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秦泷若是晓得情趣，就该把怀孕的青蓝，好生地逗着养将起来，不知能得多少房中的趣味。
只可惜秦泷那时到底还对青蓝不够上心，嫌他怀孕后行动不便，又暗怨青蓝一个填房的，这般能得子，对他比起平日，要冷淡不少。
从此青蓝对怀孕生子，大抵还是有那么一些抵触的。
“还会生出奶。”
桃李一句句地问：“是或不是？”
青蓝不说话，但又确实句句都是实话，只小小地点头。
青蓝凑过来亲他：“大奶奶想听什么？”
桃李想了想。
他自顾说：“我想听，若是你怀上，等月份足了，你便会圆溜溜地，滚出个肚子来，是或不是？”
桃李唉声叹气地在茶几上趴下。
他说：“再不然，等我怀了的时候，再让你这么玩儿回来不就是了，多大点事。”
青蓝不住地灌着水。
他正在孕期里头，又真是上了火，不由恨恨道：“我才不是大奶奶那样的色玩意儿，不稀罕，大奶奶，你晓得吗，我不稀罕！”
再联想前些日子桃李那副色中饿鬼的模样，青蓝着实受了惊吓，一口气没提起来。
桃李忙拍他的后背：“你呀，你呀。我不过开句玩笑！”
青蓝给他拍得胸口发痒，瞪他半天，张了嘴，愣是当街打了个嗝出来。
青蓝看身边有人看笑话，面皮薄，发完气又不好意思，默默跟着桃李往回走。
桃李见他肯听话了，得寸进尺起来：“你如今气性再大，我都无事。你可千万别赌气往外头跑！四处都是坏人，见了你，把你拐了可怎么办。”
青蓝闷声道：“我不是小孩子。”
桃李立即道：“不许吃药。——青蓝，你实话实说，我留在秦府里头的避子药，是不是给你偷吃了去了？”
青蓝心虚地望着桃李。
桃李作势发气：“教你不要吃那玩意儿，吃坏了怎么办？怀就怀了。大奶奶养不起么。”
青蓝指着自己的肚子：“我晓得了，大奶奶不过就是馋我的肚子！你还，你还——”
桃李：“……”
他心虚地梗着脖子道：“你怎么这么说。我那是因为过分悦爱你，你都晓得的。”
三日后，青蓝跌跌撞撞地下了湿淋淋的床榻，赌气穿了鞋子，挎着小包离家出走去了。
桃李在后头追着：“青蓝，青蓝，去哪儿呢青蓝！”
青蓝负气道：“我不同你好了！”
他在剥葡萄给君君和桃李，这两个，虽没甚血缘干系，却都是一样的懒性子，吃什么都喜欢教青蓝帮着剥了皮，送到嘴里去，离了他不行一般。
也得亏青蓝天生是爱照顾人的性子。
19
青蓝自打真怀上后，每日里都被桃李拿如狼似虎的眼神张望着。
桃李眼巴巴地摸青蓝平坦的肚腹：“青蓝，这都不少时日过去了，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显怀呀。”
青蓝整日里被他逮着摸，都快给他摸烦了：“大奶奶，这才不过一个月呢。”
他擦了擦嘴角正色道：“没有。只是，想到些花样。”
青蓝这会儿还不晓得他说的些花样是什么呢，只天真地望着桃李。
桃李接着方才他们的话头：“我只是欣喜得有些发傻了。”
“大奶奶会想要吗？”
桃李半天没有作声。
青蓝有些慌：“青蓝晓得，晓得大奶奶不喜欢孩子——只是——”
然而他到底还是觉得，桃李同秦泷不会是一样的人，于是又满怀了希冀。
青蓝看着桃李半天，忽然担忧道：“大奶奶，你怎了？怎么突然就流了口水。”
桃李：“……”
桃李想着想着，有些意动，喉头发干，不自觉地滚动一下。
他从前见青蓝，见青蓝带着君君小声地哄，就想过青蓝怀胎那会儿，抱着一面凸出来的肚子，慢慢在庭院里散步的模样。
青蓝本就生得白净，容貌又清秀，孕期里头，渐渐圆润了，再汤汤水水地伺候起来，就会生出些许娇软的浮肉。再若是在此时，招他到身边，那只圆滚滚的雀儿，便会乖柔地发笑，一面护着肚子，一面凑近了，给他摸圆鼓的肚皮，一面任他摸胸口肿胀起来发红的奶头，再怎么亵玩，也只能不住地喘息，笨拙地怎么都躲不开去，只能捧着肚子，在他怀里哭。
青蓝点点头。他生君君那时，便是如此。
“还会湿乎乎的，总想着要，可惜指头细条，戳不到地方去。”
青蓝大窘：“这——”
“大奶奶。”
青蓝委屈道：“我不过同大奶奶一般，有了真心悦爱的人，于是再受不住，给不喜的人生孩子罢了。”
桃李摇头：“得了，又嘴甜，我不听这个……”
桃李在暗处偷偷觑青蓝的神色。
青蓝发现了，生气道：“你别看着我。”
这怕是还要哄上一段时日才能好了。
桃李：“？”
他这一打嗝就停不住了，只好捂着嘴，一路打着回了家。
桃李笑得直不起腰。
“还说不是，”桃李指指点点，“你看我回去了不教训你。”
“还，还要教训？”
青蓝是受过桃李那些所谓的教训的手段的。
青蓝总想起桃李在他身上做的那些羞人的事儿，越想越委屈：“我如今这样，大着肚子，躲又躲不了，不是正遂你的意。”
“我错了，我错了青蓝。”
桃李老实认错道：“我下回轻些。”
行人纷纷留步。
青蓝到底怀着，走不快，桃李紧赶慢赶几步，把青蓝抱在怀里。
他说：“不许不同我好。”
青蓝的肚子终于渐渐把衣服撑起。
桃李再忍不住，露了原形，朝他扑了过来。
青蓝毫无招架能力，被他掼倒在床榻上。
桃李神神叨叨道：“快些快些。”
青蓝实在是弄不懂桃李了。
他往茶几上抓了把葡萄，装进玻璃碗里，转头坐到一旁去，拿银剔子挑起皮和核儿来。
他摇摇头，把话题岔开了。
“不说了，你快来疼我。”
18
桃李拉着他的手，强行分开他的腿来，摸了摸穴口：“都吃进去了？”
青蓝道：“应该是，实在不行，只能吃药了。”
青蓝的身子好生养，穴道深且紧窄，只要日子算对了，又收收缩缩，把精全吃进去，几乎不必怀疑，定是得了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