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岚公主风风火火地走了。
段佩还是一脸迷惑地站在原地,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啊???可公主说的这样笃定....难道真的把她许给元烛了???
段佩百思不得其解,思考了半天,突然想起旁边还站着阿清,他赶紧看向阿清,阿清眼角通红,眼泪含在眼睛里,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梦岚公主带了两个侍女,一左一右地伺候她,梦岚公主坐在桌前撑着脑袋吃葡萄,看见阿清露出得意的微笑:“哼,臭傻子!父皇已经答应给本公主指婚了,等元烛回来就会娶本公主,趁元烛回来之前你早点滚蛋吧,反正元烛娶了本公主之后也会抛弃你的,到时候被赶出去太难看,还不如识相一点自己滚!”
阿清还没反应过来,段佩一脸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什么?!皇上要把你指给元烛???这怎么可能?!”
梦岚公主仰着头:“怎么不可能?父皇亲口答应的,说下个月就要元烛娶我过门!”
段佩在心里骂娘,他跑到厨房:“阿清呢?”
老安厨师指了指放柴火的屋子,阿清听见段佩的声音,从小屋里探出个脑袋:“梦岚公主走....走了嘛?”
“没走,一定要见你,见不到你就不走了。”段佩说道。
阿清想了想,半晌低着头说道:“祎侬兄....我....我能再想想么?”
“可以呀~可是我后日一早就走了,阿清不要想太久。这样,阿清要是想来的话,明日就来找我,我随时等着阿清。阿清要是明日没来,我后日也来跟阿清打个招呼再走,好不好阿清?”李祎侬看看窗外:“这天怎么暗的这么快,应该是要下雨了,我让师傅快一点,早些把你送回酒楼。”
段佩看到梦岚公主就头疼,王爷今日不在,元烛也没回来,没人治的了梦岚公主。
阿清本在后院洗抹布,听见梦岚公主的声音,吓地缩进厨房不敢出来。
段佩走了出来,笑道:“公主来啦,想吃些什么?我让人去做。”
李祎侬见阿清郁郁寡欢,问道:“阿清怎么不开心?是在酒楼受人欺负了么?”
阿清摇摇头:“没....没有,没人欺负我。”
李祎侬叹了口气:“我刚从家里的庄子查完账回来,后日我便要回昭都县了,又要好久见不到阿清了。阿清当真不与我一起走?我保证阿清在我那里的工钱比在这里多,而且我那儿肯定比段佩这里轻松。”
还没进城两人便碰上了。
“祎侬兄。”阿清回道。
“你怎么在城外?这是要去哪啊?”李祎侬问道。
要不是段佩人好,元烛回来就又得给他收拾烂摊子了。
阿清知道,其实他笨手笨脚,段佩那么有钱,开的酒楼那么出名,根本不需要他这样蠢笨的杂役。酒楼里的人手艺好又机灵,他是个例外,大家只是看在元烛的面子上才会对他好。
可是元烛要娶公主了。
阿清觉得他应该是被骗了,怕买来的平安符不灵,送餐之后带着小黑独自去了岭山寺。
岭山寺在城外,他来京城半年还不知道城外竟有这样一座寺庙。
阿清求了两个平安符,正好一个给元烛一个给段佩。
阿清老是被段佩骂的惨兮兮的,可真说要哭,倒没有像今日一样,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着实把段佩吓到了。
阿清说道:“可....可是.....可是公主说会把阿烛接走,我....我.....阿烛和公主成亲之后,我...我是不是就见不到阿烛了,我....我不想见不到阿烛。”
元烛要是真和梦岚公主成亲,就梦岚公主这跋扈的性格,阿清和元烛肯定不可能相见了。
李祎侬上京后隔三岔五就会过来吃饭,说是吃饭,实则就是想看看阿清。
头一次就拎了好几盒仙鹤斋的糕点。
元烛说十多天就会回来,现下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阿清日日盼着,就盼着元烛回来。
段佩吓了一跳:“你....你怎么还哭了啊?行了行了不哭了。”
段佩拿手绢给阿清擦眼泪,阿清抿着嘴问道:“阿....阿烛娶了梦岚公主,就....就会把我赶走么?”
段佩说道:“不会,这我的酒楼,我不会把你赶走的,你别哭了。”
段佩满脸问号,什么鬼???皇上连元烛是哪根葱都不可能知道吧?怎么可能把公主指给元烛???
梦岚公主得意洋洋:“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吧,小狐狸精!以后元烛哥就是我的人了,我让他干嘛他就得干嘛!我把他接到皇宫里去,不!我给他修个大宅子,我俩住一起!才不会让你再见他!”
梦岚公主说完背着手从阿清和段佩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哼,本公主就是来告诉你这个事,现在你也知道了。本公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出去玩了,见到你就膈应!”
阿清达拉个脑袋求助地看向段佩:“我....我不敢见梦岚公主,她....她每次都好凶。”
段佩说道:“上去见见她,她说啥你别反驳就是了,我在旁边陪你,不会让她打你的。”
阿清不情不愿地上了楼。
梦岚公主插着腰:“我现在不饿,我找阿清,让他出来见我。”
“阿清......阿清出去送饭了。”段佩说道。
梦岚公主提着裙摆往二楼走:“那你给我上个果盘和点心,等他回来就让他来见我,我今日就在这等他,等不到他我就哪也不去。”
工钱多不多,干活轻不轻松,阿清都不在乎,但是阿清好像被打动了,段佩总说他笨,等元烛成亲后,段佩因为心好不会赶他走,但阿清知道,段佩根本不需要他。
李祎侬三番两次的邀请他去自己那里打工,是不是祎侬兄更需要自己一些呢?他抬起头看向李祎侬:“祎....祎侬兄,我去了....能帮你做什么啊?我....我很笨,我怕我做不好。”
阿清有所动摇,李祎侬双眼发亮,高兴地说道:“你就跟瓶子一样伺候我啊,我老早就觉得瓶子一个人伺候的不周到,就是没遇到合适的人,我和阿清很投缘,阿清可愿意?”
“出来有点事,现在....现在要回酒楼了。”阿清说道。
李祎侬朝阿清招招手:“上来吧,我送送你,马车快一些,过不了多久就饭点了,你这走要走到什么时候去了。”
阿清谢过李祎侬上了马车。
娶了公主就不会和自己见面了,段佩是好人,说了不会把自己赶走,可自己粗手笨脚不该再给段佩添麻烦....
“阿清!”
阿清出神中听见有人在喊自己,李祎侬的轿子停在他的身边,李祎侬坐在轿子里从窗户探出头跟他打招呼。
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走回去应该就天黑了,阿清心情低落地往回走。
已经第十一天了,可元烛还没回来。阿清总怕自己给元烛添麻烦,拖累元烛,事实证明他确实给元烛添了麻烦。
他蠢到身无分文还要花十两去买一个平安符。
可是皇帝要把公主许给元烛,段佩怎么都不敢相信,可公主说的这样肯定,段佩也不确定了,梦岚公主是皇帝手心里的宝,皇帝若真是宠着她,为着她喜欢元烛,就把元烛许给她哄她开心,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再怎么宠.....也不该让公主嫁给一个身份地位差这么多的人吧。
段佩想不明白,打算等王爷来的时候再问一问。
.....
这日,阿清没等来李祎侬也没等回元烛。
梦岚公主提着裙摆嚣张地踏进嘉尚酒楼。
“阿清呢?!阿清给我出来!”梦岚公主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