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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株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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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为方溯寒包扎好伤口,开了几副药便走了,虽然流了很多血,但都是皮外伤,好好休养一番便能好转,还未醒转则是因为掉进河里的时候撞到了头,应该过几个时辰就能醒。

李顽坐在方溯寒床边,看着他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方溯寒眉头紧紧皱着,不知是不是因为疼痛,还是在做噩梦。李顽用手轻轻抚着他眉间的褶皱,想起在桥上看到的那一幕,心里后怕起来,“还好你没事。”李顽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喃喃道。

李顽昨夜一夜未合眼,他不知不觉地趴在方溯寒床边睡了过去,他睡的很不安稳,梦里一会是他和方溯寒的海誓山盟,一会是桥上的刀光剑影。

方溯寒心知下一招就是最后一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个男人是天生的杀手,肯定要斩草除根。他从来没有这么接近过死亡,这一刻,他的内心无比平静,首先浮现在他脑海的,还是李顽的脸,温柔的,生气的,失落的,娇嗔的……方溯寒闭上眼睛,拼命回想着以前学的一招一式,他还不想放弃,他还想和李顽共度此生!

电光火石间,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一闪而过,方溯寒猛地睁开眼,捡起一旁的剑冲了上去,他在心里默念着心法口诀,两人在空中对上,刀与剑相撞,他们的内力相抗,四周的河水受此影响猛烈地炸开,随即落下来,淋湿了桥面,像是下了一场雨。

一切都只是一瞬间的事,随着河水下落,二人分开,只见一方帕子飞出,上面沾了血,男人砸到桥面上,左胸处被划开一个大口子,血就是从里面来的。帕子晃晃悠悠地重新落回男子胸前,被男人的鲜血染红,仔细一看,还依稀能辨认出那花纹是鸳鸯。男人紧紧把帕子抓在手心,可终究敌不过生命的流逝,最后,男人还是慢慢闭上了眼睛。

男人掏出一方帕子,对着月光细细查看,只见那帕子一角绣着花纹,仔细闻还能闻见一丝若有似无的幽香,这分明是女人之物!男人似是欣赏够了,重新叠好揣如怀里,意犹未尽地拍了两下,头也不回地朗声道:“阁下跟了我许久,是敌是友,先亮个相再说?”

此时男人已走到桥中央,底下的河流深不见底,正静静流淌。

方溯寒慢慢走上桥面,男人端详了一下他的神色,慢慢握上刀柄:“看来是敌非友了,报上名来。”

他们离开了小摊,重新走入了人间烟火,只剩那株桃花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抱歉打扰一下,在下身无分文,途径此地,可否讨杯茶水喝?”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到。

李顽眼也未抬:“我不是大善人。”

“那么用这个抵债如何?”

“新的掌门就是那个掌门千金,而且听说他们并没有成亲,在他们拜堂后,方溯寒突然像疯了一样跑出去,直接气得当时的掌门直接晕了过去。”

“从此以后,掌门就一病不起,没熬过冬天,就撒手人寰了。”

旁边的人一阵唏嘘,直感叹人生无常。

热闹的集市上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一个头戴斗笠,身穿白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长剑的男子走到摊前,伸出修长的手掌,里面静静躺着两个铜板,只听斗笠下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老板,麻烦给我一个包子。”

“诶,好嘞好嘞,您拿好,还烫着,小心着点吃。”小贩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嗓音,愣了一下才回过神。

“多谢。”男子抬起眼笑了一下,瞬间令周围黯然失色,这下,小贩彻底呆住了。

说完便推开方溯寒,同时自己也退了一步,李顽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来时,所有表情已悉数敛去,他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面无表情地说:“既如此,我成全你,从此以后,江湖路远,山高水长,我们不必再见。”

外面一直电闪雷鸣,把夜晚照得犹如白昼,雨急风骤,把路旁的树枝吹得东倒西歪,李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下山的小路上,他什么行李都没带,连把雨伞也没拿,就急匆匆地从方溯寒房里逃了出来。

方才被愤怒和羞恼冲昏了头脑,现在才感觉出难受来,刚刚那些话伤人又自伤,李顽感觉自己内心像被针扎一样难受,痛得他弯下腰,呼吸困难,想嘶吼出声,喉咙却被堵住似的。

突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轰隆”一声,这声惊雷在两人脑海里炸开,方溯寒猛地睁开眼睛,一把将李顽推倒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师兄,你在干什么?”眼神里是陌生的冰冷和不屑。

李顽心里凉了半截,他蠕动着嘴唇说:“溯寒,你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吗?你忘记的那个人是我,是你说心悦我,是你说秦素兮只会是你的师妹……为什么你要忘记?”

方溯寒掩好衣襟,语气说不出是愤怒还是失望:“师兄,请自重,我心中的人是如明月一般高洁的人,而不是如你一般……”他看了倒在地上的人一眼:“寡廉鲜耻!”

李顽继续用嘴堵住方溯寒,手不停地隔着衣衫来回抚摸,一丝不苟的衣衫被李顽蹭得皱巴巴的,领口因为李顽的动作而微微有些开了,露出一小块皮肤,李顽的手蛇一般地滑进方溯寒的衣领,冰凉的手指滑过方溯寒的胸膛,激得他一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李顽的手粗暴地抓着方溯寒的胸膛,重重地揉捏抚摸着,在他来之前方溯寒早已沐浴过,此时穿的是一件薄薄的寝衣,在李顽的动作下已经向两边敞开,露出结实的腰腹。

方溯寒不适应地动了动,想逃开李顽的魔爪,却被李顽一把搂紧。

天色渐暗,方溯寒点上了灯,这时,门一下子打开,惊得他手一抖,转头看去,是李顽。只是他的样子不太对劲,双目赤红,发丝凌乱,可能刚刚急着过来,还在微微喘气,伴着里面昏黄的灯光,显得尤为瘆人。

“师兄?出什么事了吗?”

李顽大步上前,质问道:“你要和秦师妹成亲了是吗?”

这话不亚于一声惊雷在李顽耳边炸开,他难以置信地站起身,却因为动作太大而打翻了棋盘:“师父,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掌门不理会他的质问,继续说:“下个月溯寒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会让他和兮儿成亲,你好好想清楚。”

李顽面色灰败:“不行,师父,我和溯寒是两情相悦……”

“是和你有仇的人。”李顽腾空而起,向护法攻去,两人瞬间过了十几招,李顽心知这女的诡计多端,打算速战速决,于是攻势越发凌厉起来。

打着打着,护法似乎认出了他的招式,“是你?你们自诩名门正派,偷袭不算,还做了官府的走狗,说出去不觉得贻笑大方吗?”

“魔教中人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有什么可贻笑大方的,倒是你们,明目张胆地谋财害命,真以为万无一失吗?”

“作为师兄,当然关心师弟。”李顽斟酌着回答。

掌门看着这个最早收下的弟子,悲喜不明,“顽儿,你是我最早收下的弟子,当年你师母殁后,你就如同你师母一般照顾着师弟师妹们的饮食起居,当真是为我分忧不少,可仔细想想,我作为你们的师父,竟然好像完全不了解你们了,好像并没有为你们做过什么。”

“师父您言重了,我们这里大多数人是孤儿,您把我们捡回来,让我们不愁温饱,读书习武,要不是有您在,我们说不定早就在外边饿死冻死了。”

“师父您还好吧,是不是着凉了?我扶您回去吧!”

掌门摆了摆手:“不妨事,只是嗓子痒痒罢了。”

李顽倒了杯水放在掌门旁边:“师父要注意身体啊。”

听到小师妹这句调侃,秦素兮一下子羞红了脸颊:“你说什么呢?我们只是师兄妹。”大家听后哄堂大笑,而方溯寒面无表情,仿佛说的不是自己,李顽心头刺痛,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李顽稍作休整,便要去拜见掌门,穿过雕花长廊,眼前出现一片荷花池,一座雅致的亭子座落在池边,掌门正在此间和自己下棋。夏风吹过带来一阵清爽的水汽。李顽躬身向掌门事无巨细地禀报完此次任务,掌门眼也未抬,只是专心地对弈,待周围只剩下落子声,才似有所感地看向李顽,微笑着说:“顽儿,这次做的不错,不枉为师对你十多年的栽培和信任。”

“顽儿不敢居功,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尤其是溯寒,是他打败了魔教雇佣的刀客,才让我们没有后顾之忧,但他也因此受了伤。”想到当下的现状,李顽心中闷痛。

难道他们之间再无可能了吗?李顽头一次觉得不甘又愤怒,可是他无能为力,方溯寒至今仍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月上梢头,李顽回了客栈,发现方溯寒没有躺在床上,而是站在栏杆上眺望着夜空,李顽走过去:“伤好些了吗?在想什么,怎么不进去?”方溯寒见是他,继续抬头看着月亮说:“我感觉我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他给我的感觉就像这一轮明月,只要我一努力回想,就觉得头疼。”

“那你……想起什么了吗?”李顽小心翼翼又满心期待的问。

可是他从没想过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好像两人的感情还没有水到渠成就戛然而止。

李顽站在房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推开房门。令他意外的是,方溯寒已经坐起靠在床头,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床边坐着一个窈窕的背影,两人正有说有笑,方溯寒脸上是自他醒后难以见到的放松。房内那两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都喊了一声师兄。

“原来是秦师妹,你只身下山的吗?师父可让你有带什么话?”李顽见是秦素兮,笑着招呼到。

“我很喜欢,谢谢你。”方溯寒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

夜风微凉,明月高悬,小镇里一片寂静,唯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狼嚎,客栈里的人还在沉睡,突然,明亮的剑光在床上人脸上一晃而过,照亮了护法那张魅惑的脸。

“铿”的一声,短刃与长剑在床前相撞,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护法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手握着短刃抵挡住了对方的偷袭。

等他醒来,天光早已大亮,他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发现方溯寒已经醒了,李顽瞬间清醒,他伸手过去,想摸摸方溯寒的头,柔声道:“醒了?还疼吗?”方溯寒却一躲,冷声道:“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说着,脸上的表情逐渐迷茫,“还有,我是谁?”

李顽端着药碗走向方溯寒所在的房间,刚刚大夫重新诊脉之后说失忆有可能是撞到头引起的,说不好要多久,可能只是几个月,也可能是一辈子。

当时的情形不容他多说,方溯寒刚醒来满脸戒备的样子他也说不出他们是一对情侣的话,而秦素兮来了以后他更加说不出口。想到从此以后二人只能回到普通的师兄弟关系,他再也不会对自己笑,不会亲吻拥抱自己,李顽就觉得无所适从,他也知道世间两个男子的恋情不容于世,他从不奢望能和方溯寒白头偕老,当时想的就是只要能互通心意便好,就算以后要分开,他也能了无遗憾地放手。

方溯寒虽赢了那个刀客,可也被他击落河里,李顽来时,正好看到刚刚这一幕,“溯寒!”他大喊了一声,也跟着跳下去救人,幸而水流不急。

李顽很快就将方溯寒救上岸,“溯寒!快醒醒,溯寒!”李顽看着方溯寒身上的伤痕,心如刀割,想碰又不敢碰,很快有一个师弟赶过来,看到此种场景,也是大吃一惊,遂一起将方溯寒抬回他们住的客栈。

当初李顽抓住魔教护法后,交代了师弟师妹几句便匆匆离开,等李顽将他们移交官府,写信报告派里后,已是天色将明。

方溯寒拔剑出鞘,脚尖一点:“天墟派,方溯寒!”说着直直刺向男人,银光一闪,也没看到他是怎么出刀的,等回过神来,刀刃已经到了眼前,方溯寒心里暗暗心惊,若不是自己先拔的剑,恐怕现在已经见血了!

两人并不是多话的人,只有刀光剑影充斥着桥面。江湖杀戮,实属平常,没有邪不胜正,只有成王败寇。

又是一次交锋,男人刀尖飞速袭来,方溯寒不敌,被一刀划伤胸口,鲜血立刻迸射而出,染红了大片衣襟,他整个人也像只断线风筝般重重砸到地上,方溯寒紧紧捂住胸口,蓦地吐出一口血,眼看着男人提着刀,一步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重重踏在他心口上。

一株桃花伸到李顽眼皮子底下,花朵娇艳欲滴,细嗅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李顽一下子愣住了,他终于抬头,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午夜梦回偶尔会出现的那张脸,他直愣愣地问:“为什么是桃花?”

“因为现在正是春盛,我想和我的心上人一起去看桃花,可是我怕他不会接受我的邀约,只好把桃花带到我的心上人面前,如此,也算是一起赏花了。”方溯寒道。

李顽恍惚想起在寺庙里的事,觉得或许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吧,他看着眼前这个瘦了一圈的男人,勾起嘴角:“一株桃花不够,我要你以身相许!跟我回家吧,溯寒。”

李顽坐在他们身后静静地听着天墟派的旧事,默默喝了口茶,并没有加入谈话的意思。他并没有去找师父的那位故交,而是孤身走南闯北,这大半年来他看过千里冰封的北疆,无边无际的草原,苍凉壮阔的大漠,烟雨朦朦的江南,心境也逐渐开阔起来,所有人都在往前走,而只有自己一直停留在那个雨夜。

仔细想想,或许师父有一点说得不错,他就是自甘堕落,好男儿志在四方,岂可宥于情爱。彼时的李顽拿出方溯寒送的那根簪子,妥帖地收起来。有些过往只适合收藏,他决定放过自己。

以前听到方溯寒的名字时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刺痛,毕竟是他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啊,但现在听到,只觉得是很久远的事了,久远到记忆好像都褪色不少。他喝了一口茶,原来他并没有和秦素兮成亲,不过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不必说,这男子当然是李顽,他边走边吃,穿过人群,在茶摊上点了壶茶坐下,耳边传来各种窃窃私语。

“听说没,天墟派掌门换人了!”

“换谁,去年不是才换了一个吗?是叫做方溯寒来着,他还娶了掌门千金呢!”

护法心里一惊,这才发现打了这么久,隔壁房间一直没动静,心里不禁将那刀客骂了百八十遍。

李顽见她神色便知她在想什么,“不用等了,那人不会来了,现在估计已经落到了我们手里,送你去见他如何?”说罢再度攻上,密不透风的剑光把护法牢牢困在原地,不一会儿她身上就出现了不少剑痕。她拼着背后挨一剑的风险,想跳窗逃跑,可刚打开窗子,一张大网便从天而降,兜头罩住护法,给她捆得严严实实。

客栈里发生的一切并没有破坏小镇里的宁静,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走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背后背着一把长刀,头发松散地扎着马尾,长长的刘海遮挡着眼睛,但步伐轻快有力,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灯火昏暗,乌云蔽月,李顽一个没看清,一脚踩空摔倒在地上,迟来的疼痛终于漫上四肢百骸,使他没能一下子爬起来。他干脆仰躺看着漆黑的夜空,雨水不停地砸在他的脸上,砸进他的心里,他眯起眼睛,想着一天之内天翻地覆,他的亲人爱人全都弃他而去,从此以后万家灯火,再没有一盏会为他亮起。他喃喃道:“原来我竟是走错了你这步棋吗?”

在雨水的浇灌下,他头发蓬乱,衣衫尽湿,狼狈不堪,嘴里还不时发出低哑的笑声,任谁来也不会相信,这就是那个天墟派首徒,素有温润之名的李顽。

“卖包子嘞~卖包子嘞~刚出笼的包子,两文钱一个。”

李顽被这四个字震得浑身一颤,他震惊地看着方溯寒,像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说出这番话一样。他起身揪住方溯寒的衣襟,眼睛红得仿佛要滴血:“方溯寒,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你刚才不也没阻止我,还舒服得很。”

方溯寒像是想起了刚刚那一幕,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五彩缤纷起来,甚至忘了挣开李顽。

李顽像是再也维持不住平时的温润如玉,干脆破罐破摔,冷笑一声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们以前就是情侣关系,刚刚那种事我们早已不知做了多少回,仗着自己失忆就推得一干二净,和玩弄感情的骗子有什么两样,卑鄙无耻!”

李顽扯开自己的衣衫,贴上方溯寒赤裸的上身,温暖的身躯使他心里蓦地喟叹出声,好像这一路走来的寒冷终于被消解。

如此耳鬓厮磨使他逐渐意乱情迷,他渐渐不满足于眼前轻浅的触碰。李顽放开方溯寒的嘴唇,“溯寒,你摸摸我……”说完抓着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腰腹,然后带着他的手逐渐往下,握住了两人的下身。

方溯寒顿时全身绷紧,急促地喘了一声:“呃,师兄……”李顽带着他的手上下动作起来,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李顽颇为情动,脸色微红,额头上还冒出了些许薄汗。方溯寒感觉有股暖流从脚底缓缓升起,脑子里好像闪过一些片段,可他还没来得及抓住便消失了。李顽的手越来越快,方溯寒眉头紧皱,感觉好像有什么要从身体里喷薄出来。

“师兄你在说些什么?”方溯寒皱了皱眉。

“不要和她成亲好吗?”李顽看方溯寒皱眉,以为他是不容别人置喙,继续说道:“你不是不记得了吗?我来帮助你想起来好不好?”

说完不等方溯寒回答就一把吻上了他的嘴唇,舌头长驱直入,凶狠地舔舐着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要把他的舌头咬掉一般,也不知是磕破了谁的舌头,咸腥的味道在两人唇舌间漫延开,然而这并没有唤醒他们的理智。

“什么两情相悦,他都不记得你了!两个男的做那种事,你还有礼义廉耻吗!”掌门又换了一种语气,怜悯地看着他:“顽儿,我作为你们的师父一直把你们当做我的子女看待,只是,人都避免不了偏私……”

“顽儿,你最懂事了,不会让为师为难的吧?人生如下棋,一着棋不慎,满盘皆落索,你是我最疼爱的弟子之一,我总不希望看到你满盘皆输。去行走江湖吧,不想回来也可以。”

掌门说完就走了,只有李顽跪坐在一堆凌乱的棋子中间,满脸泪痕,旁边静静地躺着那封信。

掌门笑了两声,说:“可能是我真的老了吧,顽儿,刚刚让你陪我下棋不为别的,只想和你说说心里话,从小,你都在为师弟师妹们费心,从没有过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趁着派中无事,你……要不要去外边游历个一年半载?”说着,他把一个信封放在了桌面上,“这是我给我一位故交写的推荐信,是位江湖经验丰富的前辈,他不日要去游历,你就跟着他吧,他会关照你的。”

李顽没有立刻收下这封信,他有礼有节地说:“多谢师父好意,但我想等溯寒好起来。”

“顽儿,有时候你真是死脑筋,你真以为你们能顺利在一起?”掌门的语气一下子严厉起来。

棋局已过半,掌门将所吃掉的白子一颗颗放进棋篓里,又重新拈起一颗黑子,随口道:“你的心不在这里啊!”

正在沉思的李顽一惊,忙站起来行礼道:“师父恕罪。”

“还在想着溯寒?”

“顽儿,过来同为师对弈几局吧。”

“是。”虽然不知掌门用意,但他还是乖乖坐了过去。

“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你们就已经长大了,而我也老了。”掌门说罢还咳嗽了几声。

可惜,方溯寒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李顽的眼眸一下子灰暗下去。站了一会儿,李顽说:“起风了,回去吧。”说完率先回了自己房内。

既然方溯寒已经能够走动,还是回门派休养比较好,李顽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在上山的路上,路还是之前那条路,人还是之前那个人,但李顽觉得已经没了当初的心境。

秦素兮一路上都在围着方溯寒叽叽喳喳,方溯寒偶尔应一两句,旁边的小师妹不禁咋舌:“秦师姐真像个小太阳啊,连方师兄那样的坚冰都被融化了。”不得不说,秦素兮此人被掌门教导得很好,知书达理,天真活泼,善解人意,这几天秦素兮除了照顾方溯寒的生活起居外,偶尔还会煲个小汤给大家改善一下伙食,一来二去,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抛去李顽对情敌的偏见,他也会很喜欢这种女孩。

“师父让我们你们好好休养,不必急着回门派。这药烫不烫,我来照顾方师兄吧,正好大师兄你去休息下,黑眼圈都快耷拉到嘴角了。”秦素兮说着便端过药碗,一勺一勺地喂着方溯寒。

李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拿走了药碗,他看了一眼方溯寒,方溯寒正一口一口地喝着药,他竟然不拒绝!以前方溯寒可是朵高岭之花,除了他以外,都没人能近的了他的身。看着眼前和谐的画面,他只觉得碍眼的很。

这几天一直是由秦素兮在照顾方溯寒,他也只能每天过去看望一下,但每次也只待了一下就出去了,看着房内的两人他只觉得如鲠在喉。

“何方宵小,报上名来。”护法趁着对方退开的空档,一跃到地上来。

李顽并不意外一击未中,几年前他就领教过护法的武功,他退后几步,伺机进行下一次攻击。

好似以刚刚那声剑鸣为信号,周遭混乱起来,叫喊声、刀剑声纷纷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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