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慰此消彼长延绵不绝……
鸳鸯帐如风雨中飘摇的船帆。伴随缠绵的人儿在情海跌宕。
云雨初歇。邱卓远缠着叶言思不放,反被小公主拧耳垂拖曳下地。
叶言思慵懒窝在她心怀,撒娇要驸马侍奉宽衣。邱卓远甘之乐之。她将彼此衣料都褪去,又放下床帐,搂抱着公主娇妻床笫之间痴缠。
床帐里玉体痴缠,羞人的吟哦不断。
叶言思起先呼痛,她一双雪乳遭狼啃了个遍,乳首盎然。而对她使坏心的人将战火蔓延向下,往平川往幽谷……
不想此时,邱卓远中止对她的袭扰,微微抬头,痴痴望着她一双眼,绽开笑容,轻与她道:“殿下。小臣好欢喜,有幸与殿下共此生。”
叶言思檀口微张,俏脸都遭她热切呼吸染红。她收起作弄驸马的小心思,本意偷袭的手轻柔抚摸邱卓远,轻喃对她的驸马撒娇:“梦泽,唤我的名……我想听……”
“言思……珞亿……”
小公主信誓旦旦将她美梦封死,邱梦泽蜷在被子里,欲哭无泪。
冷雨在外拍打马车,她啜泣着嗅着冷风,心更冷了……
得了温柔对待的小驸马纵使发着低烧,仍然喜悦无比得想哼歌。
从前嫌她吵的小公主也不再多管什么,心疼地纵容她,抱她躺来膝头,哄侄儿似的哄着她。
邱梦泽在小公主怀抱里享受莫大温情,她心飘飘然,扬起笑脸仰望她的妻主,畅想未来,“珞亿,你说,将来你我有了孩儿,孩儿叫什么名好?你喜欢小君子还是小小姐?”
……
邱卓远被请入东宫,被引往偏殿。未见人先闻声。邱卓远怀抱双臂瑟缩着转过宫殿转角,踏入偏殿,抬眼就见一家和睦。
——太女与太女妃恩爱牵手,含笑对视溺死个人,另有她家公主殿下哄宝贝似的哄她的小皇侄,当朝小皇孙,叶忻祺。
“是。”宫婢抬袖遮面匆忙扎进雨中,去宫门外通传了。
太女殿下抿笑转过墙角来,途径与此,悠然一叹道:“听闻民间有句俗语: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哟。”
小公主不服气,追赶皇姐步伐,与她并肩,“还有一句俗语,不知长姐可有听闻?”
听闻是叶言思与宫婢低语。叶言蹊止步于檐下。无意之间听取些只言片语。
却是小公主羞窘逃出门,瞧檐下霏霏落雨,惦记起被她发配宫门外的亲驸马邱梦泽,急着拉过一个宫婢就问:“本宫驸马何在?”
宫婢屈膝福身,轻柔恭谨回话道:“回公主的话,驸马还在宫门外。”
洞房夜的小可怜终于在次日夜里翻身。小公主连声求饶叫后悔,一夕翻身的邱小驸马大大咧开得逞的笑容,边除衣边将叶言思逼向床尾。
“梦泽……阿远……不要……我错了……呜呜我向你赔礼。”
叶言思抱膝瑟缩在床角,俏脸紧张到煞白。故技重施,躲不过就服软撒娇。她仓皇阖眼之前,被得意洋洋小驸马贼笑着扑倒在身下。
幸蕴失笑,薄面红透支撑不住,借口去看孩儿习字,起身告退。
不错,而今太女妃与太女育有一女——是为小皇长孙。已为孩提之童的叶忻祺。
发妻离去,叶言蹊半颗心也随之飘远。她小半日未见孩儿,甚为想念,甚至耳边胞妹的叽叽喳喳都模糊耳畔……叶言蹊回神,与胞妹问候寒暄,抵不住心却飞远,“珞亿,你忽而问这些,是那邱卓远欺负你么?”
幸蕴含笑搭边坐下。听夫君与小姑叙话。
她嫁来东宫之前,从不敢设想皇家人也如寻常人家一般母慈女孝鹣鲽情深的。
都道天家薄情,叶家实非如此。坊间频传皇室佳话,只道当今圣上年轻不凡且十足痴情,与心爱女子缔结婚约,一世一双,生育一对皇女公主。这简简单单一家四口便是皇帝家庭构成了。
“太女殿下到!”
小公主一听宫人通传,起身扑向门边,扑向叶言蹊怀抱,“皇姐回来了!皇姐,呜呜呜,珞亿近几日好想你……”
叶言蹊捏胞妹小圆脸,担忧道:“皇姐回来看到梦泽在宫门外。珞亿,你的驸马惹你不悦了么?”
邱卓远略心虚瞟了眼东宫紧闭的朱门,清清嗓子道:“皇姐有所不知,梦泽今日登门偶发诗兴,在此寻求灵感。”
“甚好。”叶言蹊勾唇,看穿她不与人道的小心思,随手将她手中紫衣竹伞抽出。
邱卓远神色一变,结巴道:“皇姐这是……”
而那时候,她的公主小娇妻在一门之隔的东宫里面对娘家人诉苦。
太女妃幸蕴端坐坐榻,而她的小姑,新嫁娘宁安公主叶言思挽着她的手倚着她以委屈模样诉苦,“嫂嫂,呜……那个混帐弄得我好痛。她还缠着我不依不饶的……嫂嫂,莫非君子都这般不知节制么?或者,单是邱卓远过分!”
太女妃垂眸,脸颊浮起热息。小公主眨巴眼睛,就差没直白问她,昔年太女与她大婚时洞房夜如何表现……
这下倒是公主殿下为难了,她憋着笑哄人家。道歉说好话甚至于做保证……邱梦泽缩回床角不予理睬……
僵持不下时,房外稀稀拉拉脚步声愈发密集。再之后,叶言思甚至听闻宫嬷嬷道出请太医。
若是她戏弄驸马的内情闹回宫中可如何是好?小公主赶快去安抚众人,回房间,费一番口舌,总算是哄好了驸马保密。
“啊啊啊疼!”光溜溜的可怜虫从床帐中滚下地,蜷起双腿缩在脚凳边挤眼泪,抽噎着无声控诉叶言思翻脸无情。
最难消受美人恩。
次日,新晋小驸马撑伞立在雨中观赏东宫金字牌匾深刻感慨此言不虚。
“呜……痛……”叶言思捏拳轻轻敲打邱卓远肩头。邱卓远迎难而上更搂紧她,吮她的肌肤,慢慢扭腰磨蹭青稚的娇花,含混央求:“珞亿,我想要……给我好不好?”
“你、你若是弄痛我,又不教我爽快,我便将你这般丢出去……”
邱卓远连连应声。不多时,娇呼声低喘声,长吟声喟叹声,如乘风直上九天高亢,或临渊破浪潜行般激进。
珞亿是叶言思的表字。小心脏都跳飞了,叶言思抿笑轻应着,抬玉臂纤手揽小驸马的颈。娇柔唤她的字:“梦泽~”
叶言思眨巴水眸蜷靠来她心窝撒娇。邱卓远的欲火蔓延直逼天灵盖。
初初情动的小君子迫不及待向爱侣炫耀她一柱擎天的本领。
邱卓远将小娇妻锁在床角,掀翻自己贴身衣裤,光溜溜欺身上来。以满腔赤诚揽抱了她。
叶言思怔愣了瞬,在她身下推搡抗拒,“邱梦泽你放肆!你轻薄本宫,本宫要将你丢……唔……”邱卓远捧起她俏丽的脸颊,亲了亲莹润的杏眸,贴靠吮抿那娇嫩的喋喋不休的唇。
小公主杏目圆睁,羞愤之心又起,手径直向下摩挲她光裸的背,瞄她腰间软肉就要下手。
叶言思霎时变脸,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我看你是做梦!”她说着将赖在腿上的邱梦泽掀起来推向角落。
邱梦泽扑向车壁,恍惚发觉自己美梦惊醒了,一无所有。
“本宫可是亲眼见过皇嫂生产时的痛苦无助,你想要孩儿,做梦去要吧!”
背后清风吹风,邱梦泽打个战栗。
邱梦泽:心酸,想哭。
出东宫回府时候,邱梦泽裹着被子蜷靠在小公主叶言思肩头。
叶言蹊偏头抬手刮她鼻梁,“珞亿所指是哪一句?”
“娶了媳妇忘了娘。还望皇姐尊亲敬长,莫要教母皇母后失落哟!”叶言思对长姐吐舌,提裙摆蹦跳而去。
叶言蹊顿足原地,遭胞妹调侃只不过一笑,无限宠溺眺望她去,摇一摇头去内宅寻她自己的妻女。
叶言思急得跳脚,拔高音量质问:“雨这般大,怎不请驸马进来避雨?”
那小宫女言语委屈,“殿下,方才是您说只需送伞,请驸马爷宫门外凉快凉快的……”
叶言思冷哼,“本宫此刻还有说,若是冻坏本宫驸马,本宫要你们都好看!”她走出去几步转回来,敦促对她福身行礼的宫婢赶快动身。
叶言思咬唇,羞赧着摇头。单独与皇姐说这些,要羞死人的。她起身慌忙逃走,只道实在想念小皇侄,要去追赶皇嫂一同前往看望。
眼观她一副小女儿情态,想来她方才将说未说的也不过是小打小闹床笫情趣,叶言蹊无奈摇头,笑眼眺望她离去。轻笑着起身,负手阔步出门,想赶快些追上先行的爱妻与胞妹。
大步向前满心欢喜的太女殿下走在回廊下,蓦然听得墙角后传出伶仃低语。
现如今,帝后盛年,风华正茂,一双女儿长大,先后成家。太女迎娶皇帝臂膀翰林院幸学士的独女幸蕴为太女妃。小公主如愿招武安侯世女为驸马……
算上小皇孙,皇室嫡系一家七口,简单幸福着。
神归眼下,她的小姑缠闹着她的太女夫君硬缠她说出洞房夜夫妻行礼的子丑寅卯来。
“殿下,公主,坐下慢慢说吧。”太女妃起身亲手奉茶上小几,请她二位坐。
“多谢嫂嫂。嫂嫂快坐。”叶言思提裙摆坐下,“皇姐,方才我与嫂嫂正说到你们新婚时呢,”
太女坐上坐榻,提茶盏的手一顿,捏住发妻的指尖,挽留她在身边坐。
叶言蹊招手吩咐侍从:“去花园里为驸马折一只荷叶来供她赏雨临风。”
“……”邱卓远心里凌乱得很,太女殿下,侍从小哥,这就不用麻烦了吧?不由她挽留,太女负手踏入宫门,侍从小哥紧随身后也消失在金钉朱红宫门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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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太女夫君,万千高贵的双十女子娇羞垂眸,紧张到双手交握绞紧衣衽,言行举止透露些许怀春少女的情态。
而此时,下朝的太女乘轿归来。在东宫之外,毫不意外逢见雨中撑伞静默的人儿。
叶言蹊下轿,毫无意外轻拍小妹婿的胳膊,寒暄问她为何受凉于此。
——前提是答应她补一场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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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轮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