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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楼9(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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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到泷阳城内的时候,天热已经微微有些昏暗了,慈玉楼两手一边牵着一个,在街上挑蔬菜。反正到家门口了,他就叫锅子先回去了。

正挑着菜呢,旁边猛然闪过来一个人,拉住慈玉楼就往旁边巷子里带,慈玉楼一时不察,竟然直接就被拉了过去。

慈玉楼一直陪慈安和唐宁玩到下午过了大半,才出了山洞,门口锅子坐在车里打着瞌睡。慈玉楼走过去敲敲车窗,锅子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笑得憨憨的。

“慈先生,其实,”锅子开车的时候说,“您别光看大哥做了卖国贼,他真没干什么亏心事,进城以后也从没害过人。那阵子小鬼子抓住个小伙子说是国军,还是大哥周旋了好久才放了。”

慈玉楼低着头摸着慈安趴在他膝上的小脑袋,锅子从后视镜里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反应。

“怎么了?”唐洪皱了皱眉。

小六满头大汗的,气都没喘匀,就贴到唐洪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小六是唐洪的心腹,也是极少数知道这个地方所在的人,想必唐洪也早吩咐过他们不要打扰了,他能这样闯进来找唐洪,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慈玉楼感觉小六若有似无地看了自己一眼。

慈玉楼还是怔怔地望着他,仿佛今天第一次认识他,又或是单纯的想多看他一眼。

唐洪的眼睛有些发红,半晌,他猛地抱住慈玉楼,凶狠地吻了上去。

慈玉楼抱住了他。

“进来。”

慈玉楼推门而入,唐洪看到是他,明显一愣。

“你怎么来了?”他勉强笑了一下。

“那时候我就想,将来能生活在一个桃花源里就好了。再后来少爷长大了,这个念头就变成,如果能跟少爷生活在桃花源里就好了。”

慈玉楼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听着。

“少爷还恨我吗?”唐洪问。

这时唐宁跑过来,开心地抱住他的胳膊,慈玉楼愧疚地牵起他的手。

“我们回家吧。”唐洪伸过来一只手,慈玉楼也不知怎么了,竟然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它。

玩了一天,慈安和唐宁也累了,都跑去缠着小凤,准备吃饭睡觉。慈玉楼刚拉开椅子,就看见唐洪一个人默默往楼上走。

“这里。”一个淡淡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慈玉楼猛地转过头,发现唐洪牵着两个孩子,神色不明地看着他。昏暗的夜色下,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晦暗。

慈玉楼刚才还紧张得疯狂跳动的心脏,几乎是瞬间就静止几秒。

慈玉楼一僵,迟迟没有答应。

薛让以为他是忧心安全问题,忙解释道:“放心,这次安排周密,我一定会保护你。”

慈玉楼还是没有说话,这时墙后传来几声鸽子的咕咕声,薛让脸色一变:“我先走了。”

“你,你知道我跟唐……”慈玉楼艰涩道。

薛让脸露忿色,迅速地打断了他,颇不自然地说:“我知道你是被迫的。”

“说吧,什么忙。”慈玉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薛让深深地望着他:“你看起来很不好。”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你送玉阁走,”慈玉楼千万思绪涌上心头,“你怎么还让她跑回来了呢!”

“跑回来?”薛让一愣,“玉阁一直在安全区啊。”

唐洪笑了,把自己剥好的核桃仁递过来:“没事,小心不要伤到手。”

慈玉楼回过头去,看向在门口玩乐的孩子。

慈安不嫌冷,在门口蹲着和泥巴,小棉袄上脏兮兮的沾满了泥,他也不嫌弃,嘻嘻笑着去吓唬唐宁,唐宁蹦蹦跳跳地躲着他。

那个人身手好得很,慈玉楼也是个力气不小的男人,被他三两下就捂住嘴按在墙上:“嘘!是我!”

慈玉楼挣扎中的动作一顿,那个人摘下草帽,露出画黑了的脸来。

“薛让!?”慈玉楼不可置信地低喊了一声。

“锅子。”慈玉楼突然说。

“哎!”

“待会不用送我们会唐公馆,把我们带到街上就行了,我买点菜。”

唐洪听完面色一僵,随即整理神色,笑着对慈玉楼说:“有点小事需要我处理一下,你和孩子们玩,我先走了。”

唐洪说完便披上大衣出门去了,看得出来他不想在慈玉楼和孩子们面前表现出急色,但步伐还是较平常快了少许。

慈玉楼怔怔地看着他迅速消失的背影,喉咙里那句话滚了几滚,还是咽了下去。

慈玉楼静默良久,点点头。

唐洪了然而平静地笑了笑:“那,少爷讨厌我吗?”

唐洪神色温柔地望着他,慈玉楼一时语结,刚说点什么,就被急匆匆冲进来的小六打断了。

慈玉楼怔怔地望着他。

唐洪看起来不太好,领带扯开了,头发也有些乱,看起来像是刚刚自己揉乱的,脸上的笑容也很勉强。

“怎么了?”唐洪温声问道。

“不吃饭吗?”慈玉楼下意识问。

唐洪笑了笑:“没太有胃口。”

慈玉楼怔了怔,拿起筷子也不知道要吃什么,发了会呆,站起来走上楼,敲响了唐洪的门。

“你,”慈玉楼如鲠在喉,勉强出声,才发现声音凝滞得过分,“什么时候……”

“刚刚回家,路上刚好看见他们,”唐洪走上前来,在路灯光的照耀下,他的脸色好看了很多,但却有些愁郁,“慈安唐宁毕竟还是孩子,就算再不喜欢,也该多上些心才是。”

“我……”慈玉楼想反驳,却无从说起。

薛让走了几步,又转回来紧紧地抓着慈玉楼的手说:“千万!千万!”

慈玉楼愣了会神,猛然记起孩子们还在外面,疯了似的跑出去,却没看见孩子们的身影。慈玉楼又慌又急,怕的要命,一颗心脏几乎跃出胸腔,不由得边跑边大喊:“慈安!唐宁!”

敌占区闭市很早,他跟薛让不知耽搁了多久,这会儿街上空荡荡的,几乎没人。慈玉楼吓得几乎失声,无助地四下张望。

“我的兄弟们引开了唐洪我才有时间找你,我们时间不多,”薛让语速颇快地说,“上次我有个兄弟被鬼子逮住,让唐洪不小心给放了。他了解到唐洪那里有鬼子的布防图……”

“你想让我帮你们偷布防图?”慈玉楼问。

“不,你偷不出来的,而且太危险了,”薛让紧盯着慈玉楼的眼睛,“我们想让你明晚把唐洪约到剧院去,我们直接偷袭唐洪,把他带出去。”

“什……”慈玉楼今晚收到的震惊太多,竟一时反应不过来。

“难怪他一直死活不肯让我见玉阁……”慈玉楼喃喃道。

“你说什么?”薛让神色匆忙地说,“算了,我好不容易才混进敌占区,这次来,是救你走,也是求你帮一个忙。”

慈玉楼小时候被管束得异常严格,所以过得很不快活,因而到他的孩子,只要快快乐乐的,玩什么也就由他去了。

唐宁爱干净,慈安玩泥巴的时候,他就站在一边吃奶糖和核桃仁,时不时也往慈安嘴里塞一块。

“少爷小时候学过一篇文章,叫,”唐洪突然说,“那篇文章少爷背了很久,我偷偷去问先生,所以听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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