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竹摸了摸脸上被他亲过的地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这几天确实在躲着韩旷宇,但是跟爷爷通完电话之后,他又觉得那件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或许可以跟韩旷宇以朋友的方式相处。
******误会
陈青竹把爷爷寄过来的腊肉送了一点给宿管阿姨,他前几天为了躲韩旷宇,每天都回来很晚,阿姨都会给他留门,他心里非常过意不去,就给了阿姨一些以表谢意。阿姨先是客气地婉拒,后又笑眯眯地接下了。
“我随便逛逛。”韩旷宇在他身边坐下,眼睛盯着他不放,“陈青竹,你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陈青竹摸不着头脑。
“你这几天为何老躲着我?”韩旷宇一脸挑衅地看着他,“这倒也不必吧,即使你喜欢姚司琦,也不必为了他躲着我。”
陈青竹被爷爷说得又是脸红,咬着嘴唇,“哪有……爷爷。”
“你不愿跟爷爷说很正常。不过呢,爷爷还是那句话。如果麻烦来了,就解决它;若解决不了,就试着接受它;若接受不了,就离问题的根源远一点。明白了?”
“是,爷爷。”陈青竹呐呐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在湖边坐了一会儿。
又欠他一次。
******洗澡
两人回到宿舍,陈青竹拿了衣服,一言不发地进了浴室,刚要锁上门,一只手伸了过来,挡在了门上。
瞬间,陈青竹也没心情想该怎么收拾姚司琦了,只觉得局促又不安。
此时自己怕是很难看吧,头发被淋湿了,都贴在额头上,一缕一缕的,衣服也都湿了大半。
陈青竹怕韩旷宇也被自己弄湿,就挣开了他,离得远了点。
“不是。”陈青竹摇头,尽管爷爷根本看不见。
“学校里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同学们都挺好的。”
陈青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看着自己墨绿色的伞和姚司琦在雨幕中渐行渐远,他有点啼笑皆非。第一次有了想骂姚司琦这孙子的冲动。
他发誓,以后再帮姚司琦带饭,再给他抄作业,他就是猪头。
不不,他要把姚司琦晾在阳台上的衣服,丢出去,再洗一洗,让他明天没有衣服穿。
姚司琦揽着他的肩,两人好兄弟一般,走在大雨中。
姚司琦喋喋地说着什么,陈青竹没仔细听,因为他老感觉背后好像有双眼睛在尾随他们,奈何现在这个姿势不好转过身去。
忽然,他耳边安静了一瞬。转头一看,姚司琦定定地看着远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第七教学楼大门口立着一个纤纤倩影。
韩旷宇再次误会之后,晾着陈青竹,好几天没理他。陈青竹也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是那种善于套近乎的人,两个人就冷了下来。
这天就遇到下雨。
这个城市的秋雨常伴着妖风阵阵,伞是撑不住的。
“滚。”陈青竹踹了他一脚,笑骂道。
两人一来一往,竟不知门口何时站了一个人,面色深沉,看不出情绪。陈青竹转头向门口看去,韩旷宇面如寒霜,眼神如并刀一般,能把人刺穿。
姚司琦招呼道:“青竹做了腊肉焖饭,你要吃吗?”
腊肉焖饭就是要就着锅吃才够味儿,所以两人就着锅,你一勺,我一勺,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陈青竹舀一勺饭在勺子里,因为太烫了,就想吹凉了再吃。
他正专心致志地吹着,姚司琦一把抓着他的手腕,把饭往自己嘴里送。
******哭鼻子
约莫十月那样,陈青竹收到了家里寄来的腊肉,才想起来很久没有给家里去电话了,除了刚开学那天和爷爷报了个平安之外,这一个多月都过得浑浑噩噩。
取快递回来的路上,就迫不及待给爷爷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听到爷爷的声音,想到了家里人的关心,又对自己这半个月魂不守舍的状态感到自责,一时觉得心里难受,竟然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还问他有没有锅,可以借他一个锅。
陈青竹接了阿姨的锅,端到宿舍做了腊肉煲仔饭。陈青竹是计算着时间的,计算的是韩旷宇他们练完篮球之后的时间。没想到这天下午,姚司琦逃了篮球训练呆在宿舍。
姚司琦这个挑剔的吃货,闻到香喷喷的腊肉味哪还能忍得住,打开盖子就吃起来。
“我没有躲你。”陈青竹有点心虚,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诶,我哪有喜欢姚司琦,你说什么胡话呢。”
“你说的哦,那你不准再躲我了。”话落,韩旷宇吧唧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跑了。
跑了?
韩旷宇路过天鹅湖时,打眼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在湖边静静坐着,嘴角勾了一勾,走过去。走近了,才发现那人鼻子通红,眼角还挂着泪珠,像是哭过。
韩旷宇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姚司琦欺负你了?”
“没有啊。怎么了?”陈青竹和爷爷聊完了之后,他觉得心里开阔了一些,看着韩旷宇的眼神也不再躲闪,“你怎么在这?”
“那为什么哭?”
“没事,爷爷,我就是想你了。”
“你这孩子,真当你爷爷是个老糊涂了。”陈爷爷叹了一口气,笑着调侃,“唉,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你长大了有心事,是不是怕我这个老头子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谈恋爱的事?”
韩旷宇还以为他这是拒绝自己,挑了挑眉,环住他的腰,用力一拉,把他拉回身旁。
这次,还搂得更紧了。
两人一路沉默着,从玉兰路走到了宿舍。
他努力想着如何整一整姚司琦的时候,竟忘了自己身在雨中,衣服已被淋得半湿。
忽然,又觉天空一暗,一把伞撑在他地头顶上方。他抬头,拿着伞的人,已从走到他身侧,似乎气息有点不稳,像是快步跑来的样子。
是韩旷宇。
陈青竹心下了然,原来是英语系的系花裴雨菲。自从姚司琦在选修课上见了她一面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把她奉为女神。
“青竹,兄弟的终生大事,如果需要你成全,你是不是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姚司琦握着他的手,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话。
陈青竹被弄得摸不着头脑,还没反应过来,姚司琦就带着伞跑向第七教学楼,摸了还丢下一句:“今天算我欠你一次,改天请你吃饭。”
陈青竹小时候常常听爷爷说一句俗谚:“春天孩儿面,一日三变脸”,是形容南方的春天,天气无常,在田间劳作的时候,可能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乌云盖顶。
原来他以为只有南方的天是孩儿面,来了b市这几个月,才发现b市也不遑多让,常常上午还晴空万里,下午就雷声大作。所以他也惯例在包里预备一把伞。
姚司琦这小子是不可能带伞的,他就和姚司琦同撑一把伞回去。他只有一米七出头,但姚司琦这小子虽然缺心眼儿吧,身高还是能唬人的,比他高出快半个头,伞自然是由姚司琦拿着的。
“吃过了。”韩旷宇又转身出去了。
陈青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下午那句“喜欢姚司琦”的话,看了看姚司琦,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下雨
“啊,烫,烫死我了。”姚司琦烫的龇牙咧嘴
“活该。”陈青竹看着他笑。
晚秋的天,姚司琦吃得大汗淋漓,挑起陈青竹的下巴,捏着嗓子道:“娘子,为夫娶了你,真是三生有幸。”
爷爷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陈青竹吸了吸鼻子。
“大学学习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