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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替代(人外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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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无用的自救(伪r)(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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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情与音色却显得冰冷而柔和,说:“试下去不就知道了?况且……猎物的恐惧、痛苦与仇恨,不也是至鲜至美的珍馐吗?”

时瑟不予回答,只从容且宁定地聚敛着离散的力量。而在现实世界的某个角落,一只隐伏已久的衍生体却正徐徐浮现。

它仍是个肉眼难辨的巨大幻影,然而看其行将降临的地区,竟然在工蜂青年党第九分区!把坐标描述得更精确一些,则是“九号蜂箱”西部的一栋小楼。

他轻啄了一口戈缇的耳垂,评价道:“无用的自救。”

而尤为可笑可憎的是,在以操偶般的精巧掌控着戈缇的行动,并在他体内肆意冲撞、顶蹭的同时,这头异种虽丢弃了大半人形,却刻意地保留了拟态容器那支本无意义的拟态性器,并极为精确地维持着原有的形状和质感。

另一侧,广袤无垠的精神维度中,时瑟倒立破碎的虚影倏然凝实了几分。他琥珀色的双眼中涌动着能量光辉,沉缓而平静地道:“你非要这么伤害他吗,就为了尽快毁灭我?”

这使得他的身量看起来异常高大,而且恰到好处地与少年单腿立于桌面的“站姿”相配。

异种的右手五指在戈缇的大腿内侧轻抚滑动,而包裹在长袖中的左臂自少年腋下穿过,莹白温腻的指尖轻挑地掠过他胸前的大片肌肤,随后冷不丁捏住挺立柔嫩的乳首,说:“比起使用衍生体时的掠食过程,我这不算过分吧?怎么只是卸下了些许伪装,你就抵触到了这等程度呢?”

戈缇倚靠在黑发银瞳的非人异类怀中,轻喘着扭过头,不愿正视那张与恋人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

而原本属于蛇神的秘教团体之所以被扭曲、被异化,则是因为某些教徒接收到了‘源核’的资讯辐射,并在其影响下付诸了种种行动,方才正式召来了沉寂漂流的神之胚种。

至此,毁灭之日的号角终被吹响。

紧接着,就和蛇神推演预见的未来一样,灾变、溃乱、破灭……纷至杳来,整颗原初之星都化作了囚笼。群生之蟾虽也因此未曾入侵,但在手记的某张残页上却有郑重点明,这个旧时投放诱蛇钓饵的存在,正是那位无名主神座下的——超级生命体之一。

“……比起域外的入侵者们,祂终究过于弱小了。”

“可汝等务须牢记,旧秩序不可挽回,新时代终将到来。彼时的神眷者们,即为吾主信徒的永世之敌。”

这些话看似偏激又无理,却也为梅宫一族的叛乱埋下了伏笔。三十年前那位死于异种屠杀的梅宫家主,其之所以掀起那场差点颠覆了蝎鹫世权的血宴,也许并不仅仅是为了实现自身的野心。

只是它忽而停顿了一瞬,终究没有送上一个甜蜜的亲吻,遂似功成身退一般,连同穿胸而过的根茎式组织一起崩碎!

在这满目阴影与璀璨交织的盛景中,又有数缕澄净似水晶的卷须凭空浮现,犹如藤蔓般攀上戈缇的躯体。它们柔缓、悠然却又不可抗拒地缠紧了猎物的四肢,轻而易举地将他提到半空中,摆成了一副更为淫亵露骨的姿势。

转眼间,戈缇便已身形微侧,双足悬空地被困在长桌之上。他的右臂被牵引着、操纵着勾搭在异种修长挺直的颈间,左手则被拉到小腹之下,正状似自慰地安放在性器上。

从御守巫的记叙中可以发现,自立教到自然湮灭的久远岁月中,根源神道也不是未曾受过打击。但栽过的最狠的两大跟头,既非来自异教的暗斗,也与阳光下的公权暴力无关。

在不同时代,曾先后有两名异国调查员盯上了这支不算隐蔽,却也无意全面公开化的教派。

外人将手伸向某些阴暗的角落,自会引来神职者与资深教徒的围猎和炮制。可当轮到这二人时,结果却是让整个根源神道元气大伤!

不知是哪位先贤眷者窥破天机,领悟神启,千方百计地记录下了零星的真相,祭祀与沟通神只的正确仪式,并告知了他或她的后代——旧神被抹灭的诸多名号:譬如血与死之歌,散播恶欲的异虺,天衍大蛇,仁慈与护生之环,红蛇主等。

这名先祖的俗名已不可考,只知其自称“奴骨”,乃是根源神道的一名御守巫。

在这支极具特色的旧东洋教派中,御守巫的地位十分崇高。其位人选虽不限男女,且个个姿仪出挑,但皆须以端丽高华、雌雄莫辨的祭服奉神,甚至连日常言行也不被允许展示出鲜明的性别倾向。因此,仅从奴骨的神职与笔迹口吻来看,后世之人实在难辨其正身。

这份钓饵所引诱的目标,则是远在‘源核’坠入这颗星球之前,即已盘踞在本世界神秘侧的一条巨蛇。

祂曾接受古代秘教的供奉与崇拜,且有诸多化身行走于世间,亦善亦恶,可正可邪,在不同时期、不同教团的经典中呈现迥异的形象。

除了那些避世的宗教,在不少的上古传说体系中,也都存在过一片遮天蔽日、奇诡莫测的重重蛇影。换而言之,这就是一位强大威严,兼具理性与个性的原生旧神。

怪蟾的颅顶矗立着一顶由尖角构成的冠冕,从蟾首两侧至中心,连缀着一串圆润而又骇人的鼓包,颇像是上下眼睑无缝闭合的眼睛,仅从光滑的表面看来,实在猜不出其下瞳孔是何形态。

而在衍生体头颅与蟾躯之间的过渡带上,又有一缕缕火焰状的羽毛倾斜刺出,层层叠叠,繁复茂密,闪动着某种混合了浅金、深白与粉桃色的奇彩。一眼望去,犹如环绕着数重雍容华贵的拉夫领。

它那软腻如玉的腹部则流动性地鼓胀着,尽管表面闪动着柔美、温馨,看上去与蟾羽相近的粉金色光晕,然却盖不住其丑恶而恐怖的本质。

似乎只消抬腿、落足,便会飞起漫天花瓣!

而衍生体那单一的后腿则像另外一种器官,如同尾巴般倒生着拖曳在躯体末端。而且整整有四根分叉,缀在其间的半蹼薄而通透,隐隐闪耀着彩绘玻璃般的磷光。

这头怪蟾的背部脊线被一道裂隙所贯穿,很难分清那究竟是竖瞳抑或口器,只见这道梭形的狭缝内承载着光怪陆离、深不见底的幻彩,并有一丛丛纤柔斑斓的触须从中喷涌而出,全无规律地收缩、绽放、静止,炫耀着不可名状的疯狂与混沌。

异种则披着逐渐扭曲崩溃的人形拟态,柔若和风地轻贴上少年的侧脸,一字一句地说:“若这么想能让你感到一丝安慰,就尽情地逃避下去吧。可你再怎么一厢情愿,都改写不了客观事实——自始至终,只是我在凝视着你。”

“其实我对你没什么恶意的!毕竟,以你的天赋、潜力和魂素品质,本身即有着无可取代的价值。”

“就像现在……你实在是最棒的血食了!”异种的语声温柔恬淡得如梦似幻,其间含义却恍若一道道惊天霹雳,恶劣、冰冷而又残酷地震荡着他的心灵,“不必担心。无论过去未来,对于你,我是一定会慎择进食方式,并注重用餐礼仪的。”

在这栋小楼的上空,衍生体的幻影一边凝聚一边缩小,最终化作一个微不可察的小点,落在底下建筑的二楼露台上。

这是一头三足怪蟾,两条壮实的前肢撑起了臃肿丰润的蟾躯,坐姿乍看沉稳而端庄,偏偏又透出一种浓烈得近似深眠的堕怠感。

仔细瞧去,这对畸形的蟾腿竟是由密集且布满花纹、无有首尾的蠕虫相互纠缠而成。底端结构复杂到难以描述,看不见足趾,尽头缀满了开合摇曳的肉芽,就如踏在瑰丽的花海之间。

摩翡不再回以慵懒而傲慢的浅笑,一脸冷漠地说:“谁让你将我的祭品设定成了‘造命信标’?你的自我定位,魂质稳定,存在支柱,不正是依托于这份窃来的羁绊吗?当你彻底失去了他的承认,自会降维沉沦,不攻自破。而我则将收回一切,真正复归本座!”

时瑟温淡而不无诡诈地回应,“原来你如此急于求成,不是出于对我的忌惮啊。我倒是未曾想到,哪怕不使用人格模板,你也会自发地模拟出‘妒恨’呢!但是可惜了,你越是让他感受到威胁,他便越是依赖我,渴望我。你的步步恐吓,只能把他逼到幻想我回去的角落。这并非抹杀我的捷径,反而是对我的加持。退一万步说,即使你成功了又如何?你得到的祭品……可就只会视你为敌了。”

摩翡掀起的力量风暴骤然癫狂!

他尽量忽略身心双重意义上的、天昏地暗的感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时瑟,你听得见吗?不管你遇到了何种困境,我确信你最终都会解决的。至于它埋下的暗雷,我等你解释……啊!!”

戈缇立刻惊叫出声,饱满结实的臀肉倏地抽搐了数下!就在方才刹那,有坚挺而不失柔软的异物凶狠地撞进了少年脆弱但始终戒备着的后穴,其冲击由缓至急,虽无甚花哨,却在他体内激荡起冷酷、钝痛且又混杂着令人绝望的甘美之情潮。

异种一瞬不瞬地凝注着泫然欲泣的猎物,缠在他左手的卷须蓦地催动起了手部神经,使得少年握住自身勃起的阴茎,轻重有度地上下提拉起来。

而在戈缇的大腿内侧与下体夹缝之间,同样挤进了灵活且有力的卷须。它们一圈圈地萦绕着修长性感、笔直垂落的左腿,在那颤栗紧绷的肌肉上蠕动吸吮着。在这强劲而不可动弹的禁锢中,更有柔细的纤毛隐秘、阴险地刺进赤裸的肌肤,霎时引得他的足背无助地绷直。

另一边的卷须则将戈缇的右腿屈膝向上抬起,徐徐擦过身后异种的胸腹线条,并交托到这头非人怪物的指掌间。倘若忽略种种异常,此情此景怎么看都是发生在恋人之间的,火热又私密的情趣。

此刻的二代异种仍完好地穿着“禁庭之眼”的上衣服饰,而下半身则已全然失去了旧有的轮廓,膨胀为溶洞内部般庞杂、高耸而又笼罩着朦胧虹雾的不可知结构。底部延伸出的怪奇组织铺满了深广的厅堂,狰狞,诡谲,变幻无定,乍看之下,就像一锅翻滚沸腾的肉汤。

只是无论如何,梅宫一族都不会想到,在若干年后,正式降临此界的群生之蟾,竟已不是原本的那一头,而仅仅是另一位异常存在的衍生体。

而但凡对“群生之蟾”这一神话生物有所了解的存在,都知道在它的腹腔深处,永远有无以计数的生灵与亡魂在哀嚎挣扎!

毕竟,对于“美人蛇”而言,那条隐匿于星球历史中的巨蛇才是惟一的真神。除祂以外的高位存在,只能被冠以邪神、恶神、异魔、天妖等称谓。

而且在他们代代传承的秘密祖训中,不论是至高的无名主神,意图食蛇的蟾形神话生物,亦或是蒙蔽了本土教会的安忒梵深,无不是迫害过蛇主陛下的黑手!

根据手记记载,最初正是由于群生之蟾投放的钓饵,本世界的旧神才会被囚困于一颗瘤果当中,自此再难保护现世。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只有等到祂彻底失去力量,天性堕怠的异域邪魔才会姗姗而至,大快朵颐。

他们究竟造成了怎样的麻烦,那本手记中语焉不详,只留下如此一番评语:“那是两个亡命之徒,是典型的无信者,是天生的混乱之源,以及最狰狞狂悖的异端……神会诅咒他们的!”

此处有一个令人悚然心悸,恍如宿命般的极度巧合。那即是他们的姓氏,竟与新时代的赤金名门别无二致!

而在最终的末页,奴骨则以两段文字作为结尾——

有别于当地正宗国教的组织架构,根源神道名义上的最高代表谓之牧主。这一神职并非由专人担任,而仅仅是一个象征。

每到新一轮的“披荆之日”,御守巫都将抽取神签,决定此番需要献身侍奉的牧主:或是蛇虺,或是刑械,或是祭器,或是淫具,或是神官,又或是被纳入核心圈层的信众。这是他们身居高位的代价,如拒不履行义务,便无异于渎神,那将极遭致惨烈严苛的——降格为“人牲”的惩罚。

这一点自是鲜为人知,否则必然被当时的世俗社会视作邪道,为此围追堵截,砸烂神像,焚殿毁籍。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祂的善恶化身皆不再出现,而个别被选中的教徒却仍能聆听到含混不清的神谕。神谕变得愈来愈奇怪,甚至连象征神只的标志都被改得面目全非……

直至旧时代崩毁的前夕,与这条巨蛇有关的全体教派、活动和资料,均已被每一个国家政府,所有官方组织宣判为不可触碰的禁忌。

而在大破灭之后,沿袭了旧东洋遗风的梅宫后裔,却侥幸地在祖地废墟中挖掘出了半本残旧的手记。

似瞳似口的诡秘裂隙,螺旋密生的墨玉腺体,透着童真风格的腹腔,以及金粉圣焰般的蟾羽交相辉映,形成了一股格外霸道的冲击感!

若让此地主人目睹了露台上的蟾形衍生体,那么,这位如今正沉迷观察“美人蛇”末裔的私军头领便会惊觉:曾令他遭受祸福难测的未知污染或感染,从而患上间歇性联觉症的那枚瘤果——竟与这头怪蟾生于背面的玉瘤极为相似!

蒙受主神庇护的末日遗民们自不会知晓,那枚被辛乌从厄境岛深处带回禁庭,但却又遭到安泽荒的截胡,最终流入焦家之手的瘤果,实质上是蟾形衍生体的——“前身”所遗落的钓饵。

其余区域则如披覆了怪诞离奇的背甲,到处凝结着暗黑、邪异而又神圣,形似古佛螺髻的繁丽玉瘤。如果稍加冥想,便会感应到这就像一方方被收割过的微型世界,万物生机尽灭,只余永无救赎的死寂。

它们表面的质感虽如玉石雕刻一般凝实坚硬,却又仿佛随时会破裂、融化、滴落,引发难以想象的剧变。而在这一颗颗螺旋腺体的内部,又可见有深幽莹润的脂油在涌动回旋,苍茫晦涩的符文正于其间沉浮变幻,可谓兼具邪性与佛性。

或许,那就是摧毁一切的能量具象。

随着话音落下,那朵人面卷须之花遽然闭合,又猛地重新绽放。每当有新一层花瓣翻卷舒展,都会喷发出无以计数的,闪耀着绚烂星辉且单调歌咏着的虹光孢子。

这些漫天飘洒的美丽之物,正是二代异种最初创造的,最原始也是最悠久的高维意生器官:“心尘”。

在纯粹仪式性地、浪漫而恐怖地轰出无数忽明忽暗的心尘之后,花朵居然扑棱着盛开到极致的空灵花瓣,像一团疯狂振翅的蜂蝶那样,满怀殷切地凑近了少年的双唇。他几乎能感知到那种温润柔和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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