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用财富浇灌出这样一朵人间富贵花。
朗姆洛将伽什逼近沙发的角落,伸手将他圈在臂弯之下,调笑道:“你不是说你是我的主人吗,主人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把我带回来,结果说扔就扔。”
伽什抵着他的胸膛把他推开,“那当然是个玩笑,我自己都觉得恶俗。”
这把利刃可能朝向自己,悄无声息地要了他的命。
他摩挲到口袋里的遥控,苍白地和朗姆洛讲道理。
“虽然这段时间我在你身上的投资,根本没有变现的渠道,收益也遥遥无期,但比起花钱玩命,我可能更喜欢破财消灾,你如果想要离开这里,你可以直接和我说。”
朗姆洛眼睛紧锁着他,扶住耳机说话却是对着不在场的人。
“交叉骨收到,任务已完成。”
他说。
他向针管射来的方向望去,因为角度太低,除了庭院里的树叶什么也没看见。
伽什思考着为何今天别墅的安保失灵,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男人一直没说话。
直到他感觉到有什么冷硬的东西抵到了他的脑后,“卡尔迪少爷,我劝你最好别乱动。”
他知道那里有把枪。
伽什学过格斗,会使枪械,他还有厉害的朗姆洛,他想,撑到他哥来救他们应该没问题。
“伽什......”
他哥给他请的保镖也是,一直在外面守着,从没想过进来看看情况,对他们俩都太过放心了一些。
可是朗姆洛不仅不抓住机会逃离他的控制,反而——
伽什望着朗姆洛的眼睛,难以在记忆里找到类似的眼神。
可他分明记得,刚才那一眼阳台那儿没有站人。
除了沙发后朗姆洛的呼吸声,整栋别墅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没有人靠近,也没有人敢冒头。
伽什头昏脑胀,摸着脑袋一脸懵逼地看向朗姆洛的方向,却见沙发上早没了朗姆洛的身形。
布艺沙发上插着两根细致的针管,男人早已翻滚到沙发背面。
对上伽什的眼睛,朗姆洛眼中再无放松的神色,只剩下浓浓的、令伽什感到陌生的警惕。
朗姆洛有时顺着毛,有时捏捏他的耳尖。
“晚上在家吃饭?”
“好像不行,”伽什闭眼回忆着自己的日程安排,“下午五点我哥应该会来接我去老宅吃饭。”
直到通过毕业答辩,少了学业这一重担,伽什才勉强在生活里找到喘气口。
在这半年时间里,伽什拆掉朗姆洛的项圈,给了他别墅的密码,除了商业秘密,他身边所有的使用权限都向朗姆洛开放。
消息传出去,连他外祖父都知道他对这个买来的奴有几分认真。
棉花糖少爷好甜,讨伐他时都不忘让他尝尝他的甜味,啄着他的唇角,弯着眼角笑他。
“我可是好学生,学得很快,学得也好,老师,你还有什么想教我吗?”
有,还有很多。
老男人被操得喘粗气,还有劲嘲笑人。
报复他的是伽什愈发猛烈的撞击,朗姆洛火热的脸颊次次贴在瓷砖上,欲望与理智拉扯,双眼迷离得迷失男人往日的锋利。
“还笑我?”
淅沥沥的水吞噬啧啧吻声,分别没有为他们增加阻碍,伽什关于亲密的所有知识都来自朗姆洛,他们在水中融为一体。
怕伽什滑倒,朗姆洛向后静静地攥住他的手,因为有水的润滑下,伽什进入得格外顺利。
可推至深处,朗姆洛的气息逐渐加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伽什怕他难受,追上去向他索吻,身上也愈发集中地撞击他的敏感点。
伽什被吸得毫无反抗力,只能躲着脖子靠在他身上,皱着鼻子抱怨,“你好臭。”
朗姆洛问他,“你今晚还回家吗?”
伽什皱眉,怎么听着像是在说他是一个朝三暮四,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渣男?
伽什站在单杠前,看着朗姆洛上上下下在做引体向上,朗姆洛只穿了件黑色运动背心,裸露的手臂上肌肉紧绷,浑身古铜色的肌肤上覆盖着薄薄的汗水。
至少做了几十个引体向上的男人,见到伽什,气息还十分平稳,“好久不见。”
伽什尴尬地挠挠头,“好久不见。”
但他是老师,他还有很多知识点需要教会笨少爷。
被他哥提醒不要玩物丧志的第无数天,伽什终于结束外派工作,和他哥一起乘私人飞机回家。
考虑到他哥在飞机上看见朗姆洛后可能的反应,伽什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在离开荷兰前几天,把朗姆洛和他的行李一起打包送进他自己的房子。
如果伽什还敢和他顶嘴,就咬他的嘴巴,把唇珠咬出血,接吻时都能闻到铁锈味。
如果伽什还敢叫他小狗,就打他屁股,让他疼得在自己身上求饶,把屁股摇得像只发情的小狗。
要让单纯的富家少爷知道,遇到他们这样的坏男人,一定得长个心眼。
操,分明就很会——朗姆洛眼里的红血丝又重了几分,他塌下腰,将自己更深地送上去。
伽什心领神会,松开指尖想要去握朗姆洛的公狗腰,可他的手在空中被拦截下来,霸道老师重新握回十指相扣的姿势。
上下颠倒,朗姆洛轻松拿回主导,也是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随着伽什的抽离,身体和心灵都在叫嚣着空虚。
幸亏少爷还有双养尊处优的手,骨感的手指像拨琴弦一样玩弄他的乳头,当他带给朗姆洛的痛与快攀登到极峰时攥紧身下人的分身,冰雪与火山一齐轰隆隆地顺流而下。
温柔的情人会弯下背脊,唇峰蝴蝶翩跹着落在朗姆洛背后的肉疤上。
肩胛骨很粗的鞭痕,肋骨下坑洞是子弹灼烧过的痕迹,细横是躲不过的匕首,伽什的吻所经之处,他在心里和伽什一起细数他的过去。
西装裤挂在脚踝,伽什脚下摩挲,直到将裤子全都褪在脚下,他把朗姆洛上半身按在沙发上,脸全都埋进他的衬衫里。
男人这段日子只有酒店的浴袍可穿,伽什伸手探进袍子,便能摸到朗姆洛结实的大腿,朗姆洛皮肤比伽什的衣服还粗糙,疤痕与暗自绷紧的肌肉,让伽什误以为自己在抚摸一匹荒原里风吹日晒的狼。
伽什笨拙地褪下朗姆洛的衣服,拽过项圈和男人接吻,唇齿相接间,如酌壶烈酒,多巴胺升腾到大脑,片刻间融化他的理智。
伽什脑子里想法纷繁复杂,一会儿怀疑他哥送郎姆洛给他可能是想为他性启蒙,一会儿抚摸男人胡渣与喉结的念头蠢蠢欲动。
直到朗姆洛开始解他的皮带,伽什才反应过来。
“操,”手臂遮住自己泛红的眼睛,伽什忍不住爆了粗口,“怎么会长得这么刚好,完全是我的菜。”
伪装的sm爱好者·真实的母胎单身·伽什大惊失色。
他说暖床只是为了吓吓朗姆洛,可朗姆洛居然是真的想暖他的床!
他看着在眼前放大的那张朗姆洛男人味的脸,白皙的脸颊被羞成水蜜桃色,连嗓音都有些颤抖。
蠢少爷的腰很细,脸向沙发里埋的动作,让他的衬衫微微从皮带里扯出余韵,褶皱恰如其分地束出伽什不堪一握的腰肢,还有那朝他翘起的圆臀。
朗姆洛忘记了很多事情,但他很有自信他之前一定很少遇见如此美人。
伽什毫无防备地在他面前睡着,这让他有很多做坏事的念头。
“只是玩笑吗?”
朗姆洛无视伽什推拒的力量,野性的脸寸寸逼近,男性荷尔蒙压迫在伽什神经上,他在伽什耳侧哑声道:“几千万买来的小狗,不用来暖床不觉得可惜嘛,我最近身体可是好了很多。”
他粗糙的指尖划过伽什丝滑的西装裤腿,纤细的脚踝骨圈进手心尚有富余,朗姆洛轻轻分开伽什的腿,就像拆开属于他的礼物。
虽然一旦让玛尔斯知道,伽什没有拿捏一个奴隶的自信,情愿让“几千万”自己长腿落跑,肯定免不了对他进行一顿教育。
朗姆洛失笑。
他决定,等下次他再摸到平板,一定要查查伽什的全名。
男人就像深海里的猛兽,自己却是误入危险区的游鱼,他们在海水中沉默地翻腾,只要一时不察,他就会被眼前虎视眈眈的捕食者吞没。
伽什天生对危险比较迟钝,哪怕再三提醒自己吃一堑长一智,可还是学不到他哥三分的谨慎与敏锐。
直到此时,伽什才直面朗姆洛的威胁。
“嗯,照片可以发给玛尔斯·卡尔迪了,谈判开启。”
是男人的声音。
却全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奴隶。
伽什缓慢回头,只能看见朗姆洛脸上触目惊心的冷漠。男人脸上每一寸肌肤伽什都吻过,此时熟悉的肌肉走向构成他全然陌生的一张脸。
沙发后传来有些艰涩的声音。
来不及思考细微的异常,伽什握紧手枪,“你会用枪吗,我这儿有一把可以给你。”
朗姆洛俯下身子从沙发后绕到他身边,伽什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毫不犹豫地将枪换在他手上,安抚道:“你不用紧张,我哥的人应该马上就会来。”
三分钟过去,他哥的人还没赶到。
伽什脸色有些泛白,想象不到为何今天出现这么多意外。
哪怕看不见朗姆洛,知道朗姆洛就在不远处也给了他很大勇气,他悄无声息地伸手去摸茶几下的机关。
“躲到矮沙发后面去!”
伽什习惯乖乖听他的话,他偷偷按动手表后的按钮,剩下的时间都在脑中飞速思考着别墅的防守。
庭院外有保安亭,大门和阳台都有安保守着,收到他的信号,最快三分钟他哥的人会从别墅区的其他地方赶来。
某人什么也没说,只是不爽地瘪嘴。
“祖父今天生日嘛,”伽什熟悉地上手去抱朗姆洛的腰,还没抱紧,意外横生。
他被一阵大力掀翻在地,胳膊和脑袋一起重重撞在茶几上。
唯独朗姆洛,从未想过离开,就像对他以前的世界丝毫不感兴趣一样。
一个寻常的周六。
朗姆洛正坐在沙发上戴着耳机听新闻,昨晚被榨干的伽什躺在他腿上打瞌睡,头发柔软得犹如宠物皮毛。
猛兽在自然前也只能俯首称臣,朗姆洛被撞得起起伏伏,被人抵在墙上,被握在手里,一丝抵抗都唤不出来。
他还有很多想教给小少爷。
博士在读,接手部分海外的公司业务,陪伴日渐衰老的外祖父母,伽什的忙碌与日俱增,化身陀螺的大半年时间里,他每天半夜回到家只想躺在朗姆洛怀里睡到天昏地暗。
佯装出的老练醇熟掩盖不了小白兔的本质,虚张声势只会吹烈猎人拆之入腹的欲望。
朗姆洛盯着伽什屁股和那双纤细的长腿太久,完全没注意到不知何时伽什已然睡醒,正一脸复杂地盯着他。
方才伽什太困,完全忘记套间里还有朗姆洛这个不安分兴趣在,一时不注意,竟然让朗姆洛毫无约束地近了他的身。
伽什攥着他的武器,坏心眼地握着最敏锐的顶端摩去擦冰冷的瓷砖,引得朗姆洛站立着的腿都忍不住由内而外的颤抖。
朗姆洛汲汲着去寻伽什的眼睛。
少爷眸色和唇一样湿润,眼里装着迷失的他,唇齿开合间露出莹莹贝齿和调皮的舌头。沉浸在性爱中的少爷浑身都泛着粉色,脚趾是粉的,撞他的性器是粉的,乳头是粉的,鼻尖和眼尾也是粉的,像朵棉花糖,含在舌尖都冒着甜丝。
“我......咳咳,噗——”
本想说些什么的伽什猛地喝了口水下肚,他飞速关掉淋浴器。
精致的小少爷打了发蜡的头发早已湿透,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他郁闷地把头发全推到脑后,狼狈的动作直看得朗姆洛闷笑。
“这就是我家,今天我会住进来,就睡你隔壁。”
“还是别睡我隔壁,直接睡我吧。”
健身房里配了一个简约淋浴间,朗姆洛抱着伽什走进去,运动背心、工装裤、伽什的夹克和牛仔裤,全被他随意地扔在脏衣篓旁。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也该开始健身了,不然怎么......
结实手臂环住他的腰,朗姆洛不知何时松手落在地上,带着汗味与浓厚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从后面将伽什拦腰抱在怀里,猛吸一口衣领中熟悉的味道。
湿漉漉的吻落在伽什脖间,“你好香。”
算上留在卡尔迪庄园住下的一周,等伽什再见到朗姆洛,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然后,伽什就发现,他金屋藏的娇居然利用他金屋里的健身房,将自己练回一个肌肉猛男!
当然,伽什绝对没有瞧不起朗姆洛在养伤时保不住肌肉形状的意思,只是他是怎么也想不到,朗姆洛正常状态下身体有那么结实,比初见那天更加喷张。
将伽什按在沙发上,朗姆洛右膝艰险地跪在边缘,他俯下身,风尘仆仆的狼去吻一朵悬崖边的花。
他再次坐下时,老师和学生同时发出一声喟叹。
朗姆洛喜欢这个姿势,可以牵笨少爷的手,可以咬笨少爷的唇,还可以看笨少爷情动时春意盎然的脸。
哪儿来的伤,哪儿来的敌人,朗姆洛都记不清了。他只记得新肉撑着血痂长出来时,和伽什的吻一样从心尖泛起难耐的痒。
他通红着眼睛吼道:“你会不会操人,这么温吞,实在不会就换我来。”
被他嘲弄的人也不恼。身下的动作未停,笨蛋少爷扣紧他的十指,在他耳边羞赧地笑道,“我是不会,你教我好不好。”
接下来的一切是本能,挤进身体,喘息,盲目冲撞。
是侵占欲淹没海洋,是猛兽与游鱼都无力应对自然。只能化作水中浮萍,沉沉浮浮。
朗姆洛难耐地出声喘息着,这雏鸡少爷接吻只会舔舐朗姆洛的唇珠,白长了根天生就该用来肏人的屌在朗姆洛体内横冲直撞。
听到夸奖,朗姆洛低沉的声音压在伽什头顶。
“我的荣幸,主人。”
真犯规啊。
“可我、我暂时还没有那个需求,要不,我看你身强体壮的,改做我的保镖也不是不行。”
“门外两位保护主人还不够吗,我看他们都很强壮,我身体还没恢复,就专心为主人暖床好不好?”
朗姆洛叉开双腿跪坐在伽什身上,扯过伽什的领带,颗颗解开衬衣扣子,一如外貌,郎姆洛是个娴熟老手。
拿回遥控,放倒外面两个饭桶保镖,拥抱自由......
在他看来,有钱少爷真的被家里保护得又蠢又天真,让朗姆洛每天都有无数机会可以逃跑,亦或是弄死自己的“主人”。
可他现在最想的,还是把项圈换在伽什脖子上,牵着这只漂亮小狗,让他坐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