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书看在眼里，伸手想摸摸‘小兔子’的头安慰，可身侧小兔子男友护犊气场太强大，他改为拍拍小兔子肩膀，温柔安慰：“小雪，你相信秦大哥，不会让这件事传出去的，公司会为你保密，今天的事情你也不要再多想了，只是一场意外。”
沐野雪低头，涩然一笑：“谢谢你，秦大哥。”
陆宁臣差点鼻子气歪了：‘秦大哥’？！
看见陆宁臣进来了，眼瞳幽幽的，低下头，咬唇隐忍，睫毛湿了。
怎么办？
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现在还来了这么恶心的东西，陆宁臣会不会嫌弃他？怎么办？
他现在觉得面前这小伙子不错了，怪不得沐野雪那么执拗非他不可，能接受双性人做爱人的，不多，非常罕见。
“如果可以，我想作为老板看望一下野雪，陆先生允许吗？”秦墨书友善微笑，眸里含了些释怀。
为的是作为双性人的沐野雪那么坚强能干，也为的是陆宁臣能够克服世俗眼光，珍惜沐野雪。他是时候放弃了，虽然一早他没抱太大希望。
沐野雪有些心疼一看就知道陆宁臣是匆忙赶过来的：“慢点吃么，老公，不要太急。”
“我都两顿没吃了，饿死我了，你也多吃，本来想给你点个披萨来着，但是拿东西不健康没有营养，等你好了我带你出去吃。”陆宁臣给沐野雪夹了几只灌汤包、虾饺、榴莲酥、蜜汁排骨。
沐野雪的小碗满满一堆，原本他是吃不下的，陆宁臣走了那么久，他都吃不下睡不着的，可看见陆宁臣后，他的胃口不知道就来了。
“嗯啊……”陆宁臣意犹未尽的舔舔唇，又嘴儿了一下美人那终于有些红艳的饱满的小唇珠：“我去取外卖，等我啊？”
沐野雪眼瞳还是迷离水润的，脸滚烫绯红，握着男人的手指一点点松开，委屈的看着男人，非常不舍留恋：“快点回来~”
陆宁臣憋笑揉乱他的长发：“粘人兔儿！”
“啊啊……沐野雪你竟然敢咬我！！”
沐野雪开心大笑，最后一滴泪顺着眼角掉下，他扑进了男人怀里：“我好高兴……好高兴你为我吃醋……”
陆宁臣摸着他的长发，低头亲亲他的发顶。
秦墨书客气说：“谢谢赵主任了，麻烦您。”
“秦董客气了，这是为人医者应该做的，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去忙了。”
“好。”
“啪啪！”一手扬起来，打了男人后背两巴掌。
把他沐野雪当成什么人了，要是知道老人需要照顾，他怎么可能会让陆宁臣和他一起来s市？
“我错了错了……唉媳妇儿都不爱我了不叫老公了……”陆宁臣还是嬉皮笑脸的蹭着人抱着人不撒手。
沐野雪按住他的手，大眼带着不安和担心，柔声：“不用给我揉了，不是很痛了，宁臣。”
他张了张唇，还是慢腾腾坐起来，因为腹部一动就痛，他蹙眉，可是他更担心陆宁臣，眼眶都红了，小手握住陆宁臣的大拇指：“你、你配型后能随便出来么？不痛么？身体有没有觉得不舒服？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个坏蛋那么快就挂了是不是刚刚做完配型？”
沐野雪太聪明了，联想回去，他才发觉他疏漏了太多，也确信了他的爱人不是出轨的坏男人。他高中的时候有同学的父亲无偿捐献骨髓，结果头发全白了，还不能做剧烈运动，他快要担心死了。
“野雪，我这个人憋不住话的，从知道你身体开始和你交往，我就能接受你身体的一切，再说了，双性人来潮一点也不奇怪，以后咱们两个做爱戴套就行，还和从前一样。”陆宁臣把哭成一团的小美人抱在怀里，给他揉绞痛的肚子。
沐野雪背贴着他温暖的胸膛，还用小手擦泪，越是被陆宁臣这样安慰，他越哭的稀里哗啦：“嗯呜呜……呜呜呜……好……”
陆宁臣也发现了，干净利落的选择闭嘴，火热的大手揉的小腹越来越烫，沐野雪觉得不是那么难受了，靠在陆宁臣怀里静静的一动不动，头顶是男人清冽的呼吸，他突然小声问：“你突然回来了，爷爷怎么办？”
“全免，另外开一些补身的营养品。”秦墨书脚步没有做片刻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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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院上车前，秦墨书看着医院大楼，想起刚刚的小情侣甜蜜小心的样子，嘴角带了些苦涩妒忌的笑意。
“啪嗒……”老大一颗泪珠子掉在沐野雪衣服上。
陆宁臣其实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刚刚翻白眼是冲着秦墨书婊圣母男，可现在老婆都哭了，怎么还可能管他，忙过去询问：“怎么了？肚子疼啊？”
“嗯呜……”沐野雪咬唇还是哽咽了，哭的声音很小很小，单手擦着泪，不肯抬头，委屈的比上次醉酒时候小宝宝的样子还要更可怜无助，他觉得自己要被抛弃了。
小可怜 秦氏医院。
“我从医几十年还第三次遇到这种情况，很罕见的，这是患有性别生理病变患者在某种应激状态下，雌激素或者雄激素分泌时常的情况下导致的第二性征月经来潮。”主任医师扶着眼镜，把化验单和检查单递给陆宁臣。
陆宁臣表情纠结，但并不惊讶。毕竟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双性人，男的女的都有，有月经不奇怪，只是他心中有个疑虑，那样的话沐野雪能怀孕吗？
秦墨书笑，故意气陆宁臣，也想帮沐野雪一把，故意把毯子披在沐野雪肩膀上：“等你好了，男友不在身边，秦大哥还带你去书吧玩儿，男友都回来了，就别难过了？”
沐野雪脸又红了，美眸水汪汪怯怯的抬起来望着陆宁臣。
陆宁臣朝天翻了个老大白眼儿，正好被红着大眼睛的小白兔看到了，更害怕更受伤了。
陆宁臣坐在床边，把椅子让给了秦墨书，他把两手搓热，握住点滴的冰凉输液管，这样输液后不会被冰的痛会舒服很多。
“嗯呜……”沐野雪低头也看到了，可还是不敢抬起来，手一点点的抓住了陆宁臣的外套下摆，死死的抓着，雪白的指节攥的紫红。
就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
陆宁臣冷冷瞧他一眼：“我和你一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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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穿着白色病人服的沐野雪无声疲惫的缓慢眨着通红湿润的大眼睛，像一尊雪雕美人，头发有些蓬乱还翘起了一缕呆毛儿，嘴唇是缺乏血色的极淡的颜色，而平时那里都是红彤彤的，纤瘦的吓人，下巴尖尖，原来圆嘟嘟的蜜桃脸快瘦成鹅蛋了，露出的颈子非常细，锁骨突着，手背上正在输液。
医生走了，秦墨书站在那里抱着臂，有些复杂的看着陆宁臣。
陆宁臣口吻还是非常不善：“谢谢你，秦先生，以后这种事情麻烦您联系我，就不用劳烦您了。”
秦墨书轻笑摇头：“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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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时候拿了很多外卖，陆宁臣订了三大份的牛排骨汤饭，十几种沐野雪爱吃的广式早点，一份红枣姜热甜水，一份姜撞奶甜水，还有灌汤大肉包三十个。
像是几天没吃饭一样，呼噜噜的吃。
沐野雪抬起头，凑上小嘴儿，二人双唇贴上，细密接吻。
“嗯唔……啊嗯嗯……”沐野雪被男人抱在身上，亲的面若桃花，变幻着方位亲，唇舌交姌，挑逗舔咬。
“叮咚——21号床的沐先生，您定的外卖在护士台，请您来护士台接收。”
沐野雪呜咽着搂住了陆宁臣的脖子：“你让我变成了这么过分自私的人，你还愿意做我的老公么？嗯呜呜……”
“哈哈哈，当然愿意了，你想换掉我都不行，我告诉你啊，你离那个钱莫输远点！看他我就来气！！当着我的面把我老婆抱走了！！”陆宁臣原本还哄着人，说着说着就来气了，和沐野雪分开，凶神恶煞的指着沐野雪的鼻尖。
沐野雪气鼓鼓的，眼里却含着满满欢喜的水波，小嘴张开：“嗷呜——”
比起陆宁臣的健康，出轨，工作，陪伴，都不重要了。
陆宁臣咧嘴一笑，把人拥抱在怀里，深深嗅那香气：“宝贝儿你真好……嗯……”
沐野雪乖乖的伏在他怀里，粉红的眼圈渗出泪，咬牙切齿：“陆宁臣！你坏死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其实我很早就想告诉你了，我另外雇了个他从前的中老年妇女好友照顾他，他最近状态不错，我这次回去照顾他，又和他骨髓配型成功，年后就要做骨髓移植手术了。我看一切稳定，就回来看看你。”
沐野雪心里咯噔一下，温热的小手覆上陆宁臣的手臂，转过头凝视他，被泪水洗过的大眼睛澄澈无比，委屈噘嘴：“你、你……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陆宁臣傻笑：“我告诉你你也帮不上我啥，还白白带累你为我担心，不过现在没关系了。”
其实他不是妒忌陆宁臣，而是妒忌他们两个的爱情。
而他这个所谓风流爹的嫡子大少，白白纵横情场十几年，还是寥落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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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陆宁臣捏了捏嗓子，努力让自己比较温和：“肚子疼？我给你揉揉？给你定的红枣姜汤还有点心快送来了，一会儿吃点东西再吃药。”
秦墨书见状嘴角含着笑意，退出去了。
外面特助来问：“少爷，关于医药费。”
秦墨书见过了太多阵仗，也是第一次听说双性人来月经的，震惊的表情都收不住了。
主任医师继续说：“病人心理状态不佳，月经来潮周期目前能基本确定是一月一天，别碰冷水，多吃些蛋白质丰富的食物，病人还有贫血，营养不良，性别矫正术的问题还是要全面查探染色体方向，不过据我多年经验，可以月经来潮证明子宫并不是畸形……卵子成活率高，嗯，平时也要注意避孕和心理疏导。”
主任医师停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叮嘱陆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