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他还未来得及说完,方澜眉头一皱,撅起的嘴更像是撒娇似的,惹人怜爱,他就着开叉的缝双手抓住两边,用力一扯,本就开至大腿根的旗袍这下子直接裂开到腰部,遮也遮不住,春光外泄。
“你再说我就继续撕,让别人看去了……啊!”大腿上一疼,林晚晟试了狠劲的一掌拍下,滋养漂亮的大腿瞬间起了一片红。
“别胡说八道的。”林晚晟起身像头饿狼一般压在方澜身上,在他瘦弱的颈上示威性地叼着,喘出的粗气烫的发红。
林晚晟也不应他话,默默说了句,“我带你去亭子休息。”说着就将方澜打横抱起,他的脚步明显比之前快的多,方澜在他怀里一颠一颠的,僵硬的肌肉磕得他脑袋疼。
“坐好,我给你揉揉。”
林晚晟将他放在亭子的长凳上, 蹲下身子替他揉上小腿,力道适度让方澜不禁舒了口气,抬起的凤眼向下凝视着默不作声的青年,林晚晟被他盯得背脊一阵发麻,还是妥协地抬头看向他。
“夫人,你在做什么?”
他见方澜裙摆一掀,不顾形象地岔开大腿蹲在院里的小道边上,他抬头略为委屈地看了林晚晟一眼,“背我,阿晟。”
“……坐这么久了,起来走走吧夫人。”
林晚晟对此没多提什么意见,对着余先生道,“那我先带他参观一下。”
“嗯好好参观下,熟悉下你未来的家。”
方澜被他说的一阵脸红,边上的小丫头也跟着悄摸摸偷笑着,余先生挥挥手让他俩出门去。
他裹着单薄的衣裳站在大门口,望着这堵威严可怕的铁门,等着里头的人来给他开门,站了大半天的,他早在脑子里想了千万遍见了顾升该说点什么。
大门被小青年打开,灰扑扑的一张脸仅一双清亮的眼眸繁星般闪烁着,方澜友好地冲他一笑,似是被这年轻漂亮的男人惊的目眩神迷,方澜疑惑地等他半天了才支支吾吾地让方澜进来。
刚问了句顾升的住处,还没来的向他道谢一声,那小青年已经溜得没影了。方澜就着一闪一闪的路灯迫不及待地走向那栋楼,踩上的楼梯发出一点咯吱的声响,他放慢了脚步,生怕顾升听到自己的到来,攥紧了手里的钥匙,方澜放松着呼吸,唇角不自觉地翘起。
顾升被派遣到军队是新婚后没几天的事,也因为这样,他才安排了那场并不隆重甚至简朴到有些不知所谓的婚礼,到场的大多数人都是知道的,但他们只当这是的接风宴,毕竟没人会傻到乱说顾家的闲话。
起初的日子,方澜过得孤单也快乐,顾老爷子不大爱搭理他,但顾嫂对他很好,她把顾升当自己的孩子,对方澜爱屋及乌。
他最盼望的就是顾升每个月的来信,有时一两封,多时四五封,信里回答着方澜写进上一封信里的各种问题,顾升笑话他像个孩子,总问些有的没的……他对着方澜描述着军队里的各类事情,前天有个新兵摔进了泥坑,今天的伙食不怎么样但他偷偷开了小灶,多数不是那么有趣,但他总能让方澜看着看着便笑出声……他说想念方澜的一颦一笑,想念他总是微笑的唇角,半垂惺忪的眼,诸如此类的。
方澜敛下眼眸,“不恨,时间久了没爱了也不会有恨了,虽然有些创伤还在,但我如今只想离开了。”
“你想听我说吗?那可会毁了你心中的英雄形象。”方澜无奈地笑道。
“对我来说,现在只有夫人是最重要的。”
林晚晟环抱他的双臂如此有力,颤抖的肌肉闷得他快要窒息,“夫人做什么我都和你一起……我只是,我不想当顾升的替代品。”
“呵,他若是有你一半,你哪还能这样对我?你是哪觉得我这么想你了啊?”
“……夫人提起他时,总是看的我难受。”
林晚晟少见的一脸阴晴不定,闷闷应了一声。
“你之前不还敢逗我说要跟小姑娘相亲么,怎么这会没胆了?”
“那是跟夫人开的玩笑……只是,夫人大概也听说过吧……”
“你要留下过夜吗?”余先生暧昧地往重新步入客厅的林晚晟身上看了一眼。
“他不……”
“我留下。”方澜夺过了林晚晟的话茬,青年有些复杂地看着他,在方澜转过头欣喜地与他对视时又侧过脸去。
“你……怎么了啊?”方澜见他面色潮红,一双手虽然抱紧了他的腰却又颤颤着不肯施力,听到他的问话又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贴着,汗湿的衣裳惹得一身黏腻。
“……夫人对先生说的话有想法吗?”
“什么话?哦,你是说……你和别的女人做过哦?”
方澜与他对视着,见青年眼里多出的薄雾遮罩那片清澈的暖色,方澜心头一闷,掀开了高叉的裙摆,露出的白嫩大腿如同上好的白玉瓷器,在阳光下发着柔光。
林晚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没等他哑着声音反应,方澜竟然一把扯下了内裤,林晚晟只能看着那条棉裤抛出一道弧度,掉落在亭子旁边的泥地里。
“脏了不能穿了,你给我遮住。”
见他转身又要走了,方澜急忙地起身,用力一猛,小腿的筋脉绷紧地像张纸,肌肉一阵绞痛,他难受地喊叫出声。
“夫人?”林晚晟小跑着到他身边蹲下,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按上他抽搐的小腿。低头一见方澜滴落下的眼泪,连忙给他揉着,顺着肌肉按摩。
“肯理我了?”方澜往他手背上拍了一下,不轻不重,半是娇嗔半是气恼。
“阿晟……”
方澜跟着他身后,前头的青年长腿迈开,自顾自地前进,仿佛是没听到他的呼喊,方澜不悦地皱起秀眉,停下了步子。
林晚晟听到身后急切的脚步声停下,也跟着停驻,回头看了下方澜,正想出声喊他,随即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
到了顾升所在的楼层,他这样的军官通常都是自己一间屋子,他瞄到门缝透出的光亮,定了定身子,慢慢插进了钥匙,自然的,门顺利打开了。
映入他眼中的却非是他所想的,那个在他丈夫身下的陌生男人惊恐地望着他。
他其实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顾升将人踢下了床,男人的身子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方澜才回过神来,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走上前去蹲在地上,扶起了颤颤巍巍的男人,他看上去挺英俊的,和方澜截然不同。
梦破碎的那天,他还记得自己穿了什么,是件他很喜欢的黑灰色长褂,上头绣着红色的牡丹花,线线情意绵绵,精致漂亮。因为喜欢所以总舍不得拿出来,但那天是他和顾升的纪念日,他得了老爷子的许可又拿着自己的积蓄去买通了队里的长官,软磨硬泡才得了一个给顾升惊喜的机会。
距离顾升给他写信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虽说有点小不满的,但和这一日的惊喜相比又是微不足道的。他在隔壁的镇上定了间房,餐馆也订好了桌,虽然不是上好的,但也要比军队里的吃喝住来的好些。
他还听了顾嫂的话,一连几个月每天早起去给他烧香拜佛,添香油行善事,终于为他求到个开光过的护身符。
“那你听我慢慢说。”
…………
约摸是三年前吧,彼时方澜与顾升的关系还没降到冰点,相反的,即便是相隔两地也难熄灭他们的感情。
方澜一愣,他也不知自己对顾升细究起来到底要怎么形容,只是多年前爆发出的恨意随着时间流逝早已消磨,这也是为何他仍旧待在顾家这么多年,除去他的无能为力,便是他找不到想活的方式。
“谁知道呢,不会再是爱便是了。”
“恨他吗?”
方澜白皙的双手捧着他尚有点稚嫩的脸,“你怕什么?怕我觉得你靠女人成事,嫌你没用还是嫌你出来卖?要说的话,林晚晟……我可还不如你呢。”
“夫人……”
“哪有什么高贵纯洁的呢?你情我愿的事,你和那些女人都没错,我才是错的,才是脏的。我欺骗顾升,背叛顾家……我还为了自己的妹妹而去利用了一个无辜的女孩,我甚至不敢去保证她的安全,因为我连自己都保证不了……我才是最脏的那个,你怕什么呢,只有和我在一块才会变得肮脏。”
“唔,那去收拾间客房吧,小玉。”余先生吩咐了身旁的丫头。
“也麻烦余先生替我撒个谎了。”
“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