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啊。”见一道,抛出手里的招魂幡。招魂幡落在阵中,发出暗蓝的光。随后,地上的符文像是活了一般,不停地涌动翻滚。莫关山感觉自己像是踩进了沼泽,身子一点点地往下陷。见一抓住了他的手,三人坠落的速度加快,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在黑暗尽头,有一片光亮。那光亮越来越大,刺眼得很。莫关山闭上了眼睛,直到双脚踩在了地上,再睁开眼,是一片荒野。天空是血色的,远处有裂谷,裂谷上有吊桥,对面是一座城堡。
“那是撒旦的城堡,定位的还挺准的嘛。”见一很得意。
见一神秘一笑,“当然可以。”
傍晚,天台。
见一在地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并告诉莫关山百分百成功。
见一得意地哼哼,“放假呢,当然闲。”
莫关山回以他一个白眼。
“想知道贺天去哪了吗?”
“没什么。”莫关山烦躁的摆摆手。
刚走过拐角,烦躁的莫关山就撞上了人。刚要破口大骂,抬头,居然是贺天。
“宝贝,我回来了,想我了吗?”
“少年,我见你印堂发黑,是不是得了相思病?”
“滚。”
“啊,真是无情啊。”
莫关山脸一红,翻过身睡觉,不再理他。
第二天,由于弟弟的骚扰,贺呈于百忙之中抽空给莫关山开了一个偷渡法阵,警告性地瞪了贺天一眼后走了。
贺天揉揉莫关山的头,“这法阵定位在你卧室,早点回去,不要让妈妈发现了。”
“土豆?”
“笨蛋,是我喜欢你。”
莫关山脸皮薄,心里紧张的要死,红着脸小声说了句:“我也喜欢你。”
“没、没有,都是见一那小子……”
感受到颈间温热的触感,莫关山不敢挣扎了。贺天在亲他脖子。
“让你说句实话这么难吗?”
贺天也钻了进来,从背后抱住他。莫关山已经习惯了。这一个月以来,贺天都和他睡一个房间,一张床。不是他懒得收拾地板,而是贺天脸皮太厚,被赶下去之后还会偷偷爬上来。
忽然有什么东西抵住后腰,莫关山整个人都僵住了。
“贺天,你是不是找死。”
贺天稍稍解释了一番,警戒解除。莫关山被硬拉着参加了婚礼,在昏暗的灯光下,贺天偷偷亲了他一口,亲在嘴角。莫关山没搭理他,但是耳朵红了。而贺天像只偷腥的猫儿,一个人傻笑。
婚礼要很晚结束。吃过晚宴,莫关山就被贺天带回城堡。莫关山提出睡客房,却被贺天硬推进他的卧室,手里也多了一套干净的睡衣。莫关山只好去浴室洗澡,正要关门,贺天却挤了进来。
“槽,滚出去!”
“那你留在这吧。”
“滚,我还要回去上学,我妈会担心的。”
贺天搂着莫关山往城堡走去,“那我叫我哥再给你开一个法阵。”
莫关山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真的已经离不开贺天了。贺天一定对他施了咒语,不然他怎么会总是想起贺天。
他这才发现,只有贺天会一直黏着他,叮嘱他吃饭,给他买小牛奶和小零嘴,看见他和别的女生男生讲话会不开心,摸#他的头哄他。
莫关山迟钝过头了,总是理所当然的接受,就因为他是自己的小弟。等人没了之后才意识到,完了,他喜欢上贺天了,但是没有机会和他讲了。
“你不会问我么?你不相信我的回答?”
莫关山恼羞成怒,给了贺天一拳,“这种事情谁他妈好意思问啊!是你傻逼吗!”
贺天忽然又抱住莫关山,“对不起,莫仔,对不起。一声不吭地就走了,让你担心了。本来想过几天再溜回去的……”
“莫关山?真的是你!”
贺天一把抱住莫关山,把莫关山吓了一大跳。
“我刚刚闻到你的气味,还以为是幻觉。为什么不和我打个招呼就跑了?”
“靠!这里是五楼吧!玩我命呢!”
见一抛出招魂幡,幡布骤然变长,卷起莫关山和见一,稳稳落地。
“快跑啊!”见一一落地就往外跑。
莫关山转身就跑,转过拐角,猛地撞上了见一。
“你怎么还在这儿!隐身符要失效了啊!”
莫关山看着自己渐渐显露出来的双脚,心里慌得一批。
莫关山深吸了口气,朝城堡跑去。守卫看上去跟人类没有什么两样啊,莫关山边跑边看,却看见穿着黑色西装酷似保镖的守卫身后有奇奇怪怪的尾巴,头上有奇奇怪怪的角,肤色也是五颜六色的。
当他刚刚说的是屁话吧。
这么大的城堡,贺天会在哪里?
后来母亲去世了,贺天隔三差五就出逃,但每次都会被抓回来。两个月前,哥哥继任撒旦之位,他趁乱逃了出来,渡海来到东方,循着气息找到了母亲的诞生之地。
然后他就迷路了,在雨夜无处可去,这才爬了莫关山家的窗户。他从未见过灵魂如此干净透彻的人,给予他来自灵魂深处的安全感。
这几天附近一直有阴差徘徊。虽然他很小心地躲,但还是被发现了。他不想回去,于是就打起来了。
“要怎么进去?”
见一从怀里拿出三张符,一人一张#贴在背上。
“隐身符,只有半个时辰,我们动作得快点啊。”
“你这样的行径也算是偷渡。”展正希道。
见一噘嘴,“可他是人类嘛,走程序得花几个月。我们就悄悄过去,看上一眼,马上回来。”
展正希拗不过他,只得陪同。
“回地狱了?”
见一惊讶的“哇哦”,“那你想见他吗?”
“可以吗?”莫关山欣喜地看向他。
“呵。”莫关山冷笑,“让老子等了一个月,你还有脸回来?”
“等、等等!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接下来是家暴现场,未成年人请勿观看。
吃过午饭,寸头道:“老大,你有没有听说,咱学校来了个转学生,还是外国人。”
“这么个破学校,又有转学生?”
“又?”
“你呢?”
“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莫关山真是信了贺天的鬼话,等了一个月也没见他回来。而且更奇怪的是,学校里没有人记得贺天,仿佛他不存在一样。要不是见一总是像个吊死鬼一样出现在窗户边,莫关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
“嗨,少年,你在困扰吗?”
一条长长地舌头挂在窗户边,吓得莫关山差点把桌子踹倒。看了看四周,似乎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见一,这才松了口气。
“你很闲?”
贺天开心地像个小孩一样,抱住莫关山,不停地蹭他的头。珊瑚色的头发似乎长长了些。
莫关山踹了他一脚。
“别乱踹,踹出问题来你负责。”
莫关山别过头,脖子有些痒。
贺天认命地把莫关山翻过来,捧着他的脸,让他无处可逃。
“i?potato?you.”
贺天委屈地蹭蹭他的后颈,“我不管,是你刚刚在浴室抓了的,你要负责。”
莫关山慌乱地推开他,却又被紧紧地抱住。
“不说说为什么要偷渡过来找我吗?”
贺天笑着关上门,“一起洗嘛。”
莫关山有心和贺天打一架,奈何地太滑,不好施展,最后真的和他面对面洗了个澡。期间无数次对他动手动脚,最后被抓着鸡儿威胁后,才讨饶。
莫关山身心疲惫地钻进了被窝。这世界忽然变得虚幻,世界观需要重建。
“你不结婚这样子跑过来找我好吗?”像小三篡位一样。
贺天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莫关山的屁#股,后者惊恐地捂住屁股,骂咧咧地给了他一脚。
“不是我结婚,是我家亲戚,借用一下城堡的花园。”
“然后你哥再把你抓回去。”
“……”贺天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是那两个无常带你过来的?”
“是啊。现在回不去了。”
莫关山撇撇嘴,“你、你不是结婚着么……”
“谁跟你说的?”贺天忽然松开了莫关山,抓着他的肩膀,与他直视。
“我、我亲眼看见的啊,你和那个穿婚纱女生一起……”
莫关山没命地追上他。见一和展正希先他一步跳进法阵,莫关山想也没想就跳了进去。眼见半个身子都进去了,手臂忽然被人抓住,硬生生给拽了出来。那法阵逐渐缩小,最后消失不见。
莫关山抬头,差点原地去世。
居然是贺天!完了完了,不会是打扰到他结婚了吧?完了完了!
“我、我迷路了啊!”
“快!跟紧我,展正希在外面接应!”
两人没跑多远,就被守卫给发现了。见一心一横,拉着莫关山从窗户跳下去。
城堡内部的守卫比较少,大部分人似乎都集中在在花园里了。花园打扮地很好看,似乎在举行婚礼。
莫关山的心咯噔一下,途经一个房间,好像听到了贺天的声音。门是掩着的,莫关山扒着门缝,果然看见了贺天。他在和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聊天,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什么啊,真的是他结婚啊。
“为什么不回去,你是傻#逼吗?”
贺天蹭蹭莫关山的头,“不想回去,这里有你。”
莫关山别过头,耳朵红了。他心里乱糟糟的,有些话想对贺天讲,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直到第二天,撒旦亲临,二话不说把贺天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