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因斯若有所思,随后勾起嘴角。
真有意思啊,这么隆重的场合他纳因斯怎么能缺席呢?
几日后,纳因斯独自出现在鲜花盛放的帝都,光明正大从正门走进了王宫宴会厅。
执行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涕泗横流:“别、别杀我,我、我是最近才升上来的,所以认识的高层人员不多,但我可以回去问!我可以帮你打听那个叫迦文的人……”
“身为审判所的职员,却连你们的特级执行者都不知道?”纳因斯勾起嘴角,伸手箝住他的脑袋,把人从地上拎起来,“算了,我自己来吧。”
他不相信这家伙的谎言,干脆把对方灵魂从躯体里拽了出来,直接强行摄取记忆。
话音刚落,一只黑鸦昂首鸣叫,圣骑士人头落地,冷水落在盔甲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认识我,却不认识迦文?”纳因斯动了动手指,不想理会如此劣等的借口。
他踱到第二个圣骑士跟前,重复刚才的问题:“迦文最近在做什么?”
黑法师抓着迦文的两只手腕,用这根黑线系把他的双手捆在头顶,漫不经心地说:“我是十恶不赦的黑法师,是你的敌人,你的任务目标。我一个月前差点杀死你的情人,接下来即将强暴你。”
“我也是你的搭档,是和你出生入死的人,是深爱你的人。所以,迦文——”纳因斯唤爱人的名字,俯身亲吻爱人冰冷的唇瓣。
“我给予你反抗的权利,这根线连接我的心脏,只要你挣断它我就会死亡,而你将重获自由。”
而现在,竟然是一句话也不肯说了。这算什么?算什么?
“是我太纵容你了。没关系,我不介意强暴你。”纳因斯冷下脸,握住青年蜷起的膝盖,“乖,把腿打开。”
黑线窸窸窣窣从迦文腿上离开,双腿获得自由的刹那,迦文直接一脚踹过来。
“菲、菲——菲尔德?!!”审判所的执行者惊恐瞪大眼,不由自主退后半步。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菲尔德?!这里不是只有一个举行邪恶仪式的黑法师吗???
“你认识我?”纳因斯怠倦地撩起眼睫,稍稍打起精神来,“正好,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
但是没关系,此时此刻,迦文就在他手中。
这个认知让纳因斯全身都变得兴奋,他释放信息素把身下的俘虏密不透风地笼罩起来,令他染上自己的味道,让黑线在无力的alpha身上缠得更紧。
“亲爱的,你不愿意吗?”纳因斯喜悦地抚摸他,指尖从淡粉色的薄唇划到突出的喉结上,“你凭什么不愿意?不想和黑法师做爱,还是不想在下面?”
他至今记得与迦文的初次邂逅。
——“你的眼睛真美,能送给我吗?”
这是他对迦文说的第一句话,迄今为止也仍然能成为他的肺腑之言。他这一生中,从没有谁能像迦文这样热烈地吸引着他。
来自另一位alpha的信息素刺激得他浑身毛孔舒张,纳因斯偏过头,箝住迦文的下巴把手指伸入对方嘴里:“别落单,会被黑法师抓住。你看,我都还记得审判所的警训呢。”
迦文甩了下头没甩开,张口咬住那两根无礼的手指。
但是因为没有用力,一点也不疼。纳因斯笑起来,把人翻过身压在地上,饶有兴致地搅弄爱人柔软的舌头:“心软了?我可不会心软,迦文,我想操你。”
他迎来了对方剧烈的反抗。
迦文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文弱,他体态修长却也充满力量,劲道大得超乎常人。纳因斯深知这点,早就做好了准备。
在迦文进门那一刻,黑色烟雾就悄无声息顺着他的身体攀缘而上,然后他开始反抗时瞬间凝实化为细线用力绞紧。
迦文从凛冬神国而来,在纳因斯的记忆中,白发法师便总是与这片温暖的国度格格不入。
纳因斯无声笑起来,故意从立柱后走过,在进入迦文眼角余光的瞬间解除隐匿魔法,消失在走廊中。
果不其然,迦文立马起身跟了上来。
2.纳因斯蝴蝶飞过我窗前02
不速之客的马蹄踏碎泥泞,冒雨闯入黑法师的结界。为首的圣骑士一剑劈开庄园大门,剑指前方灯火通明的古堡:“全体警戒,我们已经抵达黑法师的老巢!”
前来迎接客人的黑发魔法师不紧不慢走下台阶,声音穿透层层雨帘:“好久不见,迦……”
没有人阻拦他,没有人询问他,纳因斯走在敌人的领地如同行走无人之境。
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的迦文。和他想象中一样,对方总是喜欢避开人群,在光明的背面静默。
alpha穿着纳因斯熟悉的金饰蓝绒长袍,安静地坐在角落眺望会场。雪白的长发从法师肩头滑落,倒映出的辉煌灯光点亮纳因斯猩红的眼瞳。
二级执行者剧烈挣扎了一会儿,双腿一蹬失去声息。纳因斯从他的记忆中得知最近是光明帝国大皇子的成年仪式,大帝下令全国放假三天为之庆贺,甚至有天使亲自降临送上祝福。
迦文多半也收到了请柬。
难怪圆环议会最近没时间理他。
后者惶恐地瞪大眼,结结巴巴道:“我、我真的不认识——”
他的头颅骨碌骨碌滚到坐骑的脚边。
纳因斯挨个问过去,最后在那名执行员旁边停下。他看了看对方的胸牌:“二级执行者?你也要说自己不认识迦文?”
雨停了,树上落满黑鸦,它们猩红的眼珠盯紧访客。
纳因斯走到为首的圣骑士跟前:“迦文最近在做什么?”
圣骑士无法动弹,便问:“迦文是谁?”
这一脚如果蹬结实了,纳因斯这个脆弱的魔法师能凹陷半扇胸膛。
不过纳因斯一点也不紧张,他不慌不忙地从心口抽出一根黑线。迦文瞳孔一缩,鞋底陡然停在距离纳因斯手背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劲风刮得人皮肤生疼。
纳因斯笑起来:“别怕啊,迦文,这可不像你。”
迦文抿紧唇,目光恼怒地瞪着他。
“不说话?才一个月不见,你就要和我划清界限把我当做陌生人吗?”纳因斯低笑,迦文的行为激怒了他。
迦文不喜欢和陌生人交流,当初他们认识的第一个月,迦文只对他说过三句话。
“你的眼睛真美。”纳因斯低声呢喃。
现在他没有当初那样强烈的收藏欲了,这双眼睛还是留在迦文的脸上更漂亮。
可惜,如果它能只注视他一个人就更好了。
他贴在alpha的耳边吐息,继续操控黑线一圈圈缠绕对方的身体,把受害人像猎物一样用蛛丝束缚起来。
迦文意识到危险,愈加激烈地挣扎,被手指堵住的喉咙里发出轻微细碎的音节。
纳因斯望进那双熔岩一般的赤金眼瞳,艳丽的色彩令他沉醉不已。
迦文的膝盖猝不及防撞在一起,失衡跌倒下去。
纳因斯从背后拥抱住他,埋在对方颈间深深吸了口,沙哑道:“别费力气了,这个魔法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没那么容易让你挣开。你说你啊,明明失去法杖就不能使用魔法,还敢不把武器带在身边?还以为自己身边有个搭档呢。”
迦文猛地抬头,纳因斯伸手按住他撞过来的后脑勺,意味不明地轻笑出声。
纳因斯穿过幽深寂静的走廊,推开杂物间的门躲在门后。
不一会儿,房门再次从外面被推开,白发青年走进来。
纳因斯“哐”地关上门,从后面制住对方,凑到耳边低笑道:“迦文,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来者里没有迦文。
黑法师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面目在黑暗里模糊不清,但所有人都辨认出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