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神:“……”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沈墨中止通讯魔法,停了手里的事情,伸手将缠在腰上的手臂摘下来。
他转过身上上下下仔细看了眼白,见人光着脚,不由眉头微蹙,牵起对方的手就往卧房里去,轻声斥道:“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快回去。”
由于白伤得太重,沈墨又被白分走了一半神力,他能施展出的治愈魔法效力实在有限。
他没法将人直接带去神域,而凡间的医师也没法治好白,于是他不得不借助一些医药来给白疗伤。
白醒来的时候,他正好在用魔法远程通讯神域的药神,按着对方教的方法给白捣鼓草药,一时没听见白在卧房里喊他,便没回应。
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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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将昏睡的白带回自己的神殿疗伤。
他在这漫长的时光里拼命地找寻能够打发时间的事情。
他看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体验过各种不同的生活。
他以为自己能完全忘却,直到许多年以后,他在一个极其普通的下午,又想起了对方。
他抬眼看向白,无奈道:“我都跟你说了——”
他话未说完,少年立时扑进他怀中,两条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肩颈处,身躯缓缓放松下来,颇为依恋地靠在他身上。
沈墨顺势伸手拥住他,抬手轻抚着对方的脊背。
白屿的情绪几乎没有一天是稳定的,看起来很痛苦。
而他直到最后也没法让白屿信任自己,他也很痛苦。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明明两情相悦,最后竟然会发展成那样的结局。
他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颤,又想到小崽子的日记本上画的那些图画,不由感到一阵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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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几乎每次睡觉都会梦见白屿在他面前自尽的场景。
他的脸微微红了红,忍不住轻咳一声,强自镇定地道:“什么话?我不记得了。”
白不由睁大了眼,立时直起身来,碧蓝色的眼眸直直望入对方眼中。
他微微抿了下唇,抱住对方腰肢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加重了些力道,与人对视了一会儿才轻声问:“哥哥有别的信徒了吗?”
沈墨忙上前将人揽进怀里,嘴里轻声安慰着,施了治愈术给他止疼。
他见人情况看起来好一些了,又准备去捣鼓他的草药,结果刚刚起身又被对方抱住了腰肢。
沈墨顺势又坐回床上,抬手抚了抚对方的脊背,轻声道:“怎么了?”
白的肩膀被魔兽的利爪挠了一下,伤口极长极深,从肩上一直蔓延到胸前。虽然伤口已经包扎过,上了药,但他动作幅度大一些就会牵扯到它。
此时一股钻心的疼痛如排山倒海一般席卷全身,白猝不及防之间便没忍住,喉里低低溢出一声痛苦的喘息。
沈墨听见小崽子的痛呼立时回过身去察看对方的伤势。
沈墨刚刚说完,面前呆滞住的少年立时又哭了起来,哭得比刚才还厉害,抽抽噎噎地张着嘴想说话却接连不断地打着哭嗝,肩膀一耸一耸,看起来委屈得要命。
沈墨被小崽子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架势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怔了一下,着急忙慌地将人揽进怀里,伸手轻抚着对方的脊背,连声安抚道:“乖,不哭了,不哭了……”
白任由对方牵着走,脸上微微泛起薄红,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掌上。
直到他被人捏着双肩按在了床上才恍惚地回过神。
他见人转身要走,下意识地抬手揪住对方的衣摆,脱口唤道:“哥哥!”
小崽子就硬撑着下了床,光着脚丫满屋乱跑,四处找他。
于是通讯光幕另一端的药神给人讲着讲着就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少年突然从自由身后出现,伸出手臂一把拥住了对方,还将脑袋凑到对方肩上,软软地喊了一声:“哥哥。”
而在神域里向来独来独往、沉着冷静的自由不仅与人举止亲密,还微微地红了脸,接着就把通讯魔法切了。
神格是神明的“心脏”,是神力的核心与源泉。
白拥有了一半的神格,算是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命运的判词便不会有太大的作用。
他足足昏睡了三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定沈墨是不是还在他身边。
感觉到对方渐渐止住了哭,他不由低笑一声,调侃道:“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哭?”
白闷声不吭地收紧了双臂,脸颊在人脖颈肌肤上轻轻蹭了蹭,又忍不住闭目深深嗅了一下对方身上的气息,像是劫后余生一般心神彻底放松下来。
没一会儿就在人怀中彻底昏睡过去。
系统一来便告知了他原世界的剧情,然而这一回他什么也不必做,只要安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而在这之前,他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像是个孤魂野鬼一般游荡几百年。
神明是永生的,没有生老病死。
有时还会梦到白屿发病发疯,拿着那条银白细链不容分说地强硬锁住他,还怀疑他和别的人有首尾,在床上发了疯地折磨他,用狐尾缠住他,或者用羽翼将他裹住。
他只觉窒息般的痛苦蚕蛹一般密不透风地将他彻底包裹,每到此时便从梦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漓,只觉精疲力尽。
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克服,甚至还仔细地考虑过他们是不是不应该再继续纠缠下去。
小崽子的眼睛平时都是很清亮的,像是干净澄澈的海水。
但他此时看着人的眼神却微微有些暗沉,仿佛月夜之下诡谲汹涌的波涛,叫人有些琢磨不透。
沈墨看着这双眼,莫名就想起上一世白屿威胁他要自尽,最后也真的自尽了的场景。
白又将脸埋在对方的颈窝处,微微闭目深深嗅了一下对方的气息。
半晌之后他才闷声闷气地开口:“哥哥那天跟我说的……是真的吗?”
对方这么一说沈墨下意识地就回想起了那天揪住小崽子的衣领堵住对方嘴唇的事。
只见白微微拧起了眉,才恢复一些血色的脸立时又变得苍白起来。
白见人望过来时立时抬了眼委屈巴巴地看着对方,碧蓝色的双眼迅速凝出一层水雾,看起来湿漉漉的,可怜极了。
他轻轻撅了下唇,软软糯糯地撒娇道:“哥哥,疼……”
“哥,哥,呜呜……”
白摇着头挣脱对方的怀抱,伸手指着他胸口处还在不断涌出血液的大洞。
沈墨垂头看了眼,伸手按住胸口贴了会儿,再移开时伤口已经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