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冲先左佑打断他的聒噪:“放你大爷一码,彭康年,我烦你!”
彭康年扶了扶眼镜眯了眯眼,转身就要走。
左佑堵住门,表情异常认真、眼神格外虔诚:“彭哥,你帮帮我,我左佑发誓谁都不知道是你说的,我今儿就没见过您彭院长。”
段南城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就是讽刺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说:“我姓段的面子可真大,韩参谋觉得我哪儿还有用就直说吧。”
韩深终于皱了眉头呵斥:“南城!”
段三儿已经下车,头也不回地往海棠里走,他紧紧攥着拳头,背对着韩深的时候可以不用支撑着自己的坚强,想咬烂了嚼碎了喜欢着的人,一颦一笑间就暴露了好多的信息。
韩深不容他反驳地抽掉他嘴里的烟亲了上去,一个烟草味的野蛮亲吻,宣泄出他们各自的情绪。
韩深开着车,一路上俩人没有什么话,一直到了海棠大门口停下车,他们都靠在椅背上沉默着。
段三儿突然扭头看着韩深说:“韩哥,赵云岭是我兄弟,比我自己的命都重要。”
赵云岭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红着俩眼对谁都充满了敌意,他从桌上拿起手机:“明明有他的电话,还他妈打了好几个,为什么不显示?”他一边儿吼一边儿把手机扔得老远摔得粉粉碎。
“查!到底是谁算计老子!”他克制了又克制才不至于过分地失态,不至于把桌面上的东西朝这三个废物砸过去。
这几天,他不知道发过几次疯了。
还有就是展星河这以后再也不管樊季叫樊爸爸了。
可不是赵云岭、不是展立翔、更不是韩啸,谁还能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一个大活人藏得严严实实的?
展立翔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失控,亲儿子、命根子、当米尼,三个人演了一出什么他妈傻逼的剧情给他看?
在他傻逼似的不知情时候当米尼绑了他儿子威胁樊季送上门;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儿子回来了、当米尼和樊季凭空消失?
最充满着诱惑力的谜题已经解开,可他们找不着樊季了,谜题已经变成了藏在他们俩心里的秘密,揣着它,让他们更患得患失、也更草木皆兵。
不知者无畏,自己知道怎么能让小樊樊怀孕以后,他们不可避免地觉得全世界似乎都能看穿这里边儿的玄机。
如果别人知道了......
樊季难以置信地看着云赫:“呼市?为什么?”
云赫把他的震惊看在眼里,不容拒绝地回答他:“护着你。”
接下来的几天里,京城里已经闹开了锅,孟校长的生日都已经压不住他们几家的活祖宗们为了一个omega差点儿把天都掀开这件不体面的事。
彭康年叹了口气,一脸的为难。
“以后四大的实验体我包了。”左佑咬着牙贿赂他。
彭康年小镜片儿反着精光,免为其难地说:“好吧,毕竟你们是我的小老弟。”
秦冲和左佑难得捆在一起行动同步,他们守着一个共同的秘密、谁都不敢放谁单独行动。
彼此在背地里多使劲不想都知道,表面儿上他们还是要一起把樊季找出来。
彭康年那天在病房里非常郑重地警告他们:“左佑、秦冲,如果你们当我是关系还不错的老哥哥,我劝你们不要在这个事儿上过多的纠缠,对你们、对那个omega都不是好事儿,你们应该放老子一码、也放那个叫樊季的小可怜一码......”
韩深垂下眼点上烟抽起来,没说话也没催段南城下车。
“你没话跟我说?”段南城盯着韩深咬着牙挤出字来质问他。
韩深面无表情地说:“别喝太多,你车一会儿我叫人给你开家去,再派个司机在这盯着你,喝了就不许开车听懂了吗?”
韩深韩啸和段南城出了他房间,各怀心事地往外走,韩啸表面上没怎么表现,心里都他妈要急死了,偏偏在赵云岭跟前儿还不能表现出来,这不是窝里斗的时候,他得把樊季找出来,他觉得他自己就是个傻逼,如果他不避嫌、樊季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轻易就没影儿了?
眼瞅着韩啸一声不吭地开车走了,韩深抽着烟一把搂住段南城的肩说:“我送你。”
段南城破天荒地没像每次似地半真半假地跟他犯贱耍赖,抽着烟指了指自己的车:“我开车来了。”
更震怒的是他儿子变了个人似的一直不说话,逼急了他快要动手了才带着恨意跟他针锋相对:“你害了他!那个外国人欺负他,都是你,你为什么不杀了那个外国人!”
展立翔无话可说,他确实没保护好自己家人和自己爱的人,是他带头逼急了当米尼,把樊季看得太紧,却忘了当米尼可以从别人下手印出他那傻乎乎的宝贝,而且这个人还是他儿子。
当米尼和樊季一块儿消失,听展星河的意思是没在一起,可是带走当米尼的是谁?带走樊季的又是谁?
如果别人先找到樊季了......
如果樊樊怀了别人的孩子......
如果那以后他的体质真的变了......
赵云岭、展立翔、秦冲、左佑,没有最暴躁、只有更失控。
赵云岭跟韩家哥儿俩和段南城拍了桌子:“人呢?老子的人呢?什么他妈叫找不着?”
谁都没出声儿,好端端一个大活人,就是找不着,还是在赵云岭自认为可以一手遮天的京城,他明明派足了人盯住他的宝贝心肝、一夜之间樊季没了、连那个外国傻逼也没影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