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呀,你们没死……」阿飞赶紧捂住嘴,「我的意思是你们都还好,那我
就安心了。」
「还说呢,昨天是谁逃得这么快?居然把我们丢在后面。」贺旸睨了他们一
「他是我父亲!」她大声喊道。
瞧他居然像在谈论天气般地对她说着这些话,难道当律师后连人性也没了?
「我知道、我知道,别这么激动好吗?」贺旸扯开一抹笑痕,看着她嗔怒的
「当然会了。」
「什么?」
「别紧张,我的意思是当然会保密呀。」他这话一出口,林薇菱明显地松了
系是处于对立的状态。
「喂,你现在变成小气鬼啦?现在不是在法庭上,你不用板着张脸,看在老
同学的份上,聊聊近况吧。」
「你指的是霍春岷?」对了,他是律师,要打官司是少不了的。
他眯起笑眼,「嗯。」
数年不见,他挂在嘴边的笑容还是这么欠扁。
他露出一副挺失望的表情,装模作样地摊摊手,哀叹了声,「为什么到现在
还这么怕我这张嘴?还记得以前你宁可扫厕所也不让我吻你,该不会这么多年了,
我的嘴依旧是你的拒绝往来户吧?」
挺拔的身材比以前更具威胁性。
林薇菱看着他,依旧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训练出来的果断、独立
与精明,在他面前就像消了风一样,似乎不管用了。
直接推门而入。
霎时,她整个人震住了。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看见她时,也有数秒钟的凝神,最后是他先开口笑说:
尤其能让向来以军人自居、循规蹈矩的父亲控制不住大打出手的人,肯定不是善
类。但是当务之急是要阻止父亲被告,想想一个退伍军人被人告上法庭,是件多
么难受的事。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林薇菱跟着焦急起来。
「上午。」
「好,您别哭,我马上请假回去。」她迅速收拾好东西,又打内线电话给小
老人,你爸……你爸气得……」
「爸他还好吧?」林菱薇紧张地坐直身子。
两年前,为了工作方便,她搬离家在公司附近租屋,只有假日才会回家,尤
「我哪有心情开玩笑,你还记得霍春岷这个人吗?」林母抽泣地说。
「那个人渣!」林薇菱不屑道。
霍春岷跟他们是住在同一眷村,向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听说他后来到香
「对嘛,这才符合你的style。」林薇菱沉浸在自言自语的快乐中,一
阵扰人的电话声突然吓了她一跳。
她拿起话筒,原来是母亲打来的。「妈,有什么事?」
「你……你能不能离开?」他还在那做什么?
他撇嘴一笑,「外头风大,我才不呢。」
林薇菱鼓着腮帮子,像提防什么似的瞪着他,不情愿地躲在外套里慢慢把衣
突然她笑了出来,真不明白当初自己干嘛这么怕他?
「万万没想到你这位高材生兼混世魔王居然会当起模特儿,更意外的是你居
然会登上时尚杂志。」她深情的眼神直在他脸上流连,突然,她瞧见照片旁的一
说休息哪这么简单,林薇菱拿起刚刚送来的时尚杂志,从这里观摩各名牌的
季节产品是最方便的。
翻着翻着,一个男模特儿的脸孔出现在她眼前,那样的熟悉度让她停止翻阅。
后就开始忙碌,哪像她能摸鱼就摸鱼,难怪现在还是名小职员。
「没办法,刚接下公关工作,既然我们公司的走向是名牌代理,所以我得了
解每一家名牌的特色才行。」说完,她伸了下懒腰。
又胆小,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吧?
「羡慕呀,哪像我的会计室,呆板的跟医院病房一样,再加上那老处女主任,
妈呀……我真想一辈子待在这儿,不回去了。」小媛像作梦般地绕起圈来。
「薇菱呀,真不简单,升职罗。」同事颜小媛走进她的新办公室,看着精致
的装潢与摆设,「不一样了!」
「小媛,你怎么这么说呢?」林薇菱笑着摇摇头,举手投足间尽现妩媚风情,
不,她不能再哭了,既然他走了,她不能再做个爱哭鬼了。
但在之后的求学路上,每每遇到她不擅长的科目,她便会自然而然想起他,
以他曾经教过她的方式念书,加强记忆,所以求学过程都还算平顺,甚至考上一
深怕又被他堵上,她赶紧躲进家门。
第四�
林薇菱原本不知道贺旸跟她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开学后听说他们全家
手拂去她的泪。
「呃!」她赶紧捂住脸。
「希望我们下次再见面时,你已经改掉这个坏毛病了,ok?」对她眨眨眼,
劣根性是很重、超级重。」
她皱起眉,「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不过爱哭鬼,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他徐步走近她。
块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了,你还躲躲藏藏的干嘛?」
「我……」她后退一步,「我不要再去登山了,你还来做什么?」
「真这么怕我呀?」他咧开嘴,笑得很放肆。
「你再乱动,是想诱惑我吗?虽然你的咪咪不大,但也算是吧?」他稍稍推
开她一些,果真一阵寒风灌了进来。
「放心,我们虽然相拥而眠一整夜,可我这么做是为了救你我,不是蓄意吃
体,就无大碍。
贺旸原本要留在医院照顾父亲,可贺母说他刚回来要多休息,催他赶紧回去。
离开医院后,他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林薇菱的家门外。
母亲的话让贺旸说不出自己的决定,心里跟着踌躇了起来。「现在爸人呢?」
「还在医院。」
「哪家医院?我这就去看他。」他迅速起身。
他决定留在台湾完成高中学业,至于未来可能也不会离开,毕竟他有自己的
人生要过,不能依附父母一辈子。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放心她。
数日后,贺旸一行人终于回到家,他开心的不是可以成功攀登到顶峰,而是
看见林薇菱那丫头在看见山上美景时所浮现的惊喜表情。
「你总算回来了,妈都快急坏了。」见儿子平安回来,贺母立即上前问:
「当然了,既然都爬到这儿,也经历这么多危险,不冲达顶峰多不甘心。」
贺旸从背袋中找出干粮,「大家都还没吃吧,吃了立刻动身。」
「什么嘛!」林薇菱懊恼地说。突然一块干粮扔过来打到她的头,气得她噘
林薇菱轻蹙眉头,强迫自己张开眼睛,可当她好不容易睁开眼,贺旸那张带
笑的脸就近在咫尺,不禁吓了她一大跳。
「你怎么……啊!」他……他们竟然脱光衣服抱在一起,还贴得这么紧!
眼。
「我们在营区担心你们一整夜都没睡呢。」张大牛开口道。
「对了,我们还要继续爬吗?」这才是林薇菱比较关心的。
口气。
「啊!他们在这里……他们在这里!」铁旗先发现这个山洞,走进一看,他
们果真在这里。
神情,心里直觉有意思。
「我没办法像你这么轻松……他还跟你交谈过,贺旸,你记得吗?」她希望
他能退出这场官司。
「听你的口气好像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她有点紧张了。
贺旸神情惬意地靠着椅背,「你刚刚不是说我们是敌人吗?被告姓林,应该
跟你有关系。」
「他不在这里,去哪儿了?」她四处看了看。
「去做检查了。」他指着一旁沙发,「坐吧。」
「不了,我不跟敌人说话。」既然他是霍春岷的律师,就表示他们之间的关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应该才是重点,而他所说的那些过往她只能留在夜
深人静时回忆。
「我来找我的当事人。」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喊出我的名字,要不然……我吻你喔。」他眯起眼,笑
得邪魅。「三、二……」
「贺旸. 」她赶紧说了。
「好久不见了,爱哭鬼。」
「你……你是……」她的声音居然在发抖。
「应该不会有很多人喊你爱哭鬼吧?你怎么可以忘了我呢?」贺旸站起来,
服穿上,一时有风灌进来,冷得她直打哆嗦。
「快换吧,不要只顾着躲,冷到我可不管。」他不会不知道她视他如狂徒。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后,她忍不住问:「昨晚的事,你会不会……会不会……」
来到病房外,她举手轻敲了下。
「请进。」里头传来男人的声音。
林薇菱眉心微蹙,直觉对这声音有一丝说不出的熟悉感,但她并没有多想,
媛,告诉她今晚不能一块去吃晚餐后,便向上司请假离开公司。
*** *** *** ***
第二天,林薇菱前往医院探视被父亲打成重伤的霍春岷,虽然她非常讨厌他,
其这半年来因为公司业务量暴增,她回家的时间变得更少了。
「他……他竟然找上对方,不但砸了人家屋子里的东西,还打伤了霍春岷,
人家放了狠话要告他。」说到这儿,林母哭得更惨了。
港发展,拐了个有钱千金做妻子,一夕之间变成了暴发户。
「他三个月前从香港回来,买下眷村后面那座疗养院,当初疗养院成立时,
你爸可是出了许多心力,但是疗养院的院长拿了钱后就一走了之,留下一堆孤苦
「薇菱,怎么办?你爸惹上官司了!」林母一开口就是哭泣。
「妈,您没开玩笑吧,爸可是个好国民,怎么可能?」她还看下日期,确定
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排小字——
感谢贺旸大律师充当模特儿,鼎力相助拍摄。
律师!原来他不是模特儿,而是位律师。
她忍不住伸出纤纤玉指在他那张性格邪魅的脸上轻轻划过,是他……虽然现
在的他脸上多了岁月洗礼的痕迹,但拥有的却是成熟与魅力。
「贺旸……」她喃喃念着。
「我看你真累了,找时间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回办公室了。」
「好,晚餐一块用吧。」林薇菱约她。
「那有什么问题。」对她眨眨眼后,小媛便离开了。
「行啦,快上班了,还不赶紧回去,若被发现你迟到,小心皮痒。」林薇菱
合上桌上的资料,对她摇头一笑。
「唉,其实你的工作也真多,连午休都没得好好歇息。」看林薇菱吃过午餐
表现于外的是属于女强人的精明干练,难怪年纪轻轻就能超越其他前辈,荣升主
任一职,却没人敢眼红。
回想起过去还真像一场梦,林薇菱常想,如果告诉别人自己以前是非常爱哭
你豆腐啊。」他扯开唇露出笑容,「我想他们就快来救我们了,该把衣服穿上了。」
贺旸先坐起身,他尽量小心不让冷风袭向她,直到他把衣服穿好后才对她说:
「躲在外套里穿上衣服,否则会着凉的。」
间还不错的私立大学,过着她看似彩色的生活。
毕业后林薇菱在一家私人公司上班,这一待就整整待了五年,今天正好是她
升为公关主任的大日子。
已搬到大陆后,她才恍然大悟。
天!她彩色的人生终于来临了,再也不用怕走在路上突然有人拉她肩带,或
者被逼着上山下海,可是……为何她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还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转身吹着口哨离开。
林薇菱觉得有些奇怪,他今天为什么跟她说这些话呢?不管了,只要他不要
再逼她做任何事就好了。
「什么事?」她想了想又赶紧摇头,眼眶泛红地说:「上次是登山,这次该
不会要潜水吧?我是旱鸭子,百分之百的早鸭子。」
「喂喂喂,你适合去写喔,谁要你潜水,我只要你少掉点眼泪。」他伸
「我觉得我们以后……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这五天的经验虽然可以供
她一辈子回味,可这样的经验太恐怖了,现在甚至以后她都不愿意再尝试。
贺旸眯起眸,「傻瓜,让你这么怕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吧,我的
出去购物回来的林薇菱正好看见他站在门口,吓得停在路边偷偷看着他,不
敢再往前走一步。
待了一会儿,正要离开的贺旸眼角余光突然扫到她,不禁勾起嘴角,「都一
「妈正好要过去,就一道去吧。」贺母拿起一袋换洗衣物。
他们搭上计程车,直奔医院。
见过贺暮之后,也听过医生的报告,知道今后只要多多关心贺暮的营养和身
「你爸他……他……」贺母脸色变了,眼眶也泛红。「你爸前晚突然昏倒送
医,医生说他平日太过操心劳累,可是他已经顶下大陆的工厂,不能不去呀!贺
旸,妈希望你能分担你爸的责任。」
「那晚我听气象说山上突起大风雪,是不是真的?」
「妈,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您就不要担心了。」贺旸潇洒地坐进沙发里,
「妈,爸呢?我想告诉他我的答案。」
起嘴:「会痛耶。」
「哈哈……」贺旸大笑,可没人发现他心里流转的念头。
*** *** *** ***
「别挣扎,会冷。」贺旸伸出双手搂紧她。
「我不能……」她就算冷死也不要跟他抱在一起,如果被别人看见了,她还
要不要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