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丑时了,怎么还没回来啊?”张掌柜看着大门说道。
段佩趁张掌柜不注意,偷了两颗棋子,在张掌柜转回来时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他淡定地放下一子,说道:“应该快了。”
张掌柜看着棋盘觉得局势有点不妙,挠挠头接着下棋。
段佩拍拍阿清的头:“没事,等过几天身体好了,就给你吃好的。”
阿清不在乎吃什么,他只想元烛快点回来。阿清筷子用的很吃力,但好在饭菜离得都很近,夹菜的时候总算都顺利夹入碗中。
吃过饭阿清便回房了。
段佩又说:“要是一个月他还不回来,你就要被赶出去咯,你身上有钱嘛?有钱就可以继续在客栈住着,元烛走的时候有没有给你留钱呀?”
阿清也有些动摇双手放在小黑身上,嘴里却还是固执地说道:“阿烛会....会回来接我的。”
可是一个月好久啊....得好多天都看不见阿烛了。
说着说着,阿清把自己说困了,窝在元烛的怀里进入梦乡。
.....
两人睡到晌午才醒。
“客....客栈里的一个男生说,说你要半....半个多月才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会回来。”阿清老实交代。
元烛想了想,阿清说的应该是段佩,这人总爱唬人玩。
阿清受伤时元烛每日里都搂着他亲,亲习惯了,现下人醒了便觉得少了些什么。不能亲嘴,亲亲别的地方也行,他凑近阿清,嘴巴碰了碰阿清的眉心,说道:“不要听别人的。”
阿清向来听话,两条细腿搭在床边,白色上衣本就宽松,正好遮住大腿根,他守在床边等元烛上床。
元烛把药粉放在桌子上,回头看到这副景象,咽了咽口水,觉得着实有点折磨人。
两人躺进被窝,元烛平躺在床上,阿清侧卧在被子里找元烛的手,他握住元烛的手:“阿烛,你...你明天还要出去么?”
元烛从橱柜里拿出条干净的裤子,阿清坐回床上脱掉原本脏了的裤子,两条雪白光洁的腿露了出来,膝盖全都红了,左腿膝盖上还破了皮,伤口旁边沾着已经干掉的血渍。
“你没感觉到膝盖摔破了么?”元烛把裤子放在一旁,拿来药粉。
阿清一整天光想着元烛,确实没注意:“就觉得有点痛。”
“没事,今天吃的什么?”元烛问道。
“喝了米粥,厨师还做了好....好多菜,客栈里的点心也很....很好吃。”阿清说道。
元烛又问:“自己用筷子吃的么?”
“你不怕?”元烛问道。
阿清不怕,阿清只觉得心疼,他拿过纱布缠在元烛的伤口上:“阿烛一....一直在做很危险的事么?”
元烛想了想:“恩....因为没事干。”
张掌柜摸摸茶杯,觉得段佩这语气跟逗三岁小孩似的。
阿清不太明白段佩的意思:“什么.....什么不回来?”
段佩耸耸肩笑而不语。
元烛耳力灵敏,听到屏风后悉悉索索的动静转头去看,阿清正愣在原地。
被元烛发现,阿清赶紧低下头,元烛回过头继续处理伤口,阿清犹豫地走到元烛身边坐下,他小声问道:“阿烛,是....是不是很疼阿。”
“不疼。”元烛说道。
阿清倾身想抱一下元烛,元烛用手挡住:“我先洗澡,有没有哪里难受?”
阿清摇摇头。
小二送水上来,元烛进到屏风后洗澡。
元烛回到房中,阿清正在睡觉,小黑趴在阿清头边,听到有人回来警惕地睁开眼睛。
来人是元烛,小黑开心地叫了两声:“喵喵。”
阿清这几日睡地太多,睡眠浅,听到声音也揉着眼睛悠悠转醒。
段佩觉得元烛身上的血腥味有点重,拽住元烛:“你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喊个大夫?”
元烛摇摇头:“没事,我自己包一下就行,我先上楼了。”
张掌柜赶紧说道:“对了,你屋里那个下午的时候醒了。”
“咚咚。”这时大门响起。
段佩抬眼:“总算回来咯。”
元烛一袭黑衣走进客栈。
张掌柜招呼厨师上菜。
阿清局促地坐在一旁,小黑猫趴在他的腿上,段佩指指点心盘:“中午就吃了一点,先吃点点心压压,这里点心做的很好吃。”
阿清点点头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香甜软糯十分好吃,阿清吃完一块没忍住又拿了一块。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了数个回合。
张掌柜扔下手中的棋子:“烦死了烦死了,怎么又输了。”
“哈哈,一个月的饭钱都不用给了。”段佩开心地说道。
天色已黑月亮高高挂起,街上的小贩迎走最后几个客人结束一天的工作收摊回家,客栈的人也不再到处晃荡都回屋歇息了,小二熄了几盏灯,大堂也跟着暗了下来。
今日是元烛动手之时,所以平日里早早就会回到客栈的元烛回来晚了。
段佩和张掌柜顶着一盏烛台,依旧有说有笑地在大堂下棋。
“是是是,你说的对。”段佩笑道。
说话间饭菜端了上来,阿清昏迷许久,菜式最好偏清淡,厨师专门给阿清做了吃食。
段佩这边大鱼大肉,阿清面前摆着清汤小菜。
膝盖结了痂,阿清穿上裤子:“阿烛,今....今天干嘛?”
“先歇两天吧。”元烛说道,阿清刚醒,先养两天再说。
阿清有些生气,双手紧紧捏住茶杯:“阿烛....阿烛会回来的。”
段佩一手撑住脑袋,继续逗阿清:“是是是,就是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他缴了一个月房费,说是最快也得半个月才回来。”
阿清有些慌乱,看向段佩:“啊?”
阿清放下心来:“恩,我...我听阿烛的。不过那个男生人....人也很好,他喊我吃饭....还让我多吃一点.....”
阿清絮絮叨叨说着下午的事,元烛安静地听着。
小黑在两人身边走了一圈,最后选择在阿清的身侧睡下。
“不出去了。”元烛说道。
“恩,阿烛出去的话,要....要记得带上我,或者跟.....跟我说一下。”阿清说道。
元烛感觉到阿清的不安,他侧过身:“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么?”
元烛拿着药粉小心地洒在膝盖上,和给自己处理伤口时随意的样子大相径庭。
“阿烛,我....我也不痛。”元烛受伤的时候他会担心,他受伤的时候也害怕元烛会担心。
“还好,就擦破点皮,明天应该就会结痂,今晚别穿裤子了。”元烛说道。
阿清点点头:“用的不太好,不过菜放的近,夹....夹起来不费劲。”
“恩,先睡觉吧。”元烛看到阿清的裤子有些脏,伸手拍了拍:“裤子怎么脏了?去换一条。”
“下午摔了一跤。”阿清说道。
阿清说道:“阿烛不能做别....别的事么?”
元烛笑了下:“我只会这个。”
阿清听到元烛的话有些失落,他包好伤口低下头:“我包的不太好。”
阿清眼睛泛红:“你说谎。”
元烛轻笑:“真的不疼。”
阿清说道:“阿烛要帮忙么?”
阿清坐在床上跟小黑玩,元烛让他困了就先睡,阿清却想等元烛一起睡。
元烛洗完澡迟迟没有上床,阿清有些好奇,穿鞋下床,站在屏风后面偷偷看去。
元烛坐在窗边,月光照进房间,元烛的脸藏在阴影下,显地深沉又帅气。阿清再一看,元烛肩膀上好长一道伤口,伤口十分狰狞,还在往外渗血,元烛正在给自己处理伤口,洒了一整瓶药粉才抑制住流血的伤口。
眼前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阿清瞬间清醒,睁大眼睛,欣喜道:“阿烛!”
元烛走到床边:“醒了?”
“今...今天下午就醒了。”阿清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元烛:“阿烛怎....怎么这么晚回来?这么晚了先睡觉吧阿烛,我....我不吵你。”
元烛愣了愣,冷若寒霜的眼眸闪起一丝亮光。
段佩用手指头搅搅头发丝:“是呀是呀,一醒来就找你,找不到你就要哭,啧啧啧。”
......
“搞定了?”段佩问道。
元烛拿下斗笠点点头:“有热水么?我想洗个澡。”
“有的有的,待会我喊人给你提上去。”张掌柜说道。
段佩把水果茶推到阿清面前,笑道:“我就说你中午吃的少,饿了吧?”
“谢谢你...”阿清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口茶低声问道:“阿烛什....什么时候回来啊?”
段佩抢在张掌柜之前说道:“这有吃有喝的你老想着他干嘛?他不回来我们还不是会给你吃给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