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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短文系列第二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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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节多小甜饼(《晨晓》、《笃爱》、《红颜泪》、《烽火佳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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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雅回眸淡淡看她,眸子里的寒冰险些将叶庭昱冻结。

“是蹊儿顽皮,你怎地生起我的气了?”

“母后……”听母皇这样说,叶言蹊紧紧缩回母后怀里,

“君生我未生……”另外的雅间,女子落座,如斯叹息道。

……

牵着叶言蹊回来,雅间的氛围比此前更低落。

奕涵抬头强忍泪意,再之后,当身后的怀抱完完整整向他敞开,她贪恋的后仰了身子,弯下孤傲的笔直的肩背,沉浸在思念之人的怀抱里。

吴奕君放小团子去身后玩,贴身抱着心爱的女子,吻她的侧颜,贴耳轻道一句夫人辛苦。

那之后,随即,奕涵落泪,是为她这句肯定。

叶言蹊后退半步,低下头,有些受不住这位大姐姐热情。

“言蹊,还不向姐姐道谢?”叶庭昱向女儿招手。

“连累姐姐受惊了。”叶言蹊抱拳道了谢,跑回母亲身边,乖顺低下小脑袋,唤了二位母亲。

奕君身上有当季绽放的满天星的淡香,还有些陈旧的浅薄的硝烟或血腥气。这种触感是从来无数梦里没有过的逼真,被拥住的人娇躯颤抖。

“回来了?”她哽咽轻问,不敢回头。

“是,回来了。”靠上她单薄的肩头,轻柔的答。

吴奕君许久不曾见她展露笑颜,僵在原地。

“涵儿,你、你不怪我了?”

小团子蹭回来找妈妈,耸着鼻子往妈妈怀里拱,奕涵抱起她来,侧身过去背对着,解开几枚衣扣哄孩子吃奶。

床上,俏佳人侧卧似睡着,在她身旁,有个活泼的小团子吮着小指头眯眼在笑。

这就是她们的孩子么?吴奕君转过床脚轻步到小团子面前,居高临下打量小人儿,仔仔细细临摹小小的她,她纯真的大眼睛,嘟起来的小嘴巴,还有白嫩的小手,到处透落着属于婴孩的可爱。

吴奕君手扶床沿蹲身在侧,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递出去,想要抚摸小家伙。

上楼时,她踩在波斯地毯上,好比轻飘飘的畅游云端。

她与奕涵有孩子了?她不敢信,即便是奕涵有孕,依照她的性子,如何肯屈就留下憎恨之人的孩子?

她快步往三楼去,直奔姐姐闺房。轻叩门,无人应,贴耳听,房里隐隐有孩童笑闹声。

她自食其力照顾孩子,喂奶哄睡换尿片乃至缝制小衣……

小家伙越长越白胖喜人,独身女子则日益清减。

北伐军大胜而归,冀军衣锦还乡。冀州城外十里起,百姓夹道欢迎。无数亲人重逢的场面催人泪下。

“这孩子活泼好动,像极君儿小时候……”

老管家从旁应和,“老夫人您瞧,小小姐安睡这小模样,乖巧可人,更像大小姐些。”

她姐妹俩的事,府中上下心里明镜。老夫人下死命令,凡是敢出去乱说的,枪毙杖毙二选一。奕涵感念,在茶几前端端正正跪下,向祖母叩头请罪。

·

七月初七本是乞巧节,吴奕涵对日数本是无多在意的,她只是记挂着,上一封回信间隔多久,距小尽欢百日间隔多久……

小家伙是个好动的,不会跑跳已然露出调皮捣蛋的本性。

那混帐还算有自知之明,且她潜心祈愿都中了,父亲领她出征父女关系总也改善,家庭和睦,祖母康健,吴家后继之人安养在她腹中,已然有五个月大……

新年来到,是日停战,爆竹焰火凌空沸腾,暂且驱散了硝烟弥漫的阴霾。金钩悬空,奕涵对月许下新年愿望,祈祷国家一统、烽烟散去、阖家团聚。

初一陪祖母开祠堂祭祖,她在先祖、母亲灵前许愿,告罪自己错爱胞妹,又笃定此心不悔,恳求各位先祖宽宥,再就是祈愿腹中孩儿来日长大光耀门楣……

行书流畅,是吴奕君的字。吴奕涵看到信封上规整的奕涵亲启,登时红了眼眶。

那混蛋还算有心,还知道她惦念她的么?

奕涵缠手拆过信,飞扬的眉羽徐徐沉落。奕君在信中与她侃时政话家常,讲起最近一次她们旅队夜袭敌营争取来的大捷。又问候祖母与她及府中上下是否安好。

那时她说这话近乎逼急了父亲。吴广志的大手高举过头,舍不得落在女儿那与亡妻神似的娇颜。

奕涵以死相逼,为人父毫无办法只得咬牙妥协,他将被抽打到半死的逆女奕君拎去了禁闭室,又命家仆秘密送她来老家。

转眼闷热的火气褪去,大地披盖金装。奕涵度过了最要紧的前三个月,整个人厌食又孕吐的,巴掌大的笑脸清瘦一圈。好在心情不错,每每听到吕医生报喜,她这位准母亲盈盈一笑,温温柔柔的弯动唇角,好似委屈不平都淡去。

“问你的好孩儿罢。”

叶言蹊垂着脑袋,仍留在对面,偷瞄过来。叶庭昱一瞧,心中有数。

“主子,东西已取来。”

奕涵思量再三,终究婉言谢绝了老人家心意,派人送福叔回去。

只因她而今并非孤身,她身怀有孕,不久显怀。

这孩子,吴奕涵这做母亲的,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说她命好,可她生于动乱之时,又并非正当爱侣结契所出;可说她命不好,吴家家境殷实又势力庞大,举家宠小人儿一个,她生来不愁吃穿。

大小姐吴奕涵就在老家翻新扩建的祖宅中静养,她听定期前来探视的管家说起父亲带兵出山参与北伐,并不意外。只是吴奕涵再往下听,听管家愁眉紧锁说起了奕君被父亲编入先锋军队,当即俏脸一白跌坐在沙发上。

丝绒沙发载着她一颗心颤了几颤。

·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自从姐妹俩厮混之事败露,吴老爹囚禁次女在密室,又秘密将长女送回老家落霞镇,隔绝开她姊妹俩。

叶庭昱无所谓的冷哼,“旁人如何与我何干?朕只在意朕的家人感受如何?而旁的那些朕的子民,朕自问勤政,无愧他们。”

叶庭昱坦坦荡荡,裴清雅抚摸她的脸,贴面与她耳鬓厮磨。

情话极动人,特别是向来含蓄表达情爱的人道出的情话。

这是控诉她红杏出墙嘞,叶庭昱撇嘴,贴过去,偷偷圈起裴清雅细腰,旁若无人将头枕在她肩上,“雅儿冤枉我,我冤情胜过窦娥。”

裴清雅转眼瞥视身边人,“招蜂引蝶,总没说错。”

叶庭昱撇嘴,蹭她颈子,与她辩驳:“雅儿你说,庖丁解牛,砧板鱼肉,错在牛或鱼么?”

叶庭昱怀抱幼儿,与裴清雅邻座,只听得娇丽女声与稚气童声荣在一处。仔细听,相继有连串惊呼、女声宽慰及童声道谢,随后,七嘴八舌一叠声回礼致谢。

想来是叶言蹊闯祸,裴清雅起身,挑帘走出雅间,临近几步外,向牵着小人儿不住宽慰的陌生女子颔首示意,“稚子顽劣,冲撞小姐,害小姐受惊了。我在此向您赔礼。”

“夫人请别这样说。小君子可爱得紧。这副好面皮儿,实在招人怜爱呢。”

“蹊儿只是年幼顽皮,本性纯善,与陛下情形实不相同。”

叶庭昱委屈,“她是你我的孩儿,怎会与我不同呢?”

“蹊儿记得么?”裴清雅低头抚摸孩儿的后脑,叶言蹊点头,仰头,抑扬顿挫朗朗背诵出来。

“蹊儿,可有伤到么?”裴清雅抱叶言蹊到膝上,抚慰受惊的孩儿。叶言蹊摇头,倚着母亲怀里撒娇。

叶庭昱将怀中的幼儿哄睡了,凑过来想加入天伦美事,谁道裴清雅背对着,仿佛没见到她。

叶庭昱撇嘴,也不顾旁人在场,手私下拉扯裴清雅的衣衽。

“以后不可胡闹了。”叶庭昱抚摸小少年脑袋瓜,“你娘与我还有清灵姑姑们都会忧心你。”

“是,孩儿谨记。”

楼梯口两方人就此作别。叶言蹊被二位母亲牵着手,不多时又开心难得全家出游玩乐,蹦蹦跳跳随母皇母后回雅间。

围墙下院中盛放的满天星多如簇,淡淡的香缭绕在鼻息。相爱至深的人循着花香贴近彼此,交换了湿吻。

吻中有血脉交融的牵绊,有相守一生的决心,有缱绻入骨的情深。

“我有一事与你商量……我们的孩儿取名尽欢,你看可好?”

吴奕君埋首在她颈窝里,被她强撑坚强的一句逼出热泪。“好,自然是好。”

人生得意需尽欢,人活一世,尽欢无憾且正好。

柔柔的日光散落在温馨的室内,为女子背影渡起光晕,女子的背影柔弱单薄,但他有一颗为人 母亲的强大心脏。

是她维系了上上下下的完整的一个家。

奕涵给婴孩喂奶时,吴奕君就在她身后紧密注视,小女子合拢衣襟时,奕君单手接过抱孩子,另只手自身后环起她。

大手迟疑在半空。吴奕君忧心忡忡凝视起闭目安睡的佳人,怕自己唐突惊吓孩子最后惊扰了奕涵好梦……她且游移不定,小人咿咿呀呀叫着,伸出圆乎乎的小胖手落在她的掌心。

吴奕君一惊,轻柔将小手握起,回眸对咧嘴的小家伙笑。

奕涵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思量着许又是自己沉陷在美梦里,淡笑着撑身坐起。

她壮胆子开门擅闯进去。

外间墙角的纯白三角钢琴、藕粉色丝绒沙发乃至轻纱窗帘,无不是她自来向往亲昵的。

声源在卧室。推开最后一扇屏障,绕过汉白玉砌的玉兰花屏风,红木花雕大床近在眼前。

满城都被那震耳欲聋的欢闹声浸没,吴公馆虽说坐落在城北别墅区也不能置身世外。只是震天的欢闹喜庆都没能将困乏极了的大小姐吵醒。

小家伙睡醒了,听到窗外响鞭打炮,从母亲怀里翻出去,锦被底下滚一圈,扑腾腿脚,咯咯笑着拍手,丝毫不害怕。

吴奕君随父亲回军部稍作安置,归家进门就被祖母耳提面命了好一番。

裴清雅示意清灵将碑帖奉给对面的女子。那位小姐推说不要。

叶庭昱垂眸,眼落在那副碑帖上,心里不忍,勉强抬眼,端起笑容道:“既是我儿冲撞小姐,于情于理,小姐请收下。此为碑帖,贵重非常。小姐气度清贵,与之相称。”

那位女子掩口轻笑了声,脸颊绯红,屈膝道谢,“尊驾谬赞,小女实不敢当,且请尊驾、姐姐尝一尝玉香园的茶点。”那女子屈膝将随身侍女的茶点接过递给小少年,抚摸她的脸颊,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她母女就此住回了吴公馆。

小尽欢白日贪睡,夜里清醒时只管浑头浑脑闹她娘。老夫人为小曾孙配齐了保姆乳母丫鬟保镖,奈何小家伙只认亲娘,小人儿对老夫人的亲昵勉强给几分面子,旁人近身则哭闹不已,挥舞小手又抓又挠的。

吴奕涵没法子,只得自己哄着宝贝疙瘩,退一步讲,旁人哄娃大小姐总也不放心完全。

肖像了某个人。好在是个小君子,吴奕涵说不出是欣慰还是无奈,只是她这做母亲的,对孩子实实在在捧在心上疼爱。

她生子之后拗不过祖母三令五申,抱孩子回了省城。奕涵忐忑着心擎等着祖母问责,她进门取下大衣屈膝要跪的,老人家耳聪目明先将她扶起来。

老人家什么都没说,轻叹了气,从吕医生手里接过孩子,欢欢喜喜回去沙发那厢坐着,逗弄小重孙。

·

五月初六端午刚过,吴家祖宅灯亮整夜。

产婆及丫鬟在吴家大小姐闺房忙进忙出。未免搅扰乡邻,吴奕涵临产咬着手帕,她曲起双腿仰躺在床上,伴随着产婆与医生交错的鼓劲声而拼尽全力,未及,娇柔少女汗湿全身,她沾湿的青丝服帖在如雪的细颈上,缕口中溢出倔强的呜咽……

洋洋洒洒的三页,甚至没再提及她名字。心里沉闷得紧,吴奕涵匆匆打眼到最后一段,泪潮汹涌不休。

这末一段如下:离家数月,见闻广博,诸多进益。民主军集天时人和,此役胜利在握,我吴家身在其营,为国之一统出力,深表欣慰。只愧对家中亲人,万望祖母体态康健,望我吴氏一门喜乐和睦后继有人,望你万千珍重,

落款是此心不变的混帐。奕涵极快速转过身,背对寒暄的管家与医生,眼窝里接连不断淌出湿痕。

·

玉兰金菊腊梅都开过一遍,新年将至。

奕涵正与吕医生喝下午茶,管家迎风雪匆忙而来。他带来了喜讯,是前线传回的珍贵的家书。

吴奕涵借口身体不适,派家仆去省城吴公馆请来家庭医生常驻。这孩子是她与胞妹忤逆人伦弄出来的,孕吐症状凸显之后,奕涵长夜难眠,唯恐她二人的孽债牵连孩子健康。

万幸,吕医生郑重保证胎儿体征健康。那一刻,吴奕涵掩口,喜极而泣。

当日与父亲摊牌时,她谎称自己有孕,迎着父亲滔天之怒抗拒父亲的堕胎要求,强硬道是她母子同生死。那时父亲盛怒将将亲手打死奕君,是她跪地栏在父亲面前,乖顺二十年的女儿抬头与父亲讨价还价:“这是我们的、亦是吴家的长孙,父亲若有心对孩子母亲不利,女儿不保证您的女儿与孙女如何……大不了一尸两命,您另娶一房就是了。”

吴奕君真的走了,杳无音信。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只是日复一日的,心归于平和,怨恨被岁月冲淡许多。

祖母三天两头派人来老家,要接奕涵回省城。老人家甚至派来老管家福叔。

福叔转述的祖母心意道是外头不安宁,那父子俩上阵杀敌,她祖孙守在家里相依为命最好不过。

北伐之战爆发,封建帝国残余与新政府水火不容势必一战。作为手握中原的一方霸主,冀军统帅,吴广志收到新政府首脑洋洋洒洒好几页的亲笔信,盛情邀请冀军参战。

按照信中说的,“为肃清封建残余、促一统大业、建不世功勋”,顶顶高帽扣过来,吴大帅同意出山。

他一声令下,千军枕戈待旦,太行山地动山摇。

“只愿君心似我心。”裴清雅耳畔呢喃的半句,将叶庭昱全身热血都点燃。叶庭昱抱她,点吻她唇角,“定不负相思意。”

叶言蹊羞得捂住眼睛。叶庭昱随手将那包点心塞给女儿。

骨科预警!血亲血亲的姐妹,介意误入!

裴清雅绷不住莞尔一笑,“若非牛儿鱼儿肉质鲜嫩引人垂涎,为何会如此烦恼?”

叶庭昱吃瘪,埋在她肩头闷哼。

裴清雅到底心软,抚摸孩儿那般轻抚她的后脑,与她耳鬓厮磨,委婉道:“你已是有家室的人,怎能看不出小女子的心思?”

“小姐谬赞。”裴清雅转眼对贴身侍女,“清灵,去将新得的那幅碑帖取来。”

清灵垂眸,不舍道了声是。

清灵入帘去取碑帖,叶庭昱撩帘向外瞧一眼,起身追随来。自然而然牵起裴清雅的手,一边抱着幼儿,偏头问发妻:“雅儿,怎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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