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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替代(人外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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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心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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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禁庭之眼”的独家指导,最显着的特点,即是既有无以伦比的高效,却又从来不会损伤他分毫。这是与传统作训模式最大的区别——换作任何一位军校教官,想要收割理想的果实,都必然伴随着激烈的碰撞、伤痛和流血。

前后二者的差别,实则象征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境界。

那是令凡人迷茫、令天才绝望的实力差距。

兴许是吹了许久的风,戈缇终于感到了不堪寒冷,又或是病中特有的脆弱,使他在这一刻突然极度依赖恋人的体温,又向时瑟凑近了几分,完全依附在他身上。

“你是又忙了一整夜吗?”戈缇贴在时瑟耳边,温软的唇瓣来回磨蹭,说:“你早不是一介白身了,何必还事事亲力亲为。是时候该歇息了……不如我们先去冲个澡吧!”

戈缇颇有兴致地提议着,左手还鬼鬼祟祟地朝时瑟下腹探去,可惜还未偷袭成功,就被攫住手腕扭到了背后。与此同时,他的心口骤然被一缕冰寒而又沛然的气息锁定,再也动弹不得,浑身升腾起一种血流都被封死的战栗感!

戈缇眼神微微飘忽,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反正你会接住我的。”

“对外装得不擅武技,却对我动真格的。”时瑟点了点他的腰线,低柔的声线中带着点责备之意,“我就是拿来这么用的?”

“天哪,你居然也会表达不满了?”戈缇故作惊讶。

不过这种危险举动,也只有戈缇才干得出来。

在时瑟那具修长结实、拥有完美比例的躯体下,隐藏着的绝不止是磅礴的力量和超凡技艺。只不过在面对戈缇时,他的本能防御总是形同虚设,这也是少年有恃无恐的根源。

时瑟的手掌顺着戈缇的脊背线条往下滑落,探入病号服松垮的下摆,温热的指掌以舒缓且让人放松的力度摩挲着他细滑紧致的肌肤,随即不轻不重地一捏!

戈缇稍稍放下悬起的心,早先的一点旖旎兴致则已烟消云散,只想静静依偎在时瑟怀抱中,确认他的存在与安好。

戈缇将头靠在时瑟的胸口,闭上眼睛,希望倾听真正属于恋人的心跳。然而许是精神紧张的缘故,他只听清了自己的心脉搏动,洋溢着年轻而健康的活力,却又透着明显的不安。

“我觉得……你好像没有告诉我实情。”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眼睛,温暖、剔透、宁定,凝聚着永不褪色的琥珀光辉,才使戈缇不至于坠入梦魇的冰渊。

时瑟的神情全无异样,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封印还很牢固,我保证,它不会被激活的。”

“那刚刚……是怎么回事?”

它们在阴影的夹缝间游动、呼吸和低语,窥伺着现世一侧的智慧生命;它们也在精神与心灵的裂隙间扩张进出,构筑着死寂、阴森而又萦绕着狂乱气息的巢穴。

那盛大的幻象,如烙印般在一瞬间被投射在意识深处,不论睁眼闭眼,都无从逃避。

如若他的精神再稍微脆弱一点,必将被无穷放大的恐惧所操控,直至幻视幻听自行消散,才会有一线归返人世的可能。

好在戈缇也非常人,早已欣然接受,且习以为常。

而戈缇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不同待遇,绝不只是因为名门血裔的特殊地位,更是由于时瑟对他所抱有的那种近乎病态的保护欲。

但与往日训练时不同的是,此刻在寂静而略显沉郁的氛围中,突然响起了一记冰冷、深沉而又巨大的心跳!

他正要从桌上溜下去,时瑟双手忽然伸到少年腋下,举臂上托,将人轻松而牢稳地抱下来,随后放到膝头。

戈缇眨了眨眼,忽地一个扭身,提膝转向,跨坐在时瑟那包裹在灰黑色修直长裤下的双腿上。他双手十指虚搭着恋人的胳臂,同时腰杆挺得笔直,有着贵族骑士策马时的优雅与骄傲。

戈缇与时瑟那双常人不敢直视的眼瞳对视着,忽地又放松身躯,重心偏移,宛如一只收翅落下的归巢之鸟,轻飘飘地向他怀中靠去。

少年越是深入修习,越是能体会到执教者的深不可测,以及那种无可描绘的、扭曲常识的恐怖。

若是那些军校出身的学员,必定会选择迎接教官的高压锤炼,自此或突飞猛进,或稳定逐步地成长,及至击败对手,超越目标。他们宁可在不间断的狂风骤雨中挂彩与反击,也绝不愿面对如此温和而细致、让人毛骨悚然的照顾。

他们更不会愿意看到,当自身披荆斩棘到终点之刻,在此生武道尽头,仍旧伫立着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那将是最浓烈的阴影,最深沉的打击。

戈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手弄得有些发懵。

……要拒绝也不至于这么搞吧?不行就不行,这莫名其妙的反应,简直跟遇到了天敌一样过激。

戈缇刚有点生气,旋即讶异地回过味来,这份感觉,与时瑟往日在训练场中给他指点战技时十分相似。

他不怀好意地伸出一双爪子,起初漫不经心地理了理时瑟的衣领,转而又随手揉搓了一番,将平整工致的领口弄出不少褶皱。看起来就像已经与人有过了暧昧的纠缠一样。

时瑟无甚意见,安定地靠着高耸而弯曲的椅背随他摆弄,但是在戈缇扯开他的外套,又试图对内衬衣物下手时,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在他臀上落下一记轻拍,以示停止。

相对于更为血气方刚容易躁动的少年,这位监察总长似乎从来都是一副性冷淡的画风。如同永远遵循着程序指令运行的机械,不会失控,不会爆发,内敛自持而又单调枯燥,但这却更让人有种想要点燃的欲望。

戈缇冷不防地打了个激灵,腰臀间被触碰的部位骤起一阵酸软,沿着复杂而灵敏的感知神经传入脑海……仿如被无形的震波穿透了要害,仅在一瞬间,他就在一股奇异力量的作用下损耗了大半体力。

“小心,还想再伤一次吗?”

很显然,时瑟只是想让他稍微安分一点。但是戈缇熟知恋人的习惯,假如自己再作死胡来,对方不会介意夺走他的全部行动力。

时瑟却在这时抱起了他,大步向浴室行去。

戈缇一怔,随即双臂一张,不松不紧地环在时瑟的颈间。

“只是脉动而已,正常现象。”

戈缇稳住心神,缓缓道:“我身为局外人,尚且受到不小冲击,何况你这个寄主呢?”

时瑟屈指弹了下他的额头,“我的灵魂经受过轮回世界的淬炼,又有神性契约傍身,怎可能像凡人一样脆弱?若这点抗性都没有,我早就发疯了。‘源核’的本质虽然可怕,但毕竟只是一枚胚种,还不会威胁到我。”

戈缇眸中掠过骇然,可还算镇定,他想到了关于时瑟的某个秘密,抬手放在对方心口,轻而慎重地问:“是……要苏醒了吗?”

少年的感知尚未完全回复正常,在他当下的视野里,时瑟的肌体内竟浮现出一缕缕暗金色细线,犹如繁复的图腾蜿蜒缠绕,并以狰狞的态势涌向全身,明灭不定,源头则指向心脏中枢。

而在这透着神圣与邪恶美感的异象下,时瑟的身影却隐隐显得有些不真实,如同被抽去了生机,正一点一滴地褪去色彩!

戈缇双眼瞳孔微缩,惊愕地环顾一周,继而又将目光落回时瑟的胸膛。他的视野在清晰和迷蒙之间不住切换,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已摆脱了束缚,只觉脊背直窜起一股恶寒。

在方才的一刹那,戈缇非但听到了那记理论上不该存在的心音,而且还产生了某种诡诞离奇的幻觉。

他几乎要怀疑是否脑损伤的后遗症再度发作,脑海中才会回荡起一系列古怪、恐怖且又无以名状的声响——仿佛在这片陡然间变得幽深昏暗的空间里,潜藏着无数肉眼不可见的无形之体。

只是他仿佛忘了支撑双方体重的仅是一张高背椅,而非可以肆意折腾的沙发卧床,行至中途,临时转变了主意,腰腿背部肌肉蓦然绷起,恶作剧似的携着冲力一扑!

这一下扑击既快且猛,糅合了格斗技的狂烈刚劲与诡幻多变,如果坐在对面的人体质实力稍差一线,都要承担肋骨当场断裂的风险。即使换作军中的那些武道高手,只要未能及时遏止少年的冲势,两人也准保会一块摔飞出去。

而现在,面对这些的却是时瑟,自然不会发生任何意外。他轻而易举地抵住了这个实际上战技卓绝,但在外界看来仅有半吊子水准的嘉利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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