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来东方。”
那我也是第一次遇见死神啊。莫关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打个电话给家里?”
“你应该不是来收我命的吧?”
“死神不能插手东方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是......迷路了?”
操,他刚刚没关门吧。
莫关山急忙去开门,却打不开。
操,他刚刚没锁门吧!
贺天的母亲是东方人,贺天从小很向往东方,但父亲对他很严格,每一天都安排了应该做的事情。
“莫仔……”贺天顿时觉得委屈至极。
“那不会,”见一笑着摆摆手,“新任撒旦在寻找他离家出走的弟弟,我们两个只是被地府派出来跑腿的。要是贺先生不愿意回去,我们只能去打小报告了,届时撒旦会亲临。”
贺天不悦地举起镰刀,见一咧嘴一笑,“回见。”随后和展正希化作黑雾消失。
“老大!天台有人吗?”
“没人没人!你去操场找找!”说着莫关山反手把门关上。关上后,顿时想给自己一个耳光子。妈#的神仙打架,他来凑合什么。
贺天闪身挡在莫关山前面,眉头紧皱,“不要乱来。”
寸头扶额,还是乖乖闭嘴。
莫关山很生气,可是这会儿找不到贺天。真是奇了怪了,平常都是随叫随到的。
想了想,莫关山往天台跑去。平时都是在那里逃课睡觉的,也许能碰碰运气。
“就是……”
“就是什么?”
寸头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表达,“就是,像是养小孩一样对你。”
“转、转学生?牛逼啊老大!”
莫关山得意的仰头,没看见贺天嘴角挂着的笑。
贺天是一个非常尽职的小弟,对莫关山言听计从。一下课就黏着莫关山,上哪儿都要跟着,去厕所也不例外。贺天会盯着莫关山按时吃饭,会给他买小牛奶,兜里总是揣着些小零嘴,不会让别的女生靠近莫关山,男生也不行。莫关山骂他,他就摸摸炸毛的小猫,耐心地哄他。
莫关山别过脸,有点心虚。他压根就不知道地府在哪里。
征得了莫关山的同意,再加上贺天的花言巧语,他成功获得了长住权。
第二天是周一,贺天跟着莫关山去学校。莫关山很高兴,从此他又多了一个小弟,校霸的名声坐得牢牢的。虽然他并不知道一穷二白的贺天是怎么变成转校生,并且转到他班里的。
“那我把你交给这边的地府,是不是可以领钱?”
“别,太丢脸了,这会成为业界笑柄的!”贺天装可怜。
“呵。”莫关山冷笑,“我管你。”
“说,保证知无不言。”
“你什么时候滚。”
贺天摸摸下巴,“那说不准,我还没有联系上家里人。”
卧槽!窗户爬进来的?入室抢劫!?
“你他#妈谁啊!想干嘛!”
“我是死神。”那人走了过来。
“收留我住几天呗。”
“我跟你不熟。”
“你#妈妈看上去挺喜欢我的。”
“……”莫关山转头看向贺天,后者笑得一脸无辜,眼里全是得逞后的开心。
妈的好想打他。
莫关山压下了打人的冲动,转身去卫生间洗漱。哪料贺天也挤了进来,狭小的卫生间显得更加逼仄。
兴许是太累了,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等再醒过来,天已经亮了,但是莫关山还没醒。贺天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等莫关山醒来时,已经九点了。因为是周日,不用上学,他懒洋洋地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途经客厅时,看见妈妈在给贺天端水果,整个人都惊恐了。
趁妈妈去厨房,他拽住贺天的衣领,恶狠狠道:“你跟我妈是不是说什么了?”
在等人洗完澡的间隙,莫关山躺在床上,仍是觉得不可思议。才短短几分钟啊,他就接受了世界上有死神这个事实吗!?不行不行,得早点赶走,他可不想牵扯上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贺天洗完澡出来,莫关山已经睡着了。倒是挺放心的,睡得真熟。
随手翻了翻他桌上的作业本,原来叫莫关山啊,字挺丑,人倒是挺可爱的。
莫关山简直服气。行,这就是一个傻逼。
“能不能让我留宿一晚?”
莫关山见他也可怜,浑身都湿透了,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真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莫关山只是去厕所撒泡尿的功夫,再回来时,窗户前面站着一个黑不拉漆的东西。好像午夜时分的惊悚场面,吓得莫关山立马开了灯。
恶邪退散!
“没有通过灵的通讯器是用不了的。”
“那你倒是通灵啊。”
“通灵的器具没带在身上。”
像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把斗篷摘下了。是一个极帅的黑发男人,像混血儿。
“我叫贺天,在海上遇见了风暴,被卷到了东方的海域。由于没有带签证,会被抓,只能到处躲。”
“没有那种类似于......大使馆的东西?”说出来莫关山自己都觉得诡异。
“你不要激动,不要乱叫。”
“你、你先把那玩意儿收起来。”
又是一道闪电闪过,再睁眼,那镰刀已经没了。
危机解除,贺天收起镰刀,心疼地抱住莫关山,“对不起,吓到你了。”
莫关山皱皱眉头,“这演的又是哪一出?”
无奈,贺天只好老实交代。
见一扯掉嘴里的长舌,拍拍展正希。后者皱着眉,收起了手里的夺魂镰。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叫见一,他是展正希。我们是黑白无常,奉命来捉拿偷渡的死神。”
见是和自己讲话,莫关山从贺天身后探出个脑袋,“要把他关起来吗?”
跑到顶楼,莫关山隐约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猛地一开门,天台出现了瞬间的寂静。
莫关山要吓死了。
天台上有三个人。贺天扛着他的镰刀,衬衫被划破了,有些狼狈。而对面有身着黑白长袍二人,黑的也拿着镰刀,而白的则拿着一个长幡。白的忽然转头看向莫关山,咧嘴一笑,长长的舌头垂到地上。
“死你个头,我他#妈还黑白无常呢,看看是你勾我,还是我勾你。”作为社会主义的坚定维护者,莫关山觉得可笑至极,朝那人比了个中指。
屋里的灯忽然灭了,仿佛又回到了午夜时分的惊悚场景。一道闪电闪过,闪得莫关山眼睛疼。再睁开眼,那人手里赫然出现一柄黑亮的镰刀,刀刃散发着阴冷的白光。
莫关山咽了口口水,往后退,却撞在门上。
“操!他把我当儿子!?”
“不是不是!你有没有觉得,每次他摸你头的时候,眼神都很温柔,”你们两个就像在谈恋爱一样。后面的话寸头不敢说出来。
“他果然是把我当儿子了,没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终于有一天,寸头同学忍不住了,趁贺天不在,悄悄拉住莫关山。
“老大,你有没有觉得贺天他对你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莫关山对贺天这个小弟很满意,一段日子下来,没了他感觉生活都有点困难。
一下课,贺天就过来献殷勤,端茶送水,无所不能,看得寸头一愣一愣的。
“老大……这谁啊?”
“我新收的小弟。”
贺天痛心疾首,“那你说,要怎样才肯同意我留下来?”
莫关山转转眼珠子,“那你给我做小弟,免费跑腿的那种。”
“行,你可别把我交出去。”贺天笑道。
“你旷工不会被扣工资?”
“死神只是我的副业,我还是个高中生。”
居然还可以这样?莫关山的科学唯物主义被简简单单地几句话给击碎了。
“她对人向来热情。”
“那挺好。”
“那我也问你件事。”
“滚出去,我要刷牙。”
“跟你商量个事呗。”
“滚,不听。”
贺天一脸无辜,便见莫母从厨房出来,“关山你干什么呢,怎么能对同学这么粗#鲁?”
“同、同学?”
“今早我去买菜回来,看见贺天在我们家门口,说是来找你玩的,我就让他进来了。你看看你,一到周末就睡懒觉,喊都喊不醒。”
看了看莫关山嚣张的睡姿,以及地上的乱七八糟,贺天陷入了沉思。也没告诉他该睡哪儿啊?那就睡床上吧,挤挤好了。
贺天将莫关山抱到床的里侧。人挺高,但是很轻,腰又软又细。
起身关了灯,房间瞬间暗了下来。想到刚刚看见的那一截细腰,贺天寻思为什么男生可以这么白,红头发有点奇怪但是好好看。
“明早就给我滚。”
“能不能给我件衣服,我想洗个澡。”
莫关山翻了个白眼,开了灯,去衣柜里翻出两件稍大的衣服给他。贺天很高,穿自己的衣服可能会不舒服。
仔细看看,那东西应该是个人,穿着宽大的斗篷,帽子遮住了半张脸,只漏出阴恻恻的下巴。
所以问题来了,这么个大活人是怎么进来的?
看着敞开的窗户和凌乱的窗帘,莫关山不禁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