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林晚晟找个什么门当户对的人家,越是有权有势越难谈什么真心实意,你当然也能理解我让他和那些贵夫人上床的意思吧?”余先生把玩着手里的核桃,硬物不时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我……”
“先生,茶泡好了。”一声沉闷的回答打断方澜将出口的话。
方澜急得起身,“不,我不知道您从哪听来的闲言碎语……是顾升背叛我在先!他不爱我!”
“所以你……才找那个傻小子来接手?”余先生眼神往屏风后一瞥。
方澜定了定心神,抚下焦躁不安的心,“先生要是讨厌我,您说一声我离开就是,何必在这侮辱我。”
方澜一愣,他似乎早忘记这个事实,若没有顾升,他那时早该横尸街头,也不会有现在衣食无忧的生活……
“我,我知道,但我……我报答过了……”
余先生把茶水撒在地上,方澜被吓得往后一躲,“你拿什么报答?肉体?”
方澜微微侧过脸,“我无父无母。”
“无父无母?你难不成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不,我,我出生时母亲难产过世,是父亲将我养大,但十几年前家里起了火,我父亲不幸去世了。”
方澜若有所思,随后点头回答,“可以,我把位置给您,您想拿多少都行。”
“那就成交了。”
“我可以答应,但……我和顾老爷有个约定,再过不到十几天我就要离开顾家了。”
“我知道,但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顾家就一个独子,别说你存不存这个心思,单是顾升对你的依赖性……老东西不会放过你的。”他所说的正是方澜一直担忧的,当他没有谈判筹码时,他只盼着顾老爷子不会真对他下狠手,但余先生戳破了这个事实,他捏死方澜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您能帮我吗?”他没兴趣余先生和顾家之间是什么深仇大恨或利益至上,他只想活命。
“余先生这样子让我想起个人。”
“哦?谁呢?”
方澜垂着长睫,阴影之下显得几分阴霾,“像顾老爷子。”
余先生挑眉看了他一眼,待到林晚晟离开了才对着方澜说了一句,“男大不中留啊。”
“阿晟很尊敬您的。”
“哼,所以才说越大越不中用,翅膀硬了就飞走了,进了温柔乡就不可自拔了……”
吻被终止在余先生厌烦的语气之中,方澜虚虚环抱住他的脖子,神色迷茫又清醒,挑战一位长者的权威让他既兴奋又害怕,但他知道,林晚晟会为他遮风挡雨。
“先生,我先去换件裤子。”他走到余先生面前为他添茶,又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夹杂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别再戏弄他了。”
余先生品了一口温热的茶,“怎么,你是怕他再说点什么他爱顾升的话还是怕他怎么看你的?”
直到不见林晚晟人影了,方澜放下了茶杯开口道,“余先生想说什么?”
“小孩子家家的别这么敏感,还是说跟着顾老爷子耳濡目染的?”
“不,余先生别误会,我只是……抱歉,是我想太多了……”方澜紧攥着衣服,手背青筋浮起,结结巴巴应完了话。
“那还不快给客人添上。”余先生将杯里残余的汤水撒出,溅起的水珠朝着方澜飞去,林晚晟伸腿一迈,挡在方澜面前递给他一杯新的茶水,溅落的汤水沾湿了他的裤脚。
他低头对上方澜惨白无助的小脸,一双凤眼一见到他就冒起水雾,无端地挑起他心里几分不快,他当着养父的面与面前的美人深吻,吸吮出的响声在耳边回荡。
“够了!”
余先生悠悠哉哉地尝了一口茶,这并不合他心意的茶水似乎也变得甘甜入口,“你这样子倒是和那个舞厅的小姑娘挺像的,叫什么来着,白玫瑰?白芍?”
“……白惠。”
“啊瞧我这记性,只不过啊她没你这么好命,心眼也没你的多,别生气,我这是在夸你。”
“不是,我,我爱过顾升。”
余先生敛下眼眸,茶杯遮住了他似有似无的笑,“你只在乎你自己不是吗,方澜?我从个老熟人那听说,顾升和他母亲一样,这里有点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即便顾升对你再不好,你的命也是他捡回来的,你是顾家的仆人,和其他人没有区别……只不过,顾升更喜欢你的肉体,你也利用了这点是吗?你让他以为你爱他,让他为你付出。”
“可怜的孩子,后来呢?你靠什么生活?”
方澜咬着发白的唇,“……我流浪街头,给报社送过报纸,做过一些小工……勉勉强强填饱肚子……直到被顾家收留。”
“顾家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可以,但这是附加的。”
“条件。”
“倒是意外爽快啊,很简单,这次你为顾家找的宝藏分我一半。”
“呵。”余先生冷笑一声,“嘴皮子耍两句也差不多了,就入主题吧。”
“您说就是了。”
“我也不需要你干什么大事,你的想法那小子都告诉我了,你需要什么找他就是,至于我想要的回报……我要你把顾家父子的一举一动都写在信里让人带给我。”
方澜静静听着,心情平复下来,知他是意有所指也不想和他继续纠结下去了。
“如果余先生觉得我配不上阿晟,那我要做什么才能让余先生满意?”
“顾家把你调教的挺识趣的。”方澜主动咬上“饵”,也少费他一顿口舌。
“……”
“你可以得到他,但不要为他着迷。”
林晚晟嗤笑道,“那你一开始就不该帮我的。”
余先生哈哈大笑道,“你让我觉得我像个坏公公,放心,林晚晟那小子对你这么上心,我也没兴趣棒打鸳鸯……不过就是互相了解一下,就问几个问题。”
“您说。”
“说说你家里,你是哪里人?家中父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