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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替代(人外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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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虚恭实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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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熟练地避开正在起舞行进的高跷列队,旋转着躲过扮成牵丝傀儡的学生们,在众多阴森鬼魅的彩塑花车之间轻盈穿梭,恶劣而巧妙地摆脱着机密情报署武装便衣的暗中尾随。

戈缇丝毫不在乎人群中是否潜伏着未被发现的危机,也不管身为情报署高级干部的异母兄长作何感想。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又觉当下氛围实在热烈,便无所顾忌地奔向远方,去往那座经过紧急清理,只余一根根处刑木桩和下沉式水坑的仲裁广场。

戈缇奔至半途,忽然若有所觉,抬首朝街边一栋小楼的天台望去。少年的双目瞳孔焦距略一微调,即刻看清了安泽荒的专属秘书官——柳家四小姐柳灿荷,以及整整十名身姿峻拔,杀气酷烈有若实质的青年。

回想当初的告白之日,戈缇即是站在一架厚重、精巧、铺满彩艳漆纸的机械旱船顶部,头侧戴着一张古拙的彩漆木雕面具,隔着喧嚣且缤纷的茫茫人海,精准地找到了远在长街另一端的“禁庭之眼”。

那一日,正逢“三旧祭”的开幕。

三旧,即旧物、旧俗、旧观。在这场恰好轮到由瑞丹什密契学院主办,“天学区”三大学府挂名参展的大祭典上,五光十色的闪粉无休无止地漫天飘洒,犹如一阵阵浸染了丰富色彩的污素雨。

任何低阶的、平庸的、不够完美的生命,都无法再对他形成有效的吸引力。

戈缇确信自己当前处于绝对清醒的状态。然而回顾之前被掠食器官与巨蜂阳茎从内到外彻底侵犯的种种细节,焦躁、疑虑、恐慌、窒息……诸如以上的情绪却未剧烈沸腾。

相反,他意外地沉浸于一种真实而温暖、提不起半分抗拒的安全感中。只是在脑海中浮起某些尤为恐怖的场景碎片时,戈缇的心脏仍会不受控制地微微加速跳动。

他双腿之间的性器则冷静而慵懒地耷拉着,以观赏的眼光去看,少年这根并未勃起的茎体透着股含蓄的柔韧感,外观清爽、阳刚且又不显粗犷。

在和煦静谧的灯辉照耀下,虽有一小半隐没于深邃幽昧的阴影,但大部分流转着漂亮的肉色光晕,洁净、禁欲而又充满着带有青春气息的诱惑力,根本看不出遭受过何等另类可怖的玩弄。

除此之外,又有一丛柔密卷曲的耻毛在光影间若隐若现,无知无觉地释放出隐秘、性感而又引动异种食欲的费洛蒙。在被星彩黏菌覆盖肌体的那一阵,它们同样经受了细致入微的洗礼,细软的毛发浸润在绚丽的活性组织中,产生了临时性的结构与功能异化,变得如体外神经一般极度敏感。

戈缇先是脱下套在最外层的双面大衣,利落地翻面穿上,继而又以指尖在面具机关处轻轻一拨,表层的彩漆立时变换了一种图案。

紧接着,他从容淡定地拉上了连衣罩帽。

须臾之间,少年已是另一副装扮。在接到通知的武装便衣赶来之前,他就已完美地融入到祭典的游行队伍中,短时间内绝难再锁定他的方位。

但现在,流程繁杂的三旧祭才刚开场不久,戈缇就脱离了原定的规划路线。在接下来的漫长巡行里,他们又要如何完成使命?

安泽团长若不亲自前去劝谏,就凭一帮不受待见的西除党党徒,怎能搞得定这个性格有些一言难尽的大少爷?

唉,戈缇要是和金蝎继承人一样,只让“蝎尾”头领随侍在侧,自始至终都高居于观礼楼顶,目无下尘,生人勿近,那该多省事省心省力啊!

另外,他所支配的那振华丽又纤长的战刀,同样证明了其主远超凡俗的强悍素质,以及烈焰羌鹫对天然家臣的信恃和纵容。

若非如此,即便它是团长亡母的遗物,赤金名门也不会允许他继承此等禁忌之刀。要知道,“黑神孽”这一特殊系列,非但是用来对抗非人怪物的终极底牌,亦是遗迹兵器中唯一可伤及名门族裔的类别!

而他在挥动利刃斩杀叛徒敌人时的恐怖冰冷,镇压外流失控的劣等怪形时的沉着高效,乃至与曾经是同僚的噩堕体战斗时的游刃有余,则皆如一道道炫目嗜血的锋芒,深深地烙刻在她的心底。

安泽荒对待这伪私生子弟弟的态度,就连知悉些许内情的秘书官都颇为迷惑。

在柳灿荷看来,那或许是夹杂着妒恨的厌鄙,或许是发泄郁气和怒火的恶念,抑或是摧折美丽又冷傲之物的凶欲……单从种种压迫行径上去看,只能以残酷无情来形容,但又确实隐含着几许难言的特别。

她也曾怀疑过团长是否对梅宫心存幻想,只是不屑于屈尊就卑,兼之互有误解,方才造成了两人之间的险恶关系,为此还委婉地试探过他的口风。

就在这时,站姿冰艳沉着的秘书官忽地转首,如闪电般挥臂一指!她打开了加载多项个性化功能的枪型战术记录仪,扫描模块瞬时启动,枪口朝着下方的街面射出一束幽蓝光线。

下一刻,纤细、笔直、极具穿透力的蓝光尚未触及那名可疑分子,便在智能程式的驱动下化作一团纷飞的乱码,转瞬崩碎。

柳灿荷好歹是安泽荒身边的亲信,以她对嘉利继承人的特意关注及敏锐眼力,哪怕不去看那死机又重启的面板,也已从身形气质等细节认出了这位乱来的大少爷。

戈缇安宁地倚靠在时瑟怀中,盯着高阔的大厅穹顶出神了片刻。螺旋翻飞的蜂群虽已谢幕退场,但仍有些许残响在少年的头脑中轻柔飘荡,虽听不真切,只觉恬淡、空灵且悠远,却轻易地令他的心灵波动不再激昂震颤,转而趋于浸泡着疗愈温泉似的舒缓沉静。

又或许,这不仅是安抚心神的天籁余音,还是衍生体搜刮精神脂膏的尾叉。

戈缇将目光缓缓下移,只见两截坚韧熨帖的制式衣袖闯入眼帘,色调猩红且又隐现暗纹,宛若两条阴沉凝滞的血河,由后至前地环守着他的腰身。而在他光裸平坦的小腹上,正交叠安放着一双莹白纤丽的手。

他们未和同僚一样伪装成便衣,而是清一色的身穿黑金相间的军服,头戴同色军帽,配备各式兵器,一枚又一枚狞笑骷髅的徽标刺目至极,而且个个佩戴着青铜级的狼首徽章。

那些梦魇骑兵冷酷且肃杀地俯瞰着街道,由下而上地望去,恍若一片凝实、暗黑、蕴含着沉沉威压的乌云。不必查看证件也能猜到,他们中没有一个工蜂青年党,而是尽数归属于西除党一系。

而最前面那位妖艳美女的到场,除却为天台增添了一抹丽色,更意味着他们的军团长已然亲临此地。就算戈缇的视界中尚未捕捉到他的身影,安泽荒也必定活动在三旧祭的巡游路线上。

而那一支支在街面上游行的、诡异又冗长的盛装大队,无疑是瑞丹什一派的手笔。在如织的人流间,则回荡着古老、苍凉、透着浓郁血腥感的歌谣。

在此条长街的尽头,便是臭名昭着的仲裁广场,每个孩子都会在特定时期被组织前去“集体观光”的噩梦胜地。

望见意料之中的那人后,戈缇便收回袖珍的高倍望远镜,拉下面具重遮容颜,旋即从船首那高耸神异、大口翕张的鲸头上一跃而下!

可许多在承受异形交合之际冒出的想法却未再翻涌,包括他曾被短暂激起、但又不愿正视的强烈痛恨乃至隐隐杀意,全都在意识中沉没得不见踪影。

此刻在戈缇平静心湖深处游动着的,是零星且无伤大雅的杂念。比如说,明明是他斗志昂扬、蛮横且任性地对时瑟提出了交往请求,在剖明心迹后则又乐此不疲地骚扰恋人,而今怎么就沦落到了如此被动的地步?

※ ※ ※ ※

因为经常享用晶粉与药植的缘故,那一根根点缀下体的耻毛俨已被稀有元素侵染,竟是奇异地略微透蓝,但又毫不突兀,犹若赏心悦目的授粉花丝,将性器衬托得愈发让人口干舌燥。而且它们看上去虽与发色不太一致,却也更接近于嘉利血裔的瞳色。

哪怕抛开贵重煊赫的血脉姓氏,这位正向着成年男性过渡的大少爷,也毫无疑问拥有着雄厚的床战资本。不论是压制性的攻伐征服,还是温存性的缠绵厮磨,对善于学习的他而言都理当得心应手。

可鉴于少年那仿佛想不开的——挑剔情人的独特口味,使得他至今都未有实践的机会。而真正严峻的问题是,在此之前他只存在心理层面的症结,在品尝过数次灵肉癫狂、失控崩溃的滋味后,他的欲望对象便将永远指向至强的存在,自此再无选择余地。

天台上,一名梦魇骑兵略显迟疑地道:“荷姬小姐……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才惹得少爷如此厌烦?”

柳灿荷面无表情地梳理了下鬓边的发绺,冷冰冰地回应:“活着,呼吸!”

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着秘书官明显是卖了他的举动,戈缇唇角的弧度霎时一僵。

……这也太果断了吧!有必要如此敬业吗?

一台载有莲象彩塑的花车徐徐驶过,戈缇一把搭住随意轻甩的雄壮长鼻,身轻如燕地翻越到另一侧。借着多彩象躯与庞硕莲花的掩饰,他毫不犹豫地开始变装。

可是……对真正的强者而言,私下凌辱毫无反抗之力的弱者,从来都是洗不净的污点。

至于眼下,不管安泽荒是否已尽了兴,泄了火,在这场将要持续整整三个昼夜的盛大祭典上,针对几位蝎鹫血裔的安全保卫工作才是重中之重——没有任何私务和私欲,可以凌驾于赤金名门的相关事项。

白署长郑重交待过,情报署的工作绝不可被监察厅那边比下去,更不能在负责的辖区内出现纰漏。

秘书官会生出这种猜测并不奇怪,谁让少年偏偏是“美人蛇”一族的后裔呢?然而安泽荒的反应,却让她不得不推翻了这一可笑的推论。

那位高蹇英武的军团长不仅以漠然、冷血的言辞否定了下属的臆想,更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以宠用那具低贱肉体为耻,而且的确从未亲身侵犯过梅宫沼。

这让柳灿荷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异样。她所追随崇拜的安泽团长,特种战营梦魇骑兵的精神领袖,理应是一名尊礼检裁、凛严威肃、深具统帅风采的强者。

隔着滚滚人潮、吊诡星雨,二人的视线碰了一下。

戈缇立刻伸出一根手指,竖在被面具遮掩的唇瓣前,示意她保持沉默。而秘书官在怔了一瞬后,却是条件反射地拿起记录仪,拨转至通讯频道,看似冰冷镇定、实则慌张迫切地向安泽荒汇报了他的行踪。

她很清楚自己的直属上司此时在做什么——他肯定是在找那个罪族余孽的麻烦!毕竟身为旧迹公学的学生,梅宫沼同样会被要求加入旁观的行列。这便给了安泽荒足够的理由,惩治、责罚、羞辱以及关其禁闭的理由。

这双手与戈缇腹部的接触面积与力度恰到好处,并未让被触及的部分肌肉下意识地抽紧——尽管他的身体呈现应激反应才是理所当然。

那指掌的形色则显得耀目雅气,乍看竟如两簇从血色河道中浮起的幽兰。比起白蜘蛛自丝袍披肩下探出的邪魔之手,它们的指骨、掌肉、指甲、弹性与肤色,从任意方面看去皆无有区别,却莫名地沾染了几分人间独有的气息。

戈缇右腿放松前伸,左腿曲起,前臂搭在膝头,同时抬手覆住了恋人的手背,五指若无其事地揩油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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