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海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忙不迭地摇头:“怎么可能,当然是我来抱……和儿生产完还虚着,要是不看顾好,定是要抱着孩子不肯撒手。”
“那不就得了!”闫路包扎好了,嫌弃地翘起兰花指捻着顾晏海的衣摆给他罩上,收拾着药箱,道,“这半个月别乱动弹了,也别碰水,别用力,用用你的右手,晓得吧?”
顾晏海替景和掖着被角,笑了笑:“知道了……谢了。”
擦过一遍身子,小皇帝的身子便没有之前那样烫,重新上药裹胸,又换上一件干爽的内衬。顾晏海将他放回床上安置好,按着闫路的吩咐替他盖上被子,便守在景和的身边看他睡。
闫路将水送出去后又提着小药箱过来,任劳任怨地坐在顾晏海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也不要太不把你的伤当回事儿,你这伤只差一分就要切断筋脉,那你这手啊……可就再也拉不了弓了。”
“伤的不是右手……也就还成。”顾晏海这会子才有闲心想起自己的伤,眸光没从小皇帝身上挪开,伸着左手让闫路包扎,“下午你用的药挺好的,打人也不疼。”
往日镇北大将军高昂的头颅此时低垂着,泛着星光的剑眸中弥漫着一层氤氲的雾气,不断亲吻着皇帝陛下额角的美人尖,将那处吻得通红,一遍又一遍地柔声道:
“和儿不怕,哥哥在呢。”
“和儿不怕,哥哥在呢。”
“好。”顾晏海缓缓放开景和的手,一手捧腹,一手解开这块药纱布。纱布下有伤口,他便不敢太莽撞地一口气解开,生怕两只还没喷完的奶弹出来铮裂了伤口,便只敢一点一点地放开纱布。两只奶乳被箍出一圈艳丽的红痕,随着挤压一口一口地吐着奶,完全解开之时,这条纱布也完全被奶水洇湿透了。
还在湿哒哒地滴奶。
双乳间的伤口还是那样瘆人,顾晏海单手将那只药纱布卷成一团放在床边,用这只沾满奶水的大手捧住两团奶乳,防止伤口裂开,含了含小皇帝的耳尖,问他:“是不是好一点了?”
“那是今天审讯时拿到的蛊虫,问了一半儿,身上就爬虫,后来被虫子咬死了。”顾晏海说得轻描淡写,倚在床头,“我觉得可能对我与和儿身上的蛊虫有点用……托你瞧瞧。”
闫路骂他:“假客气吧你。”
顾晏海不可置否,挑眉一笑:“给你拜年不开心吗……新年好?”
脱了衣衫,景和便更冷了,一身汗凉的发冷,就算窗户紧闭,还是忍不住发抖。纤细的身子不停地打颤,如玉似珠的肩头抖出一串儿汗珠,捧着分量不轻的大肚,他低头连连气喘好几声,忽而要摸自己的胸脯。
闫路正俯身为他擦着肚皮,皱眉道:“应该是伤口疼,别让陛下挠。”
顾晏海忙捉住了他的手。要擒住两只玉腕,一只手就足够了,余下一只手还能扶住小皇帝的身子。但双乳间的被涨奶的乳肉挤的疼痒极了。整整一日没有喂奶,两团奶又胀的乳头发肿,景和被迫举着手臂,瘫在顾晏海的怀里,紧绷着脊柱,磨着屁股,嗯声低吟:
闫路翻了个白眼:“废话死多。”
眼瞧着天将亮,雪也渐停,这大年初二的第一声爆竹烟花响彻天边。顾晏海和闫路累了整整一天,才算把一切都结束。侍女进来换了一顶炭炉又微微打开窗户透气,一缕雪风吹进内阁,让这俩人登时清醒不少。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闫路打了个哈欠,想到什么,抱怨道:“哦对,你那儿的小兄弟丢了一包肥虫子给我……现在拜年都带这种礼了?”
“那只是止痛药,对你的伤没什么好处。你这手先前就没好透,”闫路毫不客气地往他的伤口上撒药粉,看着大将军疼得龇牙咧嘴才洋洋得意,“要是再不注意点儿,怕是连小殿下都抱不起来了!”
提到孩子,顾晏海忽然想起大宝小宝还在将军府,若有所思道:“也不知道阿虹有没有到将军府……等等你说孩子都抱不起来了?”诧异地望向自己的肩膀,不可置信地说道,“不会吧,我刚才还能抱和儿……”
闫路啧啧地点头,故意把绷带缠得死紧,看着床上睡着的小皇帝:“陛下这肚子里还有仨呢,你还指望陛下这小身板一手一个大的,胸前背后各背一个啊……然后你自个儿就抱一个?”
“和儿不怕,哥哥在呢。”
老友双目通红,仿佛只会说这一句话。
但尽管只有这一句话,也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气。
景和仰头用脸蛋蹭他,嘴里吐出一串儿听不大懂的呓语。什么不想什么不要,什么救救我什么我错了,陷入梦魇的皇帝陛下像个幼童,抱着肚子缩在大将军怀里哭的一塌糊涂。
这是有关那些不为人知的悲伤过去,隔着黑暗的花与水的曾经,定是伤痕累累不堪重负。闫路是听不懂,但借着起身浸湿帕子的功夫,他忍不住抬眸看了眼老友——
顾晏海听懂了。
闫路一噎,眼珠子都要翻上天,提着药箱走到半路,被气的笑个不停,小药箱甩来甩去,转身一挥手:
“……新年好了您!”
“呜……不要…胀……”
“乖,乖……和儿乖。”顾晏海不停地亲他,急得汗都流了满额,扶着身体的那只大手只好安抚般地在小皇帝身子上来回抚摸,只待闫路擦完肚子起身洗帕子时,再替他拖住沉甸甸的孕肚。这时,景和的身子兀地塌软入怀,浓烈的奶香盖住雄黄刺鼻的气味儿,药纱布上渐渐出现两块洇湿,影影绰绰地可见里头红艳的奶头。
“漏奶了?”闫路换了一面帕子,想了想,“解开吧。待会顺便一起擦了……然后再换一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