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他心里,连个男宠都不如吗?
席不暇当然是故意的,要么说他觉得霍钺是最好攻略的呢,虽然男宠众多但从未动过情,不懂爱情又易怒易气,被激怒后又很容易冲动行事,这可不就方便自己被他虐了之后就能顺理成章的心灰意冷了吗?
他垂下眸,抿着泛白的薄唇一言不发,别过头只留给霍钺一个拒人千里之外的侧脸。
他……这是怎么了?
在霍钺那杀气愈发浓重的目光下,席不暇一把抓住了霍钺的袖口,嗓音沙哑又撩人,似是在压抑着什么,尾音不免有几分呻吟的语调,“别动他。”
此话一出,霍钺眼中的杀气瞬间暴涨,攥着席不暇腰部的手猛地收紧,他的脑中被怒气蔓延,理智都要飞出去,他死死盯着席不暇,几乎一字一顿,“你护着他?”
虞竹的步子完全动不了,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住了似的,看见席不暇这么一副被迫承欢的模样,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怒,而是……兴奋。
他从未见过席不暇此时的这副模样。
在看到的第一想法竟然是——
席不暇倒也习惯了,这在他看来与害羞无异,他也就提起了正事,“原剧情里,正是因为秘境开启空间紊乱,才能让林月白抓紧机会从这里逃离,也在其他的几个渣攻跟前露了脸,让他们对这个敢于算计霍钺的人起了兴趣,这是他们喜欢他的源头……嗯,我在想,算计霍钺纵然会使霍钺对我印象深刻,但不利于后面的悔过,而且你不觉得,纯粹的大爱更能让他一个刚触碰到爱的人更印象深刻吗?”
听着席不暇语调中的笑意,系统沉默了。
他或许不该为席不暇担心计划是否能成功,他该为霍钺的心脏担心。
他俯下身,察觉到自己一凑近男人,床上人的气息就骤然绷紧,心底更难受了,空洞洞的,也不知何时才能被填满,他反复跟自己说着不要急,不能急躁,他们的时间还很多。可心头的火到底消不下去,他烦躁无比地起身抹了把脸,冷着脸走出内间轻声唤人进来给他更衣。
席不暇待他的脚步声远去便睁开了眸子,目光落在他由屏风遮挡着的高大背影上,唇边含笑。
他在心内对系统颇为可惜地说:“可惜了,走之前没能肏他一次。”
席不暇想,霍钺不论是想要试探自己的反应还是懒得用法术或是其他的原因,与他都没关系了。
许是心情愉悦,他微微弯了弯眸子,一个罕见的,温柔地吻落在了霍钺的脸颊,声音含笑,气息纠缠,仿佛梦中呓语,温柔又愉悦。
“霍钺,下次见面,你会怎么样呢……真期待。”
锁骨处,鲜艳的吻痕印在上方。
似是被用力搓揉过,所以那一片都有些泛红。
席不暇看得出霍钺估计看到这个吻痕了,所以在沐浴时搓过几次,那片的皮都红得有些要破的样子,但依旧没有搓掉。
这对霍钺而言再正常不过。
席不暇在他心中是人,而其余的都是供他发泄的器具。他纵然爱席不暇,也不会委屈自己。
到他这个地位,在乎的往往都不是身体了,而是心的融合。再说,这个地位的,又有几个身体干净的?
这么一想胸口更闷了,像是堵着什么,目光盯着霍钺在席不暇腰间的手上,怎么看怎么刺眼,却又无法移开目光,理智告诉他自己该识趣点赶紧走人,反正以前又不是没有过霍钺一兴起就在别人面前肏人的经历,可这次却不同。
虞竹不知道哪里不同,但他知道,席不暇的真心不该被这么糟践。
于是他顶着可能会被霍钺灭了的压力,干巴巴开口:“尊上,若言公子还在等您过去呢……”
他们的时间还很多。
可席不暇不会给他留时间。
…
他抚摸着怀中人的腰身,压着胸腔中的怒气,努力温柔在他发丝上落下一个轻吻,这个吻温柔到什么地步呢,活像是在吻一个易碎品。
一旁的虞竹竟然惊恐地发现霍钺闭着眸子轻轻吻席不暇头顶时,眉眼间平和得竟然还有几分虔诚。
虞竹心想:完了。
他无法看着席不暇这么沉寂到仿佛那心脏都死去似的面对自己。
却对别人剖心剖腹般的诉说着他对自己爱恋。
霍钺不怀疑过席不暇对自己的爱。
这是霍钺自出生起,第一次感受到的,毫不遮掩,百依百顺,自心而起的暖融融的爱意。
让他无措,让他慌乱,甚至不敢伸手去触碰。
于霍钺而言,这是他灰暗人生中第一抹色彩。
不该这样。
但理智已经被怒火点燃,彻底失控。
他想起不久前的席不暇,那时他还对他温软的笑,眉目间的柔情在此刻他那双冷漠的琥珀眸前竟然仿佛梦一般,让他恐慌,让他不甘,让他死死攥紧他就像是去抓取这一缕只是稍作停留的风。
相信不会很晚。
他记得,有个剧情节点快到了。
吻得深入的霍钺不满地一手死死箍着席不暇的腰,另一手已经不安分地钻入了席不暇被他扯得敞开的衣裳领口内,那火热的大手抓着席不暇胸前微微挺立的粉嫩乳尖一阵揉捏,揉得席不暇忍不住蹙眉,唇间无法喘出难抑的呻吟,胸口只能剧烈起伏着,平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攥紧,白皙的指节愈发泛白。
霍钺像是被什么细密的针刺了一下似的,疼得他一瞬间竟然有些窒息,粗喘了一口气,他的眼眸几乎赤红,死死瞪着席不暇,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水,又凉又阴。
“你想让他死,就继续违抗本尊。”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席不暇心里有别人。
这个认知几乎让他的眸中染上一层血红。
他不愿对自己服一分软,却为了这个低贱的男宠而对自己求情?
他也想将席不暇,将这个一向温和,甚至还肏哭过自己不少次的成熟男人笼在怀里。
心脏开始狂跳起来。
这种仿佛禁忌一般的感觉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一瞬间呼吸都开始急促。
他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这跟若言小跟班下人似的话,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到别的话来打断两人。
“……滚。”
霍钺含着戾气阴翳的目光果然看向了他,攥着席不暇腰的手并未放开,宽大的衣袖挡着虞竹的目光,让他看不清那衣袖下是怎样一副光景,只能看到席不暇的腰带翩然落地,领口的玉白一闪而过,便见席不暇裸露出来的圆润的肩头微微颤抖,整个人像是忍受着什么一般伏在霍钺的怀中,明明也是个高大颀长的男人,此刻却娇得没边,被霍钺很轻易地就笼罩住了。
不知道今天它的承受力够不够呢?
系统:“……你有把握不需要我帮忙吗?这次秘境剩下几个魔尊都有参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动手脚,你……”
席不暇笑:“肏不肏他的不要紧。主要是我们之间不是还有个赌注吗,他求着我肏他,你就跟我做。”他叹息,“宝贝,我主要还是想让你跟我做呀。为了这个目标,我可是一直在努力呢。”
系统沉默。
翌日霍钺醒来时鬼使神差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总觉得半梦半醒间席不暇吻过自己的脸。
怎么可能呢。
霍钺撑起身子看着躺在床上被子遮着半张面容因为还未醒来所以便显得极度柔和的席不暇,他此时才没有平日里那股拒人千里之外冷漠感,只看着他,心里便酸胀又软和。
其实施个法术或者障眼法就能遮掉的。
至于为什么不遮住……
席不暇平静地抬眸看他那张睡觉时无了煞气和戾气便显得格外漂亮昳丽的面容,他微微低头抱着席不暇,下巴抵在席不暇的锁骨处,呼出来的气微微喷在席不暇的脖颈和耳根,热得很。
他也差不多能察觉出席不暇很在乎身体这方面,于是每次做完就去沐浴洗干净再去见他,不会让席不暇看出一丝不对劲。
他发泄完了自然不会去折腾席不暇,而席不暇目前也不想跟他有肉体关系,也避免了两人在这方面闹矛盾,晚上也就盖被子纯睡觉,霍钺牢牢抱着他,姿势很霸道,不容许他挣脱,只觉心底被填满了,哪怕他说着话席不暇也不搭理他,他也能感受到几分温情所在。
直到今晚,闭着眸子的席不暇睁开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夜色中似是氤氲着幽幽的光,他依旧被霍钺大狗似的抱着,两人的衣衫都被霍钺蹭得有点开,让他能看到窗外月色下近在咫尺的锁骨。
又是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内霍钺派人把席不暇的东西都搬到了自己住的地方,一开始还是温声安抚过席不暇几句的,见他沉默不语面无表情仿佛将心都沉寂下来的模样,霍钺不可遏制的感受到一股恐慌和无处可发的怒气,他不能对席不暇发火,于是出门找了那个据说被他宠上天的若言公子。
发泄怒气。
嗯……自然是床上发泄。
他恍恍惚惚的,心中就只有这么一个想法。却又不知道什么完了,愣愣地瘫软在地上,双臂竟然颤抖到无法扶着地面起身。
霍钺将席不暇死死搂在怀里,他想,没关系的,他现在只需要席不暇意识到他是自己的所有物,要把席不暇禁锢在自己身边,到时候他的心他的人,都会属于自己,哪怕当下他无法对自己敞开心扉也没关系。
他安慰自己,心底逐渐平和。
可他却对席不暇交付给自己的真心所抱有怀疑。
没关系的。
霍钺安抚自己。
他不会放开他。
席不暇闻言,垂眸不语,平静地待在他的怀中,沉默到寂静。
霍钺双暗沉的眸子染上深深的色彩,他知道自己此时的做法不对,他哪怕不懂爱情不懂恋爱却也知道席不暇是不喜欢别人逼迫他的,可他无法。
他渴望他。
他渴望他的笑。
渴望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那双柔情眸,渴望他看向自己时,那会弯起的眸子和低缓温柔的嗓音。
场面火热无比。
一旁的虞竹更加待不住了,但他又不愿意就这么离开。
离开做什么,给他们俩留一个放心做爱的环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