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毒药喂得不够?刚刚已经喂了他4根枯肠草了……“王轩嘀咕着,心中吐槽着系统gg的不便,坐起身又从旁边抽了根肠枯草嚼着,准备再喂给他。
这时九疑仙子慢慢睁开了眼,看到的景象从发白模糊,到逐渐清晰有了轮廓,他确认了一会儿,才僵硬地伸出手,摸到了王轩的侧腰。
“嗯?”王轩咬着半根草转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
蓝容止一时不知如何搭话。他能理解周清远此刻的伤痛、悔恨、自责,却没有相似的经历支持他去‘体谅’其中的细节,因此他不想自以为是地共情或安慰。“……去喝酒吗?我有带不错的药酒来。今晚月色明亮,是赏月醉酒的好日子。”
“是啊……”
江流之上,画舫已在石晨的操控之下改了方向,朝荆阳方向去了。其实往荆阳才是顺流而下,预计用不了3日就能回去。
蓝容止对他一笑,走出屋外关上门。此时天朗气清,明月高悬,清亮的月光铺洒了一地。蓝容止的发丝也好像变成了银色。他仰望高悬的弦月,轻声说:“现在虽然宁静,却也让人悸动不安呢。我倒是怀念在无定镇与回生门宗主的蛊毒正面交手的日子,危险但充实,不像现在,王轩把危险的事都挡住了,我在后面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知道。”
“你在担心王轩?那个厉害的色胚肯定没事的。他跟我说过,你身体弱,无论春夏秋冬都要注意保暖。再披一件吧。”周清远把手上的一件外套递给他。
蓝容止把外套接过,搭在手上。清亮的目光落在清远身上,略微迟疑,才说道:“我也担心你,芳町的人来大闹一场,跟随你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你还必须得装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不仅收拾了残局,瞒过了老夫人,现在还来照顾我……就怕你这么勉强自己了,还觉得是因为自己失察或是爱上了王轩,才让他们无辜牺牲的。”
“如果、如果我半途而废偷溜回去的话……”王逸铖抽泣着说。
“那也比哭泣和发脾气有用。”万柳毫不留情地说。
王逸铖咬着嘴唇,颤抖抽泣着,“唔……嗯!”咬了咬牙把泪水咽了下去,点了点头。
“你是我最重要的一株‘邪花异草’,”王轩借着他的手把他拉进怀里,双脚缠住他的身体。九疑冷着脸乖乖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不过,我有事好奇,山魈会为所爱之人产卵,那你今天会不会怀上我们的卵啊?”
“休、想!”
“呵!”王轩亲了下他的脸,支起他的腰来。
“你这山魈,越喂你毒素,你的毛发越是艳丽。”
九疑的手一下冷得跟冰一样,从上面掐住王轩的脖子,但未用力:“你知道了?”
“嗯,我不在意。我也百毒不侵,行事乖张,对邪花异草的熟悉还更甚于你。无论在解毒还是情爱上你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以为、我会在意你的身份?”
九疑冷哼一声,压在他身上:“你以为是这样?”
俯下身来——
唇,颈,咬出血来……
“嗯——”王轩把半截肠枯草抵到他的唇上。九疑抬眉看了他一眼,像是佯装生气地皱了下眉,而后非常‘大度’地张开嘴咬住了。随着药草被寸寸咬碎,两人的唇瓣渐渐相接。
彼此张开嘴唇,舌头出击席卷,毒药苦涩而清爽的汁液混为一体。一旦开始贪恋舌尖的柔软,粗糙有力的手就要宣告主权——紧密又强制性的怀抱,一只脚插入对方双脚之间的缠绕——王轩把九疑压在身下,刚看清月下美人的样子,又因巨大的武力差被反压。
九疑的长发刺得他脸上痒痒得,背光让他什么都看不清。王轩撩开九疑的头发露出他的脸时,借着侧面的月光看到的就是自信、盛气凌人,真是有些欠扁的笑容了。
通泉州,岸边的小阁楼上。
“所以我决定只信一个人,就一个人,信一辈子。王轩在你心中的地位也是一样吧?”
“那你,如今被六皇子抛弃了……像我一样、被远派了,万一回不去了呢?万一他忘了你呢?!万一他一辈子不叫你回去呢!!”说着说着,王逸铖咬着自己的手嚎啕大哭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追着某人跑,也是第一次主动伸出手挽留】……心中虽是如此想,但九疑保持着回生门宗主的高贵,没说出口。
“哼~”
王轩笑了,躺下拄着头靠近他,看着他的眼睛忽地睁大、里面流淌着月光,又渐渐眯起,视线特意放低不看自己。
王轩双手垫在脑后躺在羊毛地毯上,月光如水,搭配四周的河流声,真像是月色在他身上流动着。他的身边躺着一个浑身赤裸、冰肌玉肤的清雅男子。这男子肌肉线条明显,却又不夸张过分,身形修长流畅。腰好似是盈盈一握,但是摸上去又是绵软结实的——不故意充血使突起的肌肉摸起来就是如此的。
他的发色本就较常人淡些,加之相貌清秀带有威严感,仿佛月中的仙子坠了下来。
“九疑,醒来了。还热吗?”王轩耐心地摩挲着他的耳廓。这个动作对于他所属的芳町一族而言可跟亲吻一样亲昵。
周清远皱着眉头看着他,目光闪动,似是有些泪光,忽然低下头、似叹似笑:“……你身上,有种能让人沉静下来的气质。不仅是同样精通医理,这种气质肯定也是王轩喜欢你的重要原因。”
蓝容止嘴角微扬,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我见你,亦如是,你能给人安全感,会不由自主想依赖你、安慰你。相信王轩不会有事,他知道你的情况,加上今日在内,最多5日他定会回来。你让一场差点殃及全荆阳人的灾难消弭于无形,而且很好地压抑着情绪,一整天都表现如常。如果王轩知道,肯定也会敬佩你的。”
“敬…佩……吗……?”周清远低头扶额,笑容苦涩:“我只觉得自己没用,若我能早做部署的话,所有人……王轩他也……是我太自大了,以为凭自己的武功和手下的力量就能护我所有重要的人安全,也太小看了对手,没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荆阳,镇远王府内。
到了夜深,王府内的灯也只剩下寥寥几盏的时候,蓝容止才在白流的房间里歇下来,已经为他检查了所有缝合处的情况并连着换了几次药。他披了件外套,带着一身药香,拿了盏灯走出门外。
“哟!”周清远正抱剑站在门外,并未穿平日王爷的华服,而是一身简朴的暗蓝色布衣。虽然就算如此,他也依然是气度非凡。“真迟啊。本来是蓝晖在这等你的,看他实在太困了我就让他回去了。”
月色下毒草的汁液从修长的美腿之间流下来,翘臀之间一只手进进出出。
“……”九疑看他面色如常,自己的呼吸恢复了。那手虚掐在王轩脖子上,却实实在在扼住了他的喉咙。接着他冷冷地说:“是吗。”
王轩抓住了他的手,摩挲着他的手指,把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期间一直望着他,不曾移开视线。
他看着九疑还是冷着脸,肌肉却明显放松下来了。
舔吸带毒的血,醉酒般的迷离中,王轩的手、下体,探入那平坦的阴暗处。
用枯肠草的汁液润滑干燥的手指,用来撩起火灾。
绕着九疑落下的发丝,拉着他的头靠近,在怀中融化冰块。
“你笑什么?明明是你等不及追了过来,而且知道自己之后的命运吧?”王轩的眼贪婪地扫视着他身上所有隐秘的凹陷处。
“我抓到你了,”九疑扬起嘴角,清丽高雅的笑容真像是仙子:“逃跑的猎物。”
王轩笑了一声,不以为意:“好久没看到你这样的笑容了,记得只在花下喝酒时见过一次,那一次很销魂啊~~九夷山上日夜相伴,也只觉得驯化了你的肉体,看来你现在终于属于我了。”
面对情绪又失控了的王逸铖,万柳像个过来人似的说道:“你若想证明自己的确成熟、有了主见,就该自己拿主意。既然不安,与其在这等待,为何不回信去跟他确认?即使他的回信不让你满意,也可去到他的所在面对面质问。这些都是【决定】,是比哭泣更应该做的事。
依我之见,王公子想让你通过这次‘外派’变得独立、成熟,一不是想让你换成年男子打扮,二不是要求你谈成大生意、当富商,而是对着诱惑——柳皓君,和威胁——被王公子抛弃,做出自己的决定。
如果您再拖拖拉拉,我就要考虑要不要死皮赖脸回六皇子身边去了。本来,是想一门心思待在你身边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