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连允将军的旧伤都知道?”施惜文并不抬头,只是想聊个话题转移着病人的注意力,却不免想到——究竟萧琬琰是何时看到允羲河后腰上的伤。
屋内沉寂片刻,萧琬琰已经红着脸又把自己埋进允羲河怀里,施惜文开始觉得,自己的处境危险,有时也着实怪不得别人了。
“琰琰在找什么?”允羲河略一迟疑,低下头附在萧琬琰耳边问他。萧琬琰闻言,耳廓微微一抖,手指轻轻沿着允羲河的后腰摸了摸,抬起乌润的眼睛,轻声解释道:“羲河哥哥这里也受过伤,是不是很疼……”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印子已经很淡了,琰琰还看到了?我不怕疼的。”允羲河捂住萧琬琰的脑袋揉了揉,低声贴着他的耳朵说着。
“我摸摸,我就不怕了,”萧琬琰缩着肩膀,挤在允羲河怀里。
“……小殿下又有了什么厉害奇想?”施惜文兀地被允羲河鸷戾的目光看了一眼,顿然只能讷讷开口,幸而对方起身拜礼致歉。
“小殿下呀,”施惜文默默抬起身,侧身让婢子将小孩子抱出去,故作高深地忍笑道,“你这么怕我,让微臣的处境很危险。”
“为什么?”萧琬琰有些委屈地移开覆面的手,一看施惜文平展开布帛,取了一杆艾柱,又愈加难懂地皱着眉,只觉还是自己的处境更危险。
允羲河笑得几不可闻,似有若无地说道:“琰琰和我不一样……”
萧琬琰忽地从允羲河怀里挣出脑袋,反驳道:“我和羲河哥哥一样的。”然后,又仰面虚张开双唇,并不出声的说道:“我也一样喜欢羲河哥哥。”
允羲河微微惊异地眨了下眼睛,不知看没看分明,才想问出声,萧琬琰却抿着唇笑,假装什么都没说。
虽有怕痛,萧琬琰还是乖顺地趴到允羲河身上,软乎乎地埋着脸。允羲河轻缓地掀撩起萧琬琰的外衫,见施惜文已将艾柱点燃吹熄,便问道:“怎么这么疼?”
萧琬琰埋头又摇头还未及说话,就被艾草焦炙的味道引得打了个喷嚏。允羲河默默将对方腰间的衣衫褪下来一些遮住,又听施惜文试探地说道:“大概也不是痛,是胀得不舒服,小殿下又不知道怎么说……”
施惜文将手中点燃的艾柱绕着圈施灸,萧琬琰只在允羲河怀里拱了拱脑袋,声音闷闷地说了句:“不痛……”话音拖得极细微,允羲河心疼地围抱着萧琬琰的肩膀,却觉对方有意无意在自己身上摸寻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