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听不懂他的话,敷衍地应着。腿间的黏腻让他很不舒服,有些难受地摩擦着双腿。爱德华把爱人放在浴缸里清洗了一遍,在旁边触手可及的地方搭了条浴巾。
留下像是孩子一样的金自己在水里吐着泡泡。
丧尸王的能力让他感知到有一批不小的人正在向他和金居住的方向赶来。
金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有些痒。
杀戮无数,众人恐惧着的丧尸王面对金时只是无害巨犬,极为黏人地舔着爱人的脸颊。
金小声呜着,张开了嘴索要亲吻。
那是意识依旧在混沌状态的丧尸金无法说出的词汇。
“等待。”金的声音慢而清晰,他似乎在努力地寻找着正确的音调。放缓的声音并不滑稽,却如老派贵族的沉稳与优雅。
“归来。”
城内的秩序尚未恢复,最后的几座人类聚集的城市并不会直接触犯丧尸王的威严。
但是零零碎碎窥探的小动作必然不会少。而他想要的只是保护金日常的安宁。如果有谁侵犯到了他们的生活,就算是从不关心自己的身份是如何重要的爱德华也绝对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以后的日子会发生什么,爱德华把金放在床上。
爱德华抱着金安然下车。
“我们的新家。”
金朦朦胧胧地揉着惺忪睡眼,在兰的怀抱里打了个哈欠。
他很想去问这些问题,对金的苏醒几乎是焦急地迫切与渴求。可他知道他不会去逼着金做什么。
像狼一样学会等待。
爱德华把车停到废弃小屋旁。
我梦见你了。
爱德华知道。
金说了梦话,他感觉到金流了泪。
兰低着头,温和的蓝色双眼注视着爱人。他不敢回答与回应,怕只是一场错觉,却又舍不得从爱人身上收回丝毫目光。于是只能静静地等他醒来。
没有任何成果的付出爱德华做过许多次。
这一次他仍然不觉得有什么。
做爱,做爱和做爱。
穿着校服的自己和同样穿着却看上去更为青涩的爱德华在校园积灰的器材室里做爱,兰说这是我的初次。
一身西装的爱德华轻吻爱人的双唇,解下的领带随意丢在一旁,爱德华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就像是与现实相背离的一个世界。
梦中的他学会了语言。
或许并不是学会。
敏锐的五感让兰在被遮挡视野的情况下仍然可以清晰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道路年久失修,车辆不时颠簸。龟头随震动磨过屄肉让纵使半睡半醒的金依旧会发出舒服的喘息。爱德华只觉得性器被金的软穴呼吸口般包裹着,紧致却又极有规律地吞吐。
两侧参天树木飞速后退,从快要成为森林的郊区渐渐减少,逐渐露出开阔的平坦道路。
金用浴巾蒙着头,听到爱德华来了掀开遮住脸的浴巾发出了呼的一声。
“啊,被吓到了。”爱德华假装吓到。
被取悦的金发出了愉悦的笑声,他从浴缸里站起来带着一身水,给了爱德华一个湿漉漉的拥抱,两人接吻后共进晚餐。
金。
不同于面对金的温柔,爱德华面对他人时总是冷酷而狠厉的。
对于心怀恶念甚至伤害过金的人,丧尸王的手段极其残忍。
“我爱你。”
丧尸王蓝色的瞳孔几乎是震颤着。
金依旧没有醒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是一件和自己有关的事情。或许会极为麻烦。
他不害怕任何人对自己图谋不轨,却唯恐会伤到金一丝一毫。纵使可以操控丧尸做任何事情,但他也从来没想着用这个能力为自己做除了找寻让金恢复的方法之外的事,且丧尸数量多但智商不高,对于爱德华来说除了给金做口粮外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
爱德华舔着舔着舔进了金的嘴里,舌头互相吮吸着发出啧啧声响。
在理所应当地做了一场后爱德华告诉了金一个消息。
“我们要搬家了。”
说完这两个词语后他似乎松懈下来。意味不明地哼唧了几声,转了个身,像是做了个不愉快的梦,又忘却了。
爱德华没有再睡过去,转身走出了房屋。
……
他不觉得等待是毫无意义的。
天亮的时候爱德华确认了一件事情。
似乎是从前的主人在奖励他听话的爱犬,守了一夜的爱德华听到了两个词语。
都不要去想。
只要是和你的每个瞬间,那就是真实且幸福。
“欢迎回家。”
“家。”他说。
兰关上车门。
他能听到相隔千里外的飞机轰鸣声。
他一路借了游荡在附近的丧尸的视野找到了一片安静且资源充足的地方。为即将到来的不知是善是恶的事件做准备,同时也想给予金最后安静的场所。
附近有因为丧尸太多而被废弃的军火库,但是丧尸王和金身上所携带的高级丧尸威压让他们等级以下的行尸走肉们会自动远离他们居住的地方。
“回家了。”
他说:“我一直在听着。”
你梦到了什么?
会不会还记得我们的曾经?
最后是一片碎掉的玫瑰,满地鲜红的血。耳边的兰在说我回来了。过去的金紧紧拥抱着失而复得的爱人,低声哭泣,拥吻与爱意缠绵。
碎片一样的过去交织在一起,模糊地构建出两人相遇时候的模样。
金醒来的时候发现泪水已经弄湿了爱德华的衣裳。他抱紧了几分,想和爱德华说话,但是发声很困难,于是只能小声说:“睡觉……见到,你。”
他不清楚有些词语的意思,可是他又可以清晰流畅地说出一整句话来,似在一遍遍重演着过去发生过的情景。
爱德华开了很长时间的车。他每次做梦都会经历一些过去的片段,醒来后却又不记得什么。
他和爱德华在这个世界中做了很多事情。
在车上的时间或许是很无聊的事情。
原本就朦胧带着睡意的金趴在兰身上渐渐陷入了睡眠。
他最近的梦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
夜晚的晚风依旧温和,多年未受污染侵袭的天空星月皎洁。
可惜坐在车里的两个人暂时还无法欣赏这美妙的夜景。道路上没有人阻拦,金抱着爱德华的腰坐在性器上眯着眼睛,间或发出小猫似地呼噜声。
爱德华修理了许久没有使用快要报废的汽车。他不需要太多行李,只是用两个不大的旅行箱装了一些生活用品与防身武器。
试开了一圈证明汽车依旧可以使用后爱德华回了与金共同生活过的家。
这是他们在这个家里最后一个夜晚。
他闭着双眼。
但嘴角的鲜血被舔得干净,双唇微微勾出一个隐秘的弧度。
刚刚安静犹如孩童般的睡颜换了一种模样。此时的金看上去更像是即将冲破封印醒来的吸血鬼,仿佛之前的所有乖巧都是伪装欺诈,只为了蛰伏着给人无法想象的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