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臣没有表情:“爷爷,过几天就配型了,您安分些,过了危险期,我一定让您舒舒服服的回家住,我一直陪着你。”
“什么?那你那小媳妇儿怎么办啊?你小子说什么胡话啊,不是在s市发展的挺好吗?”陆老头急了。
陆宁臣淡淡道:“还能怎么着,走一步看一步呗。”
沐野雪觉得,其实秦墨书这个人做朋友也是很好的,但是对自己好的似乎有些过了。
但沐野雪现在也没工夫想,他还没从刚刚的噩梦里分得清孰真孰假。
##
‘陆宁臣’鄙视着他:“我什么时候劈腿了?我女朋友早就在老家照顾我爷爷,她的职业就是护工。”
“啊啊啊……”沐野雪尖叫,突然猛地“哐当——”一声,一头撞在桌面上。
“怎么撞到桌子上了?”秦墨书忍笑过去给他揉脑袋。
他们坐总裁专属电梯直下,一阵风一样冲出大门。
陆宁臣手里拎着一份礼物,虽然快过年了,可他还是想回来看看沐野雪,他和祖父配型成功,祖父用了一种进口药,状态非常好。他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许多。于是一下高铁,他就来了,站在psk大楼下寻思给下班的沐野雪一个惊喜呢,结果一脸愕然的看着秦墨书抱着小鸟依人般的沐野雪跑了。
车上。
然后他的坐垫全湿了,地上全是红色的液体,他脸色惨白惨白,抬着头看围上来的人:“我、我不知道……”
“嘶……”沐野雪身子不稳朝前倾倒,脸色惨白惨白的捂着小腹,一下摔倒了
“野雪!!”
小助理刚刚垫好垫子,人就开始陆续进入会议室,秦墨书宣布开始,沐野雪坐在了垫子上,突然觉得臀部一湿。
“哗啦啦————”
垫子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被坐破了。
秦墨书的话触动了沐野雪。
他买了回家的票。
陆宁臣走了一个月了,在沐野雪看来就想走了半年一样,他每天都过得很慢,很难。
秦墨书有些不理解沐野雪对陆宁臣的执着,却还是淡淡一笑:“听你的话,我很有启发,既然喜欢了,就要认真一些,可能我的专注力还是不够,让他觉得自己被忽视。”
沐野雪却像是陷入了深思,撑着下巴在温暖的环境里昏昏欲睡。
##
##
眼看着快过春节了,沐野雪一点也不想回家过年,他给三叔汇了钱,又给外婆弟妹们买了些衣物和鸡鸭鱼等副食产品快递回去。
psk总部,沐野雪去上交一些材料给秦墨书。
陆宁臣实在疼得受不了,挂了电话。
“嘟嘟嘟……”
沐野雪听着话筒里的盲音,难以置信的咬唇,大眼泪汪汪的闭上,把脸埋在膝盖上:“嗯呜……”
陆宁臣心道谁啊,可真会在他衰的时候打电话。
“喂,宁臣……”手机里是熟悉的温柔软绵。
“哦,媳妇儿啊,最近咋样?”陆宁臣疼的手都抖了,却故作轻松笑着。
陆宁臣抿着唇笑,憋得不行。
第五天,陆宁臣开始进行配型穿刺手术。
通俗来讲,就是在大腿骨戳破一个洞,提取其中一点骨髓样品,再和陆老头的骨髓进行配型。
陆老头脸色黑了:“其实什么?你个臭小子是不是把人家给睡了还不负责?!”
陆宁臣一怔。
‘你要了我的人,要了我的心,还不想负责,不带我见爷爷,嗯呜……不就是因为我不是女孩子么?’
沐野雪盖住眼睛,手腕上的月光石月光硕硕,勉强笑了一下:“我会把他夺回来。”
秦墨书怔怔的看着沐野雪放下手,露出一对阴鸷柔极却又奇异清凉的美眸,继续说道:“夺回来,他若是还不听话,我就把他藏起来,谁也找不到他,只有我和他……”
说完,沐野雪还温柔的看着手链一笑。
他心里也没谱,他不知道沐野雪究竟是怎么想的,想见爷爷是定关系还是后期还是要回到s市。
陆老头唉声叹气:“都是我连累你啊,孙子。”
“说什么胡话,等我找个时机好好问问他,他其实……”陆宁臣不忍心骗老陆头,可还是没说出口。
y市,住院大楼。
陆宁臣把护工阿姨给辞退了,自己伺候老人。
陆老头安稳多了,状态明显跟着见好,开始商量陆宁臣:“小子,让我回家住把,化疗实在太难受了。”
沐野雪却闷不吭声的捂着头,疼的两眼泪汪汪:“我怎么睡着了?”
秦墨书笑:“太舒服了呗,你也休息够了,走,我开车送你回去。”
沐野雪还想拒绝,秦墨书却已经先走一步了。
睁开的眼的时候,他发现他到了医院。
“宁臣~我好想你呀~”一个穿着淡粉棉布裙子的二十来岁的美艳大姐姐赖在陆宁臣怀里,奸夫淫妇抱得要多甜蜜又多甜蜜。
沐野雪浑身的血液几乎倒流,冲过去:“陆宁臣!!你、你劈腿!!”
“宁臣!!不不……”就算那么痛,沐野雪也还是睁开眼看到了远处狂奔追着车熟悉的身影,他抓了秦墨书的衣襟:“秦大哥,我男友!!我……啊……”
沐野雪疼的咬唇,还是要秦墨书停下,秦墨书不得不停下,陆宁臣追上汽车,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小子,你当着我的面,你要把我媳妇儿带哪儿去?!”
秦墨书急呵,一把扶住人,就闻到血腥味,复杂的看着沐野雪的下身,那个垫子不就是个水囊破了吗?怎么水还是红的?
“快快,联系秦氏医院!!”秦墨书用西服抱住沐野雪的下半身,把人一把横抱起来。
“嗯呜……痛……”沐野雪疼的冷汗大颗大颗直流,鬓角全湿了。
大家都听到了异响,林琳也停止了言说,故作关心:“呀,沐翻译你怎么了?”
秦墨书也回头看坐在他身后的沐野雪。
沐野雪被吓坏了,他一座的时候臀下就噗呲一声,很响继而他小腹就一阵阵坠痛,不对,像是被一把刀搅弄着。
大会议室,林琳作为外联部的得力干将,需要发表演讲,沐野雪仍然是需要翻译秦墨书的指示,毕竟高官有几个是外国人。
就在助理们准备好了椅子茶杯笔记本电脑资料后,林琳拿着几个保暖坐垫,笑意满满的给了小助理:“你啊,真是粗心大意,给各位领导都垫个垫子啊。”
小助理千恩万谢:“谢谢林琳姐,谢谢林琳姐提醒啊?”
秦墨书疑惑:“你怎么不请假回家呢?”
沐野雪摇头:“太远了,就不回去了。”
秦墨书温和一笑:“还是回去看看的好,你看我和我爸关系那么差,过年也还是要去看看的。”
让他挂他就挂了,一点也不懂自己的心。
他还说他不是直男,就是个大坏蛋直男!!
自己还有很多值得开心的事情想要告诉他,想要告诉他自己已经转正了……等他回来一起去极地馆看企鹅好不好?
电话那头,沐野雪孤单的坐在沙发上,正在一针一线的织东西,脚边一个墨蓝色毛线球,他小小声:“我正在织围巾呢,我想给爷爷他老人家织一件毛衣,你能帮我量一量么?”
陆宁臣:“好,等明天我量……了就告诉你。”
“好~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你挂电话吧……”沐野雪有点小开心,毕竟陆宁臣没有拒绝他,可又有点小南国,陆宁臣今天说话不多。
麻药劲儿一过,陆宁臣疼的满头大汗,一声不吭。
“吱吱吱——”手机震动了。
换药的小护士帮陆宁臣拿过来:“小陆,你电话。”
他突然想起,那天沐野雪喝醉,酒后吐真言的话。
“爷爷,‘她’可能……生育上……有些问题,你不介意吧?”
陆老头闻言,沉默了一会,坐在椅子上,任由陆宁臣给他洗脚:“你喜欢人家,就好好对人家,孩子的事儿……你俩还都是孩子嘞,以后不行领养一个。”
任是秦墨书也觉得这样的沐野雪莫名让他背脊冒着凉风,这比他以前结交过的恋人嘴里说出‘要是出轨,我就阉了你。’这样的话,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执着的爱恋,世界上可能有吗?
谁都是独立的个体,谁离开谁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