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疑问句,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黄盛冷哼一声,不愿承认:“你别管那么多,就告诉我该怎么做就好。”
“不让我管,”南宫郁有意刁难黄盛,“我就不告诉你。”
黄盛瞪着南宫郁,小声嘟囔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讨人厌呢……”
黄盛支支吾吾,声音很小:“我……生气……怎么……”
“你不说我就走了。”
南宫抬腿欲走,黄盛连忙上前拉住,大声喊出自己想问的问题:“我不小心惹一个人生气了,该怎么办才好!”
南宫郁眯缝着眼睛,质疑黄盛:“人家收了吗?”
黄盛别开视线,兀自嘀咕道:“反正我给他了……”
南宫郁不愿与黄盛废话,叮嘱过他玩够了趁早回家之后便转身要走。黄盛连忙叫住他:“南宫!”
“是舒服,”南宫郁问,“还是被人轰出来了?”
“你!”黄盛瞠目结舌,“你……私底下联系过周榷?”
南宫郁反问:“我联系周先生做什么?”
“啊?”黄盛不解,瞪大了眼睛,“我知道……什么?”
“知道惹人生气后该怎么做啊。”
黄盛还是不明白:“我做什么了?”
黄盛离开了周榷家,但是并没有走远——他就住在附近的酒店。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不用锻炼,不用献精,本应自由快活似神仙,他却总觉得浑身别扭不舒坦。
南宫郁找到他,黄盛一点也不意外:毕竟他是用南宫郁给的卡进行的消费。然而南宫郁找过来不是为了劝他回家,这却是出乎黄盛的意料。
“田欢有没有来找过你?”
南宫郁轻笑:“既然我讨人厌,那我还是赶紧消失得比较好。”
“别啊!”黄盛有求于人,只得服软,“抱歉,我不该说你坏话。”
南宫郁:“你这不是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他的声音太大,两个人离得又太近,震得南宫郁耳朵刺痛,不禁皱眉撇嘴,揉着自己的耳朵斥责黄盛:“你稳重一点……怎么出来几天就变得这么毛躁。”
黄盛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
南宫郁瞥了他一眼,脑子一转,很快便猜到了是什么情况:“你把周先生惹急了,人家把你轰出来了吧。”
“怎么了?”南宫郁转身睨着黄盛,脸上写满了急躁,不似往日那般沉着。
黄盛察觉到了南宫郁的焦躁,他意意思思地开口道:“我……那个……我……”
南宫郁蹙眉:“有话直说。”
“那你怎么知道……”黄盛没有了声音,因为心虚。
“出来住也好。”南宫郁说,“总不能一直麻烦人家。”
“我怎么麻烦他了!”黄盛不服,“我给他当客服,帮他理货——我最后还给他钱了呢!”
“放低姿态,”南宫郁解释道,“向对方道歉,请求对方原谅。”
黄盛不悦地皱起眉头:“我可是黄瓜皇子,怎么可以向普通人低头……”
南宫郁同样出身显贵,深知他们这类人共有的毛病,于是揶揄黄盛:“你要是不愿意低头,那就让他继续气着去吧。”
黄盛本就心烦意乱,南宫郁提出的莫名其妙的问题更让他感到焦躁。他不耐烦地回说没有,也没有心思反问南宫郁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南宫郁不再询问黄盛是否知晓田欢的去向,而是直截了当地问他为什么要住酒店。
黄盛搪塞道:“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