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自己何时这么婆婆妈妈过?
既然眼前的男人说喜欢,说爱,说想成为他的性奴,那他就应该看在这人身体够骚够美味的份儿上收了他。
就仅仅只把他当性奴就好。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这种人又为什么会喜欢他?
当幼年最为渴望的东西摆在成年的他的面前时,他已经不敢再伸出手去要了。他知道,自己只要泄出一丝他本身的痕迹,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着爱他的男人就会吓得落荒而逃。
却没想到席不暇失望过后只是微微一笑,抬眸的睫羽弧度都很温柔,看向他的琥珀色的眸中是纯然的安抚与信任。
“没关系的。魔宫还有长老护法堂主们保护着,尊上为魔宫辛劳数载,此刻就当是上天垂怜给尊上一个机会好好歇歇吧。尊上放宽心,别着急寻找记忆,免得身体承受不住。”
小霍钺的眸子深深地盯着眼前的男人,试图从他的身上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这人往往能给自己带来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身为魔尊,做事有条理有计划,身居高位,魔宫本就是他雷厉手段下的一言堂,别人哪敢干涉他的决定或是来担忧他的决定会不会影响魔宫?
这人倒是仗着所谓的喜欢敢对本尊这么说话了?
于是便形成了个极怪异的场面。
两人相对而视,眸中互相倒映着对方,一人痴迷一人单纯,单看这些似是非常美好,但深处藏着的对方看不出的深深算计却似是黑暗即将被掀开的一角。
纵观全局的系统只能悠悠叹气。
——霍钺开始对他有点认真了。
这么一个散漫高傲又随心所欲不屑伪装自己的魔尊为了一个人竟然肯伪装成一个真正的一个单纯的小孩。
这才是上心。
一道美味的大餐更值得等待。
只这么想着,小霍钺便抬起了头,那张稚嫩却丝毫不损美貌的面容缓缓露出了个笑。
席不暇心中暗自挑眉。
一字一句嘲讽的话语在心中问自己,然而每一句问题的答案都是相同的。
仅仅两个字。
值得。
房中静了一秒,而后那道陌生的气息便消失到无迹可寻,房内也传出小霍钺的声音。
“进。”
席不暇连忙进屋,对坐在床边的小霍钺行了个礼便急急忙忙把系统跟自己讲的魔宫现状说给了小霍钺听。
来兴致了操一顿,没感觉了就扔在后院里任由他们那些男宠们跟女人似的争斗。
感情与他而言真的有这么重要吗?自己真的还有必要再浪费时间纡尊降贵的继续试探这人吗?
这人只是魔宫身份最低微的小厮,何来的资格让自己堂堂一介魔尊对他这么伪装又这么演戏?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人。
他们都一样。
小霍钺烦躁又莫名心慌地垂下了眸子。
可是没有。
一点都没有。
他是真的哪怕心里担心着魔宫但也更怕小霍钺因为这件事而焦急想要恢复记忆而伤了身子,所以在安慰。
“喝了。隐约恢复了点记忆。”小霍钺淡淡说。
“只是一点吗?”席不暇失望地说。
小霍钺点了点头,他想,这人要是敢对本尊有一丝怨气怒气的话本尊就把他扔到床上狠狠操了他。
心想倒是两个影帝在飙戏。
才是不止是将他当做一个单纯的只是用来发泄欲望的男宠性奴。
席不暇面上露出一个恍惚的,受宠若惊的笑,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痴迷浓浓,似是能为眼前的人奉献一切。
而看到他这个笑容的小霍钺也暗自露出来个满意的笑。
这个笑与以往的魔尊的皮笑肉不笑,或者是单纯的冷笑以及睥睨之下的高傲之笑完全不同。
好像只是一个单纯的发自内心的小孩子的笑容而已。
在看到这个笑时,席不暇便知道,自己的攻略计划差不多已经有点进展了。
席不暇跟别人不一样,他值得。
霍钺想。
他比别人多的不止是外表和身体的美味,更有着别人从未有的对本尊的真心和喜爱,虽然目前还没试探出这所谓的爱究竟有多少,但也确实值得本尊做更多。
末了还急切地看着他:“尊上,这些天您恢复记忆了吗?我为您寻到大夫开的药都是最好的,您好好喝了有效果吗?”
演技天衣无缝。
小霍钺看着眼前男人为自己着急的模样,颇觉得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