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榷起身,用扬起下巴来弥补身高不足造成气势被削弱的劣势:“是不是你在吴观面前揭我短,害我尴尬的?是不是你的朋友,在我家里对我评头论足,将我贬低成下等人的?你敢说不是你吗!”
黄盛感觉很委屈:“我只是陈述事实……不是我让你觉得尴尬的,也不是我让欢欢贬低你的啊……”
“是,你堂堂黄瓜皇子,怎么会有错。”周榷哂笑,“全是我的错——我不该收留你,让你留在我家糟践我!”
“吴观没有惦记我。”周榷抬头怒视黄盛,“我也不是你男人。”
“哈尼,你这是在说什么呀。咱俩都有了这么多次的夫妻之实了……”黄盛用手轻抚周榷的脸颊,“好好好,你不是我男人,是我‘妻子’,这样总可以了吧?”
周榷侧过头,板着脸,斜睨着黄盛,眼中带着怨恨:“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吴观走得干脆,不给周榷挽留的机会。
周榷脑子里嗡嗡乱响,忧心忡忡地看着门口。黄盛没有留意到周榷的愁闷,只是瞥着房门,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他对你图谋不轨——小小推销员,还想跟本皇子抢男人?真是痴心妄想!”
“你为什么要暴露我的隐私?”周榷冷不丁地开了口。
吴观试图挤出一个假笑,奈何心里觉得憋屈,嘴角便不愿配合,他只能表情漠然地安慰周榷:“没关系,这些都是你的隐私,不愿说与外人听也很正常,我不会责怪你的。”
“我不是……”周榷摇着头,想要进行否认,可是又语无伦次,不知该从哪里否认才好。
“你凭什么责怪周榷?”黄盛在一旁拱火,“你不过是个外人,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凭什么告诉你?”
黄盛抬手,轻抚周榷的脸颊,三分爱怜七分鄙夷地说:“好歹夫妻一场,也别说我亏待了你。”
他说完便旋身离去,徒留仓皇和掌心的余热给周榷。
望着空荡荡的楼道,周榷半晌才嘟囔出一句话:“谁跟你是夫妻啊……”
黄盛瞪着周榷:“我的手机和黑卡。”
周榷无言以对,只能侧身让开,因为他忘了黄盛现在有了离开他家的底气。
黄盛进屋后径直走入卧室,拿起手机和黑卡之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快速打开周榷的网店,购买了200包的001,然后才走出卧室。
又等了几秒钟,敲门变成砸门,黄盛的吼声也加大了音量:“周榷,赶快开门!”
瞧把你急得,刚才走的时候可比现在敲门利索多了。周榷深吸一口气,敛去笑意,慢慢按压门把手,向外推开房门,睨着门外的黄盛揶揄道:“你不是滚了吗?”
黄盛鼻孔大张,喘着粗气,可见他有多生气:“让开,我要进去。”
“哐”的一声,房门被黄盛甩入门框。周榷被巨大的声响吓得打了个激灵,心中怒气瞬间降低了不少。
他收回手臂,思索着自己方才说过的话,总觉得这样说话太过刻薄;可是再一想到黄盛反击时说的话,还有他之前做过以及因他而产生的痛苦经历,周榷又宽恕了自己,心说这不是我的错,不能全怪我。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周榷站在原地,茫然自失。
周榷有口难辩。黄盛适时出现,打断二人暧昧的交谈:“没错,周榷对普通人的阴茎没兴趣。所以你也不要再惦记他了,你们没结果的。”
“黄盛!”周榷羞恼转身,瞪着黄盛,“你不要胡说!”
“我胡说什么了?”黄盛走上前,轻捏周榷气鼓的脸颊,“这个人无法满足你,与其让他继续痴心妄想,不如趁早告诉他事实,省得他浪费生命。”
周榷横眉冷目,语气不善,黄盛这才意识到对方不是在与他说笑。他娇生惯养,从来都是他训斥别人,哪有他听别人训斥的道理?黄盛怒不可遏,反唇相讥:“你以为我稀罕留在你家啊!地方小,人还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不过是个平民,讲究比天皇老子还多——难怪你孑然一身连个朋友都没有!”
“滚。”周榷抬手指着房门,瞪着黄盛,怒火烧红了他的双眼,“从我家滚出去!”
“滚就滚!”黄盛抬脚就往外走。
黄盛被周榷的目光蛰到,周身一颤,悻悻地收回手:“哈尼,你不要生气啊……”
“你自说自话、装疯卖傻,我看你可怜,也就忍了。”周榷气势汹汹,不给黄盛插嘴的机会,“可是你屡次害我在朋友面前丢脸,害我被陌生人轻视——黄盛,你实在太过分了!”
“我怎么……”黄盛不解,“我没有啊。”
“啊?”黄盛不解地低头看向周榷,“你说我吗?”
周榷不看他,声音冷冷地说:“你为什么要告诉吴观……”
“告诉他什么?告诉他你对正常阴茎不感兴趣吗?”黄盛理直气壮,“因为这是事实啊。而且,他还惦记我男人——我得让他知难而退。”
吴观装作没听见,继续和周榷说话:“行了,我这儿也没啥事了,就先撤了。”
“吴观……”周榷试图挽留,他不希望吴观带着对他的失望离开他家。
“没事,我没那么小心眼儿,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和你断了交情。”吴观起身,拿起自己的包,看见周榷愧疚的表情之后,他心里终于舒服了一点,嘴角也愿意翘出一个浅浅的笑了,“走了,你忙吧,不用送了。”
“200包001是我买的。”黄盛眼睛半睁,轻蔑地睨着周榷,“不用发货了,就当是我还你买衣服的钱,剩下的就当房租了。”
一包001卖六十,两百包就是一万六,净利润超过一万元……黄盛一身衣服不到一百,在这儿住了不到十天——周榷家又不是五星级酒店,哪值一千元一天的住宿费啊!
“我给你退款。”周榷慌忙道,“我不要你钱!”
周榷堵住门口,回得从容不迫:“我凭什么让你进去?”
黄盛咬牙切齿地说:“我要拿东西。”
“你有什么东西可拿的?”周榷冷嗤,“你现在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我花钱买的呢。”
不怎么办,不过回归到没有黄盛打扰的平静生活而已。他转身走向电脑桌,准备着手进行客服的工作,却听门外响起敲门声——很重很急,毫不客气。周榷快步走向房门,透过猫眼看到门外是黄盛的那一刻,他不禁勾起嘴角,心说你到底还是无依无靠,再嫌弃,不也还是只能回来投奔我这个孑然一身的穷鬼。
周榷没有立即开门,而是站在门里,等待门外的人再次敲门催促。等了十几秒,敲门声再次想起,伴随着黄盛的喊叫:“周榷,开门!”
你要我开门我就开门,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周榷将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要按下去的意思。
周榷一把甩开黄盛的手:“别碰我!”
“气性这么大。”黄盛笑道,“不过我喜欢。”
周榷转而看向吴观,尝试开口多次,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