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隔间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之后,宁声涩涩开口,“……我走了,如果没什么必要,我真不想再看到你了。”
他推门离去。
宁声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如纸,一口气险些倒不上来,藏在袖间的手指颤抖着被抽走所有力气。
“你……你……”他闭了闭眼睛,一连说了两个你字,再睁开时惨然一笑,“是啊,别的退化宠物躺在各种男人身下辗转求欢的样子,你三年前就带我领略过了。所以你要告诉我,我的价值也就是在你贺冥身下求你日日夜夜来肏我?三年前,你拿我弟弟的性命威胁我,藏我的准考证,我考试时在我身体里塞按摩棒,毁了我高中奋斗三年的理想,把我关在地下室两个月不给我自由,除了陪你去一堆各种淫乱的聚会当众表演被你干之外没有别的用途。贺冥,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一个人?我会变成猫是没错,那我在你这里连人都不配做了是吗?现在,你居然还让我回你身边?我什么时候自愿待过你身边?!和你在地下室的两个月,我想起来就作呕,你儿子贺梓晨也好,沉朗也好,都比你好一百倍!你还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提聂子深?如果不是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发情把我干到晕过去,聂子深会记住我是谁?!”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指尖的颤抖久久难以平息,“……贺冥,你如果真的想让我多活两年,那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和你有什么更多的接触。今天,我就当被狗咬了,我被你操过那么多次,不矫情这一次。我只是想请你记住,你进入我的每一次,我没有一次是心甘情愿的……”
“声声。”贺冥死死压着他,看着他剧烈耸动着的肩膀,涩声说,“我不碰你,声声,你答应我,听完我说话,我放你走。”直到身下人完全冷静下来,他才把自己性具从宁声体内抽出。
小猫儿低着头,垂眸不语,眼眶红通通的,倔强地别着脑袋不看他。
“声声,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聂子深吗?”贺冥掰着他肩膀,逼他直视自己,”三年前他就向我讨你,我没答应,之后他便消失了三年,据说是去出海开发什么项目。前几天我得知,他马上就要回来了,那个时候你怎么办?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你掳走。到时候沉朗也好,贺梓晨也好,他们谁有资本扛得过聂家?”
沉朗听见他说话,直起身,粲然一笑,认真地直视他,“你说不要,其实就是要!我满足你。”
他笑容阳光,若是以往,宁声早都缠了上去,如今却只能来回躲避着,眼看着最后躲闪不过,他心一横。
“砰”的一声。
“声声,你听我说。”贺冥抱紧怀中人,偎在他细瘦的肩膀上,急切地说,“贺梓晨护不了你,这三年若不是他依靠着贺家,怎么可能藏你三年?就这样他还把你赔了出去。你现在跟的沉朗,他的确算是个年轻新贵,也有手腕有能力,但是他无父无母,一匹既没母族也没父族倚仗的孤狼,你指望大风大浪来时他用什么庇护你?就像今天,如果你跟着我,有谁敢在这种场合把你劫走?”
宁声嗤笑,无不讽刺地说,“是啊,是没人敢惹贺老板你,所以你才把我拖到了这里不是吗?”他剧烈地挣扎起来,“你松手!放我出去!”
他毫无章法地乱踢乱咬乱扑腾,柔韧的小腰在贺冥怀中拱来拱去,眼看着就要脱离束缚逃走。贺冥毫无办法,头脑一热一把褪下了宁声的裤子,露出两瓣滚圆挺翘的屁股,随意在自己阳具上撸动了几把,就着那个湿软的穴口便把还未完全勃起的下体顶入了宁声体内。
宁声在沉朗抚上他的那一瞬神经便高度紧张,感受到他的手就要滑进裤子时连忙手脚并用推开了他。
沉朗莫名其妙被推远了,冲他笑了笑,“这是怎么啦?”
宁声慌乱到不行,随意扯了个理由,“你身上怎么回事,一股难闻的香水味……”
他自己说完,还纠正了一个口误,抽抽搭搭地哭个不停,双手还被压制在头顶随着抽泣轻轻耸动着,聂容听不知道如何是好,讪讪地放开了禁锢着宁声的双手。
他甫一松开钳制,宁声就把身体蜷缩了起来,在后座缩成小小的一团,把脸埋在膝头压抑住声音哭了起来,他其实哭的声音很小,只能听见微弱的抽气声,但还是让聂容听双手不自觉握紧了方向盘。
他张张嘴,又无言地闭上了。
聂容听面色不变,“没人问我我就不说。”
潜台词就是有人问那他就如实转告。
“不行!”宁声瞪大眼睛怒视他,慌不择言,“你如果敢说,那我也告诉沉朗,说都是因为你没有及时救我,我才会被拖到厕所侵犯!”
“!!”宁声气到要吐血,“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自愿的?”
他不解气地现出爪子,在聂容听胸前胡乱抓挠了几下,这力道对聂容听来说也就是小猫挠痒痒,脸色不变,把不安分的宁声径直塞进了车厢。
他刚一落座在驾驶席,宁声又从后面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聂容听左右摇摆躲避着肉爪子地袭击,只听见爪子刮在粗布鸭舌帽上传来的沙沙声。他不胜其扰地躲避了会儿,终是难以忍受地起身一招制服了宁声,把他双手按在头顶,压制在后座上。
“就我一人。”面前人冷冷开口,如果不是第一天和他见面就做了“深入交流”,宁声还真会被这个无口酷哥的表象唬到。
“回去吧。”他走上前扶住宁声的胳膊,宁声如今走起来才体会到双腿涨涩得难受,姿势怪异地迈小步挪动着,聂容听扶着他走了一会儿,终是难忍地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你……!”骤然失重,宁声连忙伸手环住他肩膀,这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坚硬虬结如磐石,宁声知道这下面蕴藏着怎样的力量和爆发力,他倚在聂容听胸前,踌躇了会儿,开口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第八�
贺冥将宁声抵在门板上,圈在自己双臂间,他看着青年骤然睁大的双眼,微叹了口气。
“声声,回到我身边吧。”
刚走出厕所,便看见黑暗角落处闪现出一个人影,穿着一身劲装,皮肤黝黑,鸭舌帽压得极低。
“……”宁声气结,“聂容听!你没有跟着沉朗在这里干什么?”
突然,他想到什么似的慌乱了起来,在聂容听身后寻找着另一人的身影。
他顿顿,看着对面男人那双绿荧荧的眸子。
曾几何时,他在学校每周最愉悦的事就是贺梓晨的爸爸来学校探望贺梓晨,那也是他能借机在贺叔叔身边撒娇卖乖的日子。那时的贺冥在他眼里高大英俊知识渊博又可靠。以至于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心里为他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天天悄悄小心地照料着,呵护着,但这颗种子还没来得及长大,就被贺冥一脚碾碎了。
宁声看着他的眼睛,明明是平静无波的双眸,可其中似乎澎湃着浓重的绝望和不甘,他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臆想,臆想着贺冥会不甘心,会后悔,后悔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
宁声闻言,懒懒抬了下眼睛,没精打采道,“你想太多了。照你所说,聂子深那种人,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女人没有,怎么可能会大老远跑过来只为惦记着我?不要假装好人了,没别的事我走了……”
“……?!”
贺冥气急反笑,所有关心与柔软在此时都化为一柄利剑刺进他胸口,他大步向前逼近宁声,“假装好人?你应该清楚,我贺冥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也更不会在你面前伪装成什么好人,你什么时候能好好照照镜子,仔细看看你这张脸,仔细看看别的退化宠物的生活?!你什么时候能认清楚自己的价值?!”
贺冥力量强悍,操控力量的能力更是一流,局部现形这种对宁声来说无比艰难的操作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因此在他将勾满倒刺的虎鞭埋入宁声体内时,宁声几乎瞬间就软了腰,双膝发软地想要跪落在地上。
体内肉刃宛如凶具,撑满了他的后穴,上面尖利的小刺磨刮着饱受蹂躏的肠壁,一根根细密地深嵌入黏膜内,让他动弹不得,控制不住地哭叫出声。
“你又想干什么呜呜呜……放我出去,我要回去!你有完没完啊呜呜呜……”
沉朗直接扑了个空,宁声温热的身体凭空消失了,只剩余了散落在地上的几件衣裤,从衣裤中,窸窸窣窣钻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有吗?”沉朗左右闻了闻,耸耸肩,“可能是屋里的香薰吧。不说这个了,来,乖咪咪,让我亲一口。”
说着,又压向了宁声,大掌隔着裤子,摸上了他的屁股。
宁声唯恐被他发现异常,左摇右摆地躲闪着,唔唔挣扎道,“不要了,我不想做。”
这时,一辆跑车轰鸣着高速向酒店大门这边驶来,停车时发出刺耳的急刹声,引得所有人都将注意力移到了那里,只见一个人跌跌撞撞地下了车,连车门都没有关,狂奔着进入了酒店。
宁声自车子呼啸驶来时,便辨认出了熟悉的引擎声音,他双手扒在车窗上,眼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突然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怨恨,他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恨贺梓晨把他送出去。
他正出神地想着,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冷风,他惊了一下,转头便看到沉朗打开车门,弯身坐了上来。他带着一身的凉意,刚坐上来就迫不及待凑近宁声脸庞,密密匝匝捧着他亲了亲。冰凉的嘴唇贴上来,柔软的舌头顶进口腔,温柔地扫过他。双手自觉地环住宁声,顺着腰线就要探进裤子里。
聂容听扬眉,“我无所谓,参我的枕边风那么多,沉总早已听腻了。你看看他是信我,还是信你这只,淫荡的小猫。”
他凑近宁声,恶狠狠地撂下五字评价。
宁声怔了怔,眼眶蓦地红了,大眼睛瞬时蓄满了泪,沿着眼尾滑落下来,内心的委屈止也止不住。他抽抽鼻子,“我都告诉你了,我是被人迷晕了带走了,你怎么还怪我……算了,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连只见了第一面的男人都可以操的荡妇……不对,荡男人。”
宁声被他铁钳一般的大掌按住难以动弹,手臂举在头顶,衣服上滑漏出一截细白的腰肢,就像是小猫敞露出柔软的肚皮。
聂容听眸色深沉,沉声道,“别胡闹了。”
“……”宁声垂低了视线,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你今天看到的事,都忘了,不许对别人说起,听到了没有?”
“从最开始。”
“!”宁声瞠目结舌地看向他,“从一开始?那你怎么不过来救我?!”
聂容听皱眉,“你不是自愿的吗?他把你抱在怀里,看着很亲密。”他双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把宁声紧紧箍在怀里。
“……”宁声根本懒得跟他多说,转头隔开他的手臂欲离开,不料后背却撞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中,体温熨烫,烫得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放手。”宁声嗓音因为刚刚吞咽了精液而低沉沙哑,身上由于迷药和高潮的余韵酸软无力,他将手放在门把上用力转动了几下,却因为贺冥的压制丝毫推不开薄薄的一张门板。
他的手无力垂在身体两侧,脑袋抵上厕所隔间的门板,将脆弱纤细的后颈暴露在贺冥眼前,疲惫地开口,“你究竟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