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向漓抓住景垣的手,满意的感觉到景垣顺着他的力度慢慢坐了下来。
房间里很黑,电影的声音从电视剧里不断传出,时而亮起时而黯淡的屏幕照在两个人脸上,他们谁都没有主动起身去打开房间的灯,哪怕窗外汽车鸣喇叭的声音起起伏伏,即便时间走动马路上亮起路灯,两个人依旧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待房间一点点变暗。
景垣能够明确意识到温热的体温靠着他的胳膊,肩膀上的衣服紧紧挨着他,也许是因为洗澡后没擦干的水汽,又或许是因为两个人过近的距离,他的衣服带着那点微弱的湿气黏着他的肌肤。
看着景垣的反应,向漓觉得他的哥哥真的很有趣,明明总是表现得一副对他很不耐烦的样子,却会在他喊他名字时朝他走过来,靠他那么近,又在被他抱住的时候伸手推开他。
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那起码陪我看个电影嘛。”
—————end—————
景垣搂着向漓的脖子,时不时发出加重的呼吸声。
向漓的手机躺在茶几上不断闪起白光,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拨打到他手机上,又因为无人接听变成一个个未接提醒。
在手机变亮变暗的光线下,景垣搂着向漓的手更加用力。
都说心情会体现在生理上,看来是真的。景垣捏了捏自己的眉头,肩膀靠向浴室冰凉的墙体,拳头抵着额头深深吸了口气,猛地打开淋浴开关,还没热起来的冷水立刻从头直直浇下来,身上粘腻不堪的汗水因为头顶的水花被冲洗而下,顺着身体滚落冲进出水口,同时浇熄了他发热肿胀的大脑。
等景垣洗完澡走到客厅的时候,向漓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电视遥控器。看到景垣出来,他就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笑着招手喊他过去。
“哥哥,趁着暑假还没结束,咱们找机会出去玩吧。”
“好啊。”
果然,向漓一向都很了解他,同时也很清楚该怎么煽动他。
这句话是真是假景垣已经不在意了,反正从野兽咬住他喉管的那刻开始,他就丢弃了猎人的身份。
“哥哥,就算你不夹那么紧我也一直都是属于你的。”
属于他?
明显的异物感从体内传出,景垣握住向漓捏着他下巴的手腕,没怎么用力就把对方的手拉开了,他抓着向漓的手,捏了捏对方的手指,两个人的手掌叠在一起,而向漓很快有了动作,他微微用力,把手指顺着他的指缝伸进去扣住。
这个瞬间景垣想起了向漓在房门外说过的话:你就继续压制着自己下流的感情避开我好了,反正——
反正他早就已经输了。
现在知道那句话真正的含义又有什么用呢,微弱的吸气声在向漓彻底捅进去那刻从景垣嘴边发出,很快又被他埋进靠垫中。
如果能够听到弟弟可爱的哭喊声,那么这场漫无边际的折磨也就有了意义。
然而直到向漓抽出手指,把性器抵在他的腿间,景垣仍然没有动作,一声不吭的趴在沙发上。
填入、塞满、压迫。
时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漫长,异物塞入的触感几乎是在搅动他的大脑,他被捅的也许不是后门,而是脑髓也说不定。
两年前也是这样,向漓因为暑假回到国内,重新见到对方的那个瞬间,他们互相潜伏等待着时机,最终在假期快要结束的晚上,伏击猎物的野兽露出了爪牙,扑向自己等待许久的猎物。
而景垣放弃了反抗,为了抓住已经失去的弟弟,他放弃了成为猎人的机会。
说到底,一开始赌的这个没有意义的局就是他做过的最大的蠢事。
“转过去,趴在沙发上。”
向漓饶有兴致的把手贴在景垣的屁股上,随手捏了把哥哥经常锻炼塑造的紧致肌肉,要求他转过身。
他知道向漓已经不再是属于他的弟弟,他的理智知道这一点,可是每当向漓站在他面前,他却不得不松手的时候,景垣就逐渐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
景垣烦躁的皱起眉头,缓慢的、艰难的,控制着微妙颤抖的双手,去解向漓的衣服扣子。
然后,他主动跪在沙发上,脱下自己的裤子。
瞳孔之中向漓的身影越来越近。
他望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向漓,而向漓也看向他,缩短的距离交汇在一起,让两个人的影子都潜藏进房间深处。
影子消失的最后一刻,景垣有想过要不要收手,但最终,他猛地抓住了向漓的胳膊。
在父母离婚后,母亲选择了带着向漓出国发展,于是向漓改掉名字,换掉户口,和他成为隔着海岸的“网友”。
不,甚至不如网友。
他们不向对方介绍自己目前的生活,也不会跟对方倾诉当前的烦恼,这份联系电话最大的意义就是打开手机,景垣随时都能看到已经不再和自己同一个户口的弟弟的名字出现在联系人列表里,不断提醒他父母离婚那天他到底有多么无助。
向漓静静地坐在一旁,景垣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双眼似乎能从电视机微弱的光线下看到向漓藏在阴影中的脸。
“我可能马上又要回国外了。”
向漓捏着手机,不知道是不是用的劲太大,不小心按开了锁屏键,亮起的手机屏幕成了黑暗房间里突兀的一缕白光。
然而向漓很确信,景垣肯定听到了他说的话,并且他知道哪怕是现在,景垣依旧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他警惕的哥哥此刻一定小心翼翼的躲在浴室里面,透过半透明的门去看他的轮廓,侧过耳朵去辩识他的声音。
“你就继续压制着自己下流的感情避开我好了,哥哥,反正……”
向漓的话没有说完,后半句揉杂进了不清晰的笑声,也许向漓很确信他们互相都心知肚明,所以他刻意没有说出口,而是留下关上房门离开的脚步声走掉了。
果然,弟弟对他来说,就只是耻辱罢了。
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映着窗外彩光的天花板。
“你醒了?”
景垣的手放在向漓的屁股正下方,向上用劲颠他的屁股,股缝之间颠到被性器撞开又并拢,每次抽插时,刚退出一点点,就又撞进去,没有空闲的快感全部堵在向漓的肚子里,一瞬间他都感觉自己的后面失去了知觉,就连疼痛感都变得离他远去。
“我想射,你等一下,停一下,不要,我快射了,别顶了——”
尖叫。
“呃、”
强烈的冲击打乱了向漓的节奏,他拿手去推景垣的胸,似乎是想逃离这个状况,但随着景垣再次往上一顶,他推拒的力量马上被抽的一干二净,用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力度趴在景垣身上,发出分不清是哭泣还是喘息的声音。
又是这种像小猫一样甜腻的态度。
景垣扶着靠垫想要坐起身,没想到他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向漓猛地一颤,腰一下子软下来,向前扑到他身上,手软绵绵的搭着他的肩膀,不断发出难受的呜咽声。
这奇怪的反应让景垣的大脑浮现出一个离谱的猜测。
“你……?”
“哥哥?”
睡梦中好像能听到向漓在喊他,但景垣听不太真切,还是陷入了不安稳的睡眠。
这一觉睡得他整个人都不太舒服,恍惚间他似乎一直在做梦,交叉断裂的梦境让他隐约有点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梦中,很累,却醒不过来。
“……”
澄清、透亮的瞳孔里映照着景垣的身影,就像影子被关进黑色的眼睛中那样,眼睛里装着的人一步一步越变越小,向漓靠视线锁住景垣,直到浴室的门被关上,位于眼球表面扭曲的人影才得以逃脱。
摸着自己的嘴唇,向漓用拇指指腹反复揉捏湿润的唇瓣,接吻的触感还没完全消失,只不过是用手指简单的压过,就好像重新唤起了两人贴合时的温存。
向漓整个人都歪向景垣的方向,几乎是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到景垣这边,他浑身放松,时不时拿起桌上的小零食,靠着景垣,为电影情节发出几声短促的笑。
说实话景垣并没有把电影看进去多少,可能是两个人保持的姿势太过惬意,顶着房间昏暗的氛围,景垣隐约产生了些许困意。
渐渐的,他的脑袋开始垂下来,眼皮张开又闭上,张开又闭上,直到彻底失去意识,他靠着向漓睡了过去。
向漓把五根手指张开贴在景垣的腰上,有意无意的在腰侧隔着衣服滑动抚摸。
他突然夹紧双腿,把景垣的腿夹在大腿内侧,看到景垣动作明显僵住后,手臂环过腰部楼上去,脑袋靠在胸前,向景垣眨眼。
“来嘛,看个电影而已。”
向漓坐在沙发上,借着位置关系造成的高低差,抱着景垣的腰,下巴压在人的胸口处。
“没兴趣。”
景垣的手掌按着向漓的额头把他往反方向推,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很冷淡,看上去确实完全不感兴趣。
他说过了,他从很久以前起就非常讨厌他的弟弟。
他一直都很讨厌向漓。
景垣讨厌不是属于他的弟弟。
喉间血液从喉咙破开的洞里向外流出,猎人躺在雪地上,红色的血在雪地上晕染开来,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抚摸野兽背上沉重的皮毛。
背后的雪很冷,可身上压着的躯体很热,随着视线越来越模糊,猎人死在了雪里。
黑乎乎的房间里肉体拍打的声音越来越大,后穴终于重新习惯了久违的主人,快感冲击着大脑,大腿内侧因为长时间的刺激发麻发颤。
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景垣沉默了片刻。
“……换个姿势。”景垣收拢五指,牢牢牵紧向漓的手,他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扭头去看向漓,“我想看你的脸。”
向漓似乎有些惊喜,就着这个姿势,他吻上景垣的嘴唇。
也许是察觉到景垣在克制自己,向漓将手从缝隙里伸进去捏住景垣的下巴,强制性让他抬起头,没办法继续遮掩面部。
不顾还没完全适应的后穴,向漓一口气顶进深处。
深处的被硬生生撞开,下意识夹住贯穿他的凶器前端,向漓闷哼一声,笑着把整个人贴到景垣身上,从后面环住景垣的腰。
几乎从未使用过的穴道紧得不像话,性器仅仅塞进前端都显得困难,夹得两个人都有点不上不下。
在这种情况下,景垣突然发现血液开始流动全身,原本冰凉的指尖随着向漓一点点插入慢慢发热,他在因为弟弟的玩弄而兴奋。
景垣咬紧牙,相较于梦境沉沦般混浊的思绪,此刻的他大脑无比清醒,同时又搅作一团。
向漓倾身压住他,把整个手掌按在他的后腰上,手指尖端发力,像调情那样一边揉,一边用力向下按,顺应着对方的力道,景垣被迫让自己的腰部变成了u型。
这个姿势对他来说非常别扭,甚至可以说是难受,即便如此景垣也没有反抗。
感受到向漓的体温,身上属于对方的触感一遍又一遍唤醒他两年前的记忆。触感越是鲜明,属于梦中最直白的欲望也就越强烈,就和梦中一样,景垣想要拽着向漓的脚腕把他拖到身下操进去的心从来没有停止过。
反正?
说不清楚向漓究竟想表达什么,景垣心情差到本就锁紧的眉心传来一阵钝痛。
反正到最后他还是会忍不下去?反正他早就已经暴露无遗了?
“啧。”
即便再怎么忍耐,咋舌声还是泄出口腔,顶着向漓带着笑意的眼神,景垣感觉到浓烈的煎熬,然而他还是遵从了向漓的要求,一点点背过身,趴在沙发扶手上,泛凉的指尖死死抓住沙发靠垫,好像这样就能免除他的无能为力一样。
润滑液被挤进后面的入口,明明是温柔的动作,对景垣来说却是和凌迟无异的扩张。
“哥哥,你又输了。”
向漓的笑声含在喉咙深处,那双手抱住他的腰,从衣服下摆伸进去,像羽毛一样轻柔的抚摸过皮肉,往上一路抵达胸前。
是,没有人比景垣更清楚,他输得一败涂地,这场悬殊的战争里,他输得既耻辱、又悲惨。
他一直都知道的,他明明应该是知道的。
两个人的脸靠得越来越近,唇齿间呼出的气流打在彼此脸上,景垣能感觉到向漓的手已经顺势摸到了他的腿上,隔着裤子传达热源。
大脑就是坏掉的机器,眼睛里看到的是如今长大的向漓,脑子里映出来的却是那天抓着他手喊他哥哥的弟弟。
他讨厌透了弟弟的存在。
这份刻在人生耻辱柱上的过去无时不刻都在提醒他,他到底有多么讨厌自己的弟弟,怀抱着这份化不开的无力感,景垣深深吸了一口气,倾斜自己的上半身,靠近向漓。
察觉到他的意图,向漓丢开只会发送烦人消息的手机,敞开双臂,露出了景垣熟悉的笑容。
这道光刺的景垣下意识闭上眼睛,可听到向漓说的话,他又强迫自己背叛本能睁开双眼,紧紧的盯着对方,仿佛下一秒这个人就会失去踪迹那样,目不转睛的看过去。
“妈发消息给我了,她工作上有点事,得提早回去。”
对方轻描淡写的态度让景垣陷入沉默。
下一秒才是坐在他身旁划着手机的向漓。
电视停在了电影中途,光看下面的进度条景垣就知道自己已经睡了很长时间,注意到他苏醒,向漓熄灭手机屏幕,回头看他,背光的那刻向漓脸上的表情全数淹没进了黑暗之中。
景垣把手掌按在眼睛上,坐起身,因为别扭的睡姿压迫血管,导致他的手格外冰凉。贴着眼睛的部位感觉到有凉气渗入,他揉了揉额头,想要让自己刚睡醒的大脑清醒一点。
可能本来就睡得不是很沉,景垣渐渐意识到这是一场梦。
察觉到是梦的那刻,景垣在梦中醒来,又在梦中睡去。
他温柔的抱住被顶到流出眼泪的向漓,轻轻抚摸他的脊背,感受着柔软收缩的后穴,侧身亲吻他。
试图朝他伸出爪子,却在被捏住后颈后立刻安静下来,可爱的眨着眼睛,像在妄图唤醒他的怜爱那样用鼻子去蹭他的脸。
然而卖乖的小猫会得到只有更加粗暴的对待。
“你想干什么?!”
他没把这句话说完,因为下一秒向漓难耐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声,并开始慢吞吞的上下挪动腰部。
景垣糟糕的猜想应验了,向漓抬起腰再向下紧紧的咬住他的下体,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吞吐他的性器。
无论怎么想,景垣都想不到事情变成这样的经过,可在向漓一边吸气一边抬起腰的那刻,他还是顺应了本心,把手压在对方的屁股上,迅速按了下来。
中间景垣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做了多少个梦,等他意识终于稍微清晰一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向漓就坐在他的身上。
说起来睡着前他好像确实坐在沙发上和向漓一起看电影来着。
不知道是不是睡昏了头,景垣没有第一时间去追究为什么向漓会坐在他的身上。
向漓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口,隔着上锁的门把手放在磨砂材质的边框上。
“你又逃掉了。”
他话音落下没多久,浴室里就响起一阵水声,盖住了里面的动静,也阻隔了外面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