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不是里的句子吗?”陆离疑惑道。
“我睁开眼或者闭上眼,看见的都是你。”叶秋篪在他耳畔这样说道。
一瞬间,陆离睁大了无法视物的眼睛。一阵风穿过竹林吹来,扬起了两人宽大的衣袂在空中纠缠。他忽然觉得心慌,好像有什么正在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恕我直言,你可能只是被色相迷惑住了而已。”陆离的心跳有点乱,说这种话让他觉得很害羞,掩饰般抬脚迈步道,“我知道自己长得……可能还挺好看的吧……但是!皮相是很肤浅的东西,你过分沉迷终非善事……”
话还没说完他就撞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叶秋篪一手抚着他的背,一手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颈窝里,兀自轻声笑了一阵,笑声在胸腔里震出轻微的嗡鸣,让陆离觉得接触的地方都酥酥的。
陆离不置可否道:“只可惜现在已经没有神的存在了。”
“为什么?”
“我亦不知。这是天地的选择。也许人类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所以不需要神了吧。不知幸是不幸。”陆离停下了步子,怅然若失道。
大约……是这晚风渐凉的缘故吧。
在青门的日子很充实也很快乐,何青钱是个很称职的师长,课下虽然依然很轻浮,但是确实一次也没有动手动脚过了。不出一个月,陆离已经能做到基本的了,正计划着开始学“书写”盲文时,有人登门了。
“你该不会要学寺庙里的大和尚,念叨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吧?”叶秋篪轻抚着他的长发说道,“我想起的却是另外一句哦。”
“哪一句?”陆离想抬头,又被他摁回到肩膀上。
“‘开眼见明,闭眼见暗,所见不同,见性不变。’这句。”叶秋篪闭上眼轻嗅着他淡香的秀发,低声道。
“是吗?但我却觉得很幸运,像是在做梦一样。”叶秋篪定定地看着他道。
陆离一怔:“做梦?”
“是啊。无论是像现在这样和你一起走在路上,还是和你坐一张桌子一起做功课,都幸福得像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