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叶秋篪听着他用无奈的语气讲着“被迫成仙”的经历,笑得眼泪都飞出来了,“那我要好好感谢这些淳朴的村民了,不然的话,我怎么能有幸遇见你呢?”
陆离笑着摇了摇头:“你应该感叹自己生错了时代。不然依你这家喻户晓的派头,若是生在神灵尚存的年代,一定能飞升成神的。”
“家喻户晓?”
“其实我以前观察到,你不仅眼睛看不见,而且耳朵也不敏锐,肢体也不协调,动作滞着无力,也没有其他的技能特长,哪怕野外的一只兔子,都比你的生存能力强——我一度怀疑你是怎么平安无事长这么大的。”叶秋篪揶揄道。
“……”陆离扬起的嘴角缓缓下坠,“可能以前的世界,没有这么危险。”
“哈哈哈哈哈……”叶秋篪被他逗笑了,“我觉得肯定不是的。世界永远是危机四伏的,从未改变过。一定是因为有很多人爱着你,守护着你。”
晚饭后,叶秋篪牵着陆离在园子里散步,何青钱自去处理门派事物了。
这园子修得十分风雅,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是青门一贯的华美风格;然而草木山石掩映,泉水蜿蜒隐秘,是取了“曲径通幽”之意,让人无法一眼看尽。用市井俗语一言以蔽之——骚气十足。
虽是深夏时节,但晚风习习,明月姗姗,疏影横斜,千万根青竹摇摆间发出萧萧索索的声响,别有一派清凉之气。
陆离促狭道:“东家娇女求对值,浓笑书空叶秋篪。这可是街边小童都会唱的歌谣。”
“……阿离你尽在这里取笑我。”叶秋篪忽然有种久违的害羞感觉,低头看着自己步步后退的脚尖道,“其实很多底层的劳动人民虽然没有读过很多书,但他们明白谁是真的对他们好、谁是在利用他们剥削他们,所以在你看来可能很小的一件事,他们都会记得。你身上是真的有神性。”
说到这里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神爱世人,却不知我是否有幸能被你所爱……”这一句话声音很低很低,直接消散在风里了。
“……你这么说也没错啦。”陆离点了点头也笑了,“我以前是地主家的孩子,爹娘都很疼爱我。”
“哦?那你是怎么得道成仙的呢?”叶秋篪忍不住想要更了解他一点。
“关于这个问题嘛……其实我也很懵。”陆离故作苦恼地想了想道,“明明我也没做什么啊……只是让爹娘免了几年的佃租,帮忙张罗着开设了善堂,然后居然就有很多人给我立了生祠。结果大家都说很灵验,一传十十传百的,香火越来越旺,我就飞升了……”
这一段小径以青石板铺成,窄窄的无法二人并行,叶秋篪便转过身面朝后倒着走,好照看着陆离别磕着碰着了。
“今天开心吗?”叶秋篪边退边问道。
“嗯,开心。”陆离微微笑着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