,圈住对方的双臂也微微加重了些力。
他红着脸,双眸直直望入对方眼中,默了一会儿后哑声问:“哥哥上回许诺予我一夕之欢,可还作数?”
他默了一会儿,咬了咬牙,一鼓作气道:“那哥哥亲我是什么意思?”
对方还没说完沈墨便知晓他要说什么了。
他微微红了脸,眼神不自在地游移了一下又转了回来,强捺住臊意道:“自,自然是因为喜欢你了,不然呢?”
双颊似是染了层艳丽的霞色,光洁的额头与高挺的鼻梁都微微地沁出一层薄汗。
一副强自忍耐着痛苦的模样,看着格外惹人心疼。
沈墨便以为是自己弄疼对方,轻声道歉之后又俯身轻轻地在人伤口处吹了吹。
他只觉对方手指拂过之处都像是燃了一场大火,将他的理智烧得摇摇欲坠,呼吸渐渐带上了灼热的温度,变得粗重而紊乱。
血液都被灼得沸腾起来,尽数涌向了下腹,只觉下身胀得发疼。
忽然,对方的手指似乎划过了他胸前的乳珠,一股奇异而强烈的快意仿佛一道电弧一般自那处迅速流窜至四肢百骸,立时便将他的理智彻底烧成一片灰烬。
沈墨洗净了手,一点一点将手里的伤药给人均匀地涂抹上去。
白坐在床沿,微微垂着头任人在自己身上动作。
暖色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映照在对方清俊疏朗的脸庞,柔和了棱角,越发显出几分温润。
小崽子终于被哄好,沈墨把伤药取了过来准备给他换药。
大约是因为说开了,他脱个衣服忽然就变得比小时候还要羞涩,磨磨唧唧半天,脸上热得像要冒烟,一身白皙细腻的皮肉都微微地泛着粉。
沈墨早在人昏睡的时候就给他上过几回药了,而且他们其实也坦诚相见过无数回,相较之下就比白镇定许多。
他是活腻了咋的,要敢再收个信徒,等对方将一切想起来不得往死里弄他。
他摇了下头,叹息一声,随即正色道:“你要记住我今天跟你说的这句话。我没有收过除你之外的任何信徒,遇见你之前从没这个打算,你不要胡思乱想。”
白眨了眨眼,双颊更红了些,连隐在发间的耳廓都红得发烫。
-
就在他沉默的空档,也不知白又想了什么,眼神变得更加暗沉,像是浸了墨汁一般。
眼见对方表情变得落寞,沈墨终于回了神,抬手两指掐住对方的脸颊不轻不重地往外扯了一下。
他哑声道:“那哥哥可不可以只收我一个信徒?”
他又将脸抬起来,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直视对方,认真道:“哥哥,我永远是你最忠诚的信徒。”
沈墨笑了一下,抬手掐了掐对方的脸。
他默了一会儿,碧蓝的眼眸忽然又漫上了水汽,又气又委屈地道:“我也想直接跟你说啊!可是哥哥若是不接受我怎么办?哥哥是神明,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办?”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近乎哽咽:“我若是跟你说了,你不接受我,再也不想理我,不要我了怎么办?”
沈墨闻言不由睁大了眼,有些手足无措地用指腹轻柔抹去对方凝在眼尾的泪珠。
他默了许久之后才闷声闷气地慢吞吞道:“我长大以后哥哥就不爱和我待在一起了,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变得有些沙哑,“哥哥那天帮我弄出来之后就走了,你……你是不是没有办法接受我?”
小崽子提到这个沈墨就有些来气。
“真的吗?”
白微微睁大了眼,双眸一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一些。
紧接着他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唇瓣轻轻翕张了一下,眸光又微微黯淡下来。
殊不知他这般动作令对方更加难捱。
于是他抬起头的时候忽然就被对方掌住了后脑,面颊猛地贴向了对方。
白轻咽了口唾沫,手指在人后颈的肌肤上轻缓地摩挲了一下。
他的喉里禁不住溢出一声低沉沙哑的喘息,呼吸立时变得粗重而迟缓。
沈墨听见不由顿住动作抬眼看向对方。
却见少年薄唇紧抿,碧蓝的双眸像是笼了层水雾一般微微湿润,眼底潋滟生光。
对方神色专注,垂着头倾身半蹲在他身前,指腹在他胸前轻柔拂过,又轻缓地来回摩挲,暖融的吐息轻轻喷洒在他胸前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阵奇异的酥麻痒意,惹得他的血液都微微开始发烫。
白紧盯着对方,双眼一眨不眨,只觉喉里渐渐开始发干发痒,喉头忍不住来回轻滚。
他按在床褥上的手指忍不住轻轻攥了起来,抓出一道道凌乱褶皱。
他熟门熟路地解着白上衣的扣子,小心地帮他把衣服脱了,开始解他缠在肩膀与腰腹的绷带。
白的身材很棒,身上的肌肉起伏有致,线条看着十分漂亮。
而那横贯了右肩至胸口的伤痕虽看着便觉触目惊心,却莫名添了几分野性美,猛然瞧见还是令人呼吸一滞。
他小声道:“真的吗?那哥哥收我做信徒是为什么呢?”
沈墨微微红了下脸,随即又轻叹一声。
他道:“没有为什么,你是唯一的特例。”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没有,你看我的神殿都成这样了,除了你还有谁?”
“那,那哥哥亲我是,是……”
少年怔了怔,脸颊渐渐又漫上绯红,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声若蚊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