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当时就跪了下去,男的抬起手就是一巴掌,左右开弓地打了十下。
“……!”珊珊瞪大眼。
林澈就跪在那,低着头。
林澈在群里回复她:“……大概是,想让我好好休息吧……”
珊珊发现错屏,有些尴尬。
但男人这么认真的秘密很快就揭开了,他要了林澈的手机查看支出记录,并从他的衣柜里翻出了半箱辣条。
我:……
珊珊又说:“我病了你能不能那么照顾我啊,病房里的人都说他俩可和谐了一直有说有笑的,男的没喊过累,跑前跑后可积极了。”
我:……
半空中烟花盛放,明月在天。
“你现在真亲近他,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梁王孙语气有些上扬:“别的我不管,你心里的顺序,我要占第一个。总是议会制着你可不成。”
“过河拆桥啊……”林澈笑着握住他的手腕:“这话你对大长老说去。我可没那个胆量。”
“嘿,”梁王孙弹了他脑门一下:“你到底是我的人,还是他梁诺的人?”
林澈可是在梁氏长大的——梁氏有鲛人的股份啊!
“出去转转吧,我带了半盒子烟花来。”梁王孙拉起林澈往外走:“几年没陪你了。”
林澈一笑,自然地跟着走了出去。
林澈心里一跳。
“大长老……你……”他有点不信地看看梁诺。
“还是得把话挑明。”梁诺微微一笑:“当初话重了,还是吓着你了。新春难得,祝你们同心同德,白头偕老。”他说着,拉过梁王孙的手放在林澈手上:“好好待人家。”
林澈来不及细想,跪在地上,诚心诚意地一叩首:“大长老,新年快乐。”
“大长老????”珊珊露出奇怪的表情:“这是什么称呼……”
“新年快乐。”苏诺微微点头。
珊珊一看,悄悄地拽着我溜到了卫生间。
“年终了,得来看看你。”
梁诺带着梁王孙走了进来,扫了一眼沙发,道:“我们俩都在,你是晚辈。跪下磕个头吧。”
唱的非常快乐。
对比一下还在头疼怎么哄女朋友的我,我感到一阵深深地悲伤。
我突然也好羡慕林澈啊。
“一会我把旅游攻略发你,咱们逛一圈。”梁王孙语气平平,却像炸雷似的炸在林澈耳边。
“什么?”他不可置信地问。
“有过要罚,有功也要赏。”梁王孙舔了舔唇:“他说你学的刻苦,让我赏你一点甜。”
“梁诺怎么样?”梁王孙语气和缓:“他风格和梁平不同吧?”
林澈诚心诚意道:“确实。”
“之前心里不痛快吧。”梁王孙似笑非笑:“字上都看得出郁结于心,这几天那字都能跳舞了。”
没办法,我只好打了个电话。
我想了半天,说你好,林澈好像生病了,您别担心我现在送他去医院。
男的一开始话里还有点睡意,一听立刻接过话说马上到。
我头疼地捂着头发。
“我好酸啊……”珊珊说:“他家里人真好。”
我托着下巴说:“你可别,你要是当着朋友挨打受得了吗。”
人逢喜事精神爽,林澈一连几天脸上都在笑。
珊珊一看林澈发小群里的票据,酸的要命。
“啊啊啊啊啊啊啊。”珊珊拽着我的枕套道:“我之前还心疼林澈家里管的严啊啊啊啊啊我不配我不配!!”
辣椒酱、炸丸子、腊肠。
另附了一封信,铁画银钩,一是提醒他饮食注意节制,二是给他附了一张演唱会的门票。
十年巡演,一场在国内,一场在国外,正是阳春三月的好时候。
我女朋友最感性,红着眼拍拍他的肩膀:“唉……你别难过,他也是为你好。”
林澈低头笑了笑:“我知道。”
演唱会那天,珊珊带了一个现场的应援包回来。
林澈点头应了。
“起来吧。”男人道:“中午喝点粥,好好休息。”
说完就走了。
过了几天,半夜,我听见奇怪的动静。似乎什么东西掉了。
我一下惊醒,跑到跑出去一看林澈躺在地上捂着肚子。
“我有点不舒服,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
“下次再敢阳奉阴违,你试试 。”男的淡淡看了他一眼:“别逼我把你吊起来抽。”
林澈道:“不会有下次。”
“听说你下周定了演唱会门票是吧。”男的淡淡一笑:“退了。”
他把东西往饭桌一摆,脸上的笑意收了,就站在那盯着林澈,足足看了一分钟。
“我有点发毛……”珊珊悄悄给我打字。
“不错。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看了一阵,他又笑了:“跪下。”
林澈两天后出院了,男的把他送回家,又帮着清理了房间还做了饭洗了一趟衣服,煮了粥才走。
珊珊当时正在沙发上和我一块看电视,林澈在沙发上很拘谨地坐着,有点不好意思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未免也太……”珊珊瞪大眼睛,疯狂给我发消息:“他他他——他怎么还洗内衣啊!”
“分那么清做什么。”林澈笑笑:“议会在上。”
梁王孙道:“顶嘴真快。”
林澈回以微笑,两人携手走在新春夜色里。
梁王孙见他贴过来,不由得亲了一口他的头发。
“梁诺到底有本事,来了几次,算是把你心收服了吧。”
林澈小声道:“我一开始也不敢不服啊。”
珊珊:“卧槽卧槽——他俩是一对!!”
“小点声!!”我捂着她的嘴:“人家听力好着呢!”——林澈一喊他大长老,我想起来了。
这世道只有鲛人有长老一说。
十分钟后,我心情复杂地给他开了门。
第二天醒过来,林澈发了短信道歉说昨天晚上急性肠胃炎,动静有点大。可能打扰我了很抱歉。
珊珊去医院送果篮,回来的时候和我说:“啧,我要是有这么体贴的亲戚多好,我打听了,听说一直照顾着,熬了一夜没怎么合眼。”
林澈起身对着梁王孙又行了一遍礼:“新年快乐。”
“平安康健,万事如意。”梁王孙笑着微微颔首,把他扶了起来。
“过年了,想想赏他点什么吧。”梁诺侧头看了梁王孙一眼,对林澈道:“礼数尽了,别送了。”
“怎么有两个男的……”珊珊扒开门缝,偷偷在我耳边说话。
“嘘——”我瞪她。
……梁诺拜年,带梁王孙来看他?
除夕夜,我们三人在一起过。
半途手机狂响,我和女朋友蹲到屋里打电话回短信了。一进去,就没找到出去的空,还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十一点五十,有人敲门。林澈一开门,急忙把人迎了进来:“怎么……你们今晚怎么有空?”
林澈听得这句话,耳朵都红了。
“阿澈。”梁王孙道:“好好照顾自己,三月见。”
当天晚上,我听见林澈在洗澡的时候哼小乌龟。
林澈:“……”
“大长老里,没有简单的人物。”梁王孙道:“梁诺接了担子半年,没人说他不好的。”
林澈笑笑。
珊珊:“……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完秋,生气了。
林澈在朋友圈里兴高采烈了几天,当天还接到了梁王孙的电话。
“……不就是国外场吗你激动什么。”我无语地抽出我的小狐狸。
“那!是!vip!!!”珊珊拼命抓我的头发:“你知道老娘攒了一年只能抢个内场票多苦吗啊啊啊啊啊——”
知道了知道了。
信上说旅费他出,让林澈得空去转转。
林澈一见信就笑了,摇头说他行事与众不同。
那一笑宛如春风拂面,冰雪初溶,晃得我都半天没回神。
林澈谢了她。
从那天起,林澈把辣条戒了。
又过了半个月,他收到了一箱食物。
林澈从地上起来,神色阴晴不定,把演唱会门票出给了别人。
“太可惜了……你好不容易抢到的,十年巡演啊……。”珊珊叹气。
“是我错了。”林澈笑笑:“错了得认罚啊。”
林澈把他的手机递给我。
“我送你去医院得了呗。”我看了一眼时间:“都零点了……”
“通知他一声,不然怕要生气。”林澈艰难一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