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佩一惊:“我的乖乖,你这才吃了多少啊?”
阿清低着头说什么都不肯再吃了。
“你胃口真小,姑娘家怕是都比你吃的多。”段佩感慨道,他夹起一个团子放到阿清嘴边:“别挑食,吃个这个,厨师特地做的。”
团子圆圆的,阿清没夹过这种体积的食物,他想吃,可是怕出丑,看着团子不肯动筷子。
“吃呀,挺好吃的,你吃点东西怎么这么费劲,脑子里都想什么呢?”段佩吃了个团子,确实好吃,他就纳闷这小傻子吃个饭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段佩逼着他吃这吃那,阿清被段佩说地晕头转向,他拿起筷子去夹,团子有点大,他有点、、夹不住,想像青菜一样赶紧收回筷子,结果筷子和团子一块儿掉在了地上。
段佩见阿清一个劲的喝粥,急了:“你吃点菜呀。”
阿清现在会用筷子,可还是用的不好,菜总是夹到饭桌上,阿清不想在别人面前出丑,固执地喝着面前的粥。
段佩莫名其妙,喝了两口米粥:“没多好喝啊。”
阿清一身白,过于显眼,天气又冷,段佩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阿清身上。段佩感觉出来阿清怕人,让阿清坐在里面,自己挨着坐在了外面。
李公子回到座位上,小侍从正坐在位子上等他:“公子,怎么样呀?”
李公子摆摆手:“不提了。”
段佩把阿清扶起来,阿清不敢看人,紧紧抓着段佩的胳臂。
“没事没事,我小弟从小自闭,有点怕人,李公子莫要见怪。”段佩说道。
李公子赶紧摆摆手:“是我多有冒犯了,不好意思啊,你们继续忙你们的事,不用管我。”
段佩指指楼上:“里面那个醒了,给他弄点吃的。”
张掌柜眼前一亮,来了兴致要上楼:“醒了?我也要去看看这人醒了是个啥样的。”
段佩朝他摆摆手拦住他:“脑子不太聪明胆子还小,我估计你再去围观一下,他得吓哭,等元烛回来吧,待会饭菜我给他送上去。”
阿清手无缚鸡之力,男人怎么可能放过这等好事,跟上去抓住阿清的胳臂,阿清的胳臂又细又软,男人一只手就能握住。
“啊!”阿清惊恐地叫出了声,大病初愈,身上本来就没有力气,他反应过度,挣扎之中摔在地上。
男人还想上前,段佩挡在男人身前把阿清拉了起来。
“让....让一让。”阿清很害怕,小声喊道。
男人眉头微微皱起,这....这好像是个少年音?难道是他听错了:“姑娘是要去哪么?可以告诉我,我给姑娘带路。”
阿清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陌生男人突然出现还要跟自己搭话。
“诶,这小子怎么下来了,这是被调戏了啊。”
张掌柜正欲站起来帮阿清解围,段佩按住张掌柜笑道:“看看再说。”
.....
阿清快步往段佩身边走,却被不安分的食客挡住了视线,食客看着像个读书人衣冠楚楚的:“诶,小美人,我怎么都没见过你啊?你刚来昭都县么?”
阿清吓地后退一步抿着嘴不敢说话。
......
阿清睡醒时天色已黑,可是元烛还没回来,小黑在他手边转了一圈,他摸摸小黑的头坐了起来。
悦来客栈很大,留宿的人也多,但是私密性还不错,阿清抱着小黑走出房间,二楼没什么人,静悄悄的。
白天跟他说话的男生不知道和元烛什么关系,应该是客栈的小二杂役吧。阿清想找男生问问元烛怎么还不回来。
段佩吓了一跳:“我的妈,你不会要哭了吧?你是小宝宝么?刚醒就要找妈妈,找不着就要哭。”
阿清只想见到阿烛,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一直说他,阿烛从来不说他。
阿清含着眼泪不说话,段佩败下阵来,拎起小黑猫抱在身上:“行了行了,我不逗你了,元烛晚上就会回来,饿了吧?我去给你叫点吃的。”
阿清本来就想吃,他一口吃掉团子,很好吃,外衣甜甜的里面还包裹着草莓剁成的酱。
“行了行了,回床上休息去吧,累了就睡会儿,不累就自个玩儿。”段佩说道。
阿清其实还想再吃两个团子,可是他说他吃饱了,只能眼巴巴地回床上躺着,他刚醒,身体各项机能还没恢复,容易犯困,躺了一会儿便呼呼睡了。
“你这干嘛呢?筷子都拿不稳啊?”段佩嫌弃地说道。
阿清低下身把脏筷子捡起来放在一旁,段佩给他递了双新筷子:“你急什么,我又不跟你抢。”
阿清已经喝完一碗米粥,他抱着碗,不想再被段佩训了,干脆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段佩没尝出米粥有啥特色能如此吸引阿清,他挑了一筷子菜放在阿清碗里:“都是厨师顾忌你身体专门给你做的,我陪你吃这些玩意,你还挑食?没你这么不懂事的。”
阿清听了段佩的话有些羞愧,握着筷子夹菜,菜虚晃着挂在筷子上,阿清怕菜掉在桌上赶紧收回手,青菜正好掉在碗里。不会用筷子,阿清羞地耳朵都红了。
阿清还算听话,段佩欣慰地指了指面前的团子:“别光吃菜,吃两个这个,里面还包了草莓,厨师说你刚醒,正好吃点甜的心情好。”
张掌柜惊讶道:“啊?这么娇弱?真是男的?”
段佩思考了一下:“应该....是吧。”
....
嘴上说着不提,眼睛却滴溜溜地往阿清那边转。李公子看着阿清的背影咽了咽口水,他捏了捏刚才握住阿清肩头的手,有些迷惑的想:我应该是喜欢女人的吧。
段佩拉着阿清:“下来干嘛?往哪走呢你?”
阿清小声说道:“我....我想回房间。”
段佩拉着人往窗边的座位走:“回去干嘛?正好把饭吃了。”
张掌柜也站在一旁陪着笑脸:“李公子不好意思啊,这是我朋友的弟弟,有所冒犯,还请李公子多多包涵啊。”
李公子眼睛瞪得溜圆:“弟....弟弟???他是男的???”
阿清穿着生病时的睡衣,头发披散下来,确实雌雄莫辨,李公子尴尬的摸摸下巴:“不....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他手足无措,惊慌地说道:“不....不用。”
阿清像个不谙世事的闺阁少女,单纯又胆小,男人很感兴趣向前又靠近一步:“你别怕我,我不是坏人啊。”
男人越靠越近,阿清吓地要哭了,连声音都在打颤,抱住小黑回身就跑。
“姑娘怎么不理人呀?姑娘要是第一次来昭都县我可以带姑娘逛逛,我可是土生土长在这儿的,我带你去玩绝对有意思。”男人想去拉阿清的胳臂。
阿清不肯让男人碰,低着头又后退了两步。
“恩?姑娘这是害羞了么?”阿清低头后退的样子看着男人眼里,只能用娇羞二字来形容,男人被取悦了。
“哈哈哈,还有这事呢?那王爷还挺有意思的。”张掌柜一口吃掉桃花酥被段佩哄地眉开眼笑,张掌柜顿了一下,注意到大堂里的动静。
段佩看见张掌柜看着一处,有些纳闷,跟着望了过去。
阿清正被一个男人堵在路中央。
阿清走出客房区域,站在楼梯边上往大堂看,正是晚饭时间,大堂里的人尤其多,段佩和张掌柜坐在靠窗的位置,喝着茶吃着点心聊的兴高采烈。
阿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下了楼,他本身就长得好看,此时穿着白衣头发披在肩头怀里还抱着小猫,十分引人注目。
许多食客的眼神都落在他身上,阿清抱紧小黑不自在地低下头,元烛在身边时会给他把头发梳好,会给他穿合身低调的衣裳,即使长相显眼也不会惹人注意。
段佩放下小黑猫,出门时带上了房门,阿清看看门口,突然觉得这个男生好像不坏。
段佩下楼时,正是午饭饭点,大堂都是人。
张掌柜看到段佩招了招手,打趣道:“起的够早阿,想吃什么,让厨师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