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山手上戴着金表，嘴上镶了一颗金牙。
他为难皱眉，双手有些不安的搓动。
“我……我去给他送点海鲜。”
这么些年，陈瑞一直过的很清贫，他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手上那块腕表，还是他当时入职时候买的。
陈玉山，或许知道些什么。
顾辞辛把陈玉山传唤到警局，开始审问。
可他调查了这么久，隐隐的觉得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或许有什么别的隐情？
在他眼里，陈瑞绝对不是个坏人。
“不用再说了，这件事不要讨论了。”
“陈瑞的案子保密查办，你尽量不要插手了。”
“那林俊熙的案子呢？”
“我知道，陈局的案子涉及的东西太多，你是他的徒弟，还是避嫌为好。”
“我不同意。”
“顾辞辛，这不是你同不同意的事！你的任务就是服从组织的安排！况且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上面领导的意思就是尽可能的避嫌。”
他问警察能不能抽根烟，抽完他就说。
陈玉山在里面抽烟。
顾辞辛则是被局长叫了过去。
就他一家独大 ，他也确实因为这个挣了不少钱。
每年他都要给陈瑞送礼，这是规矩。
谁知道今年礼送出去了，没几天人就死了。
杜翠英死在了那个晚上，心脏病发作死的。
陈瑞抽根烟紧接着喊了几个兄弟把人埋了。
说是陈玉山杀的。
只能每天的对杜翠英进行谩骂，羞辱她。
肚子渐渐变大，杜翠英就不能干活了。
陈瑞那时候又当了警察，他就更不敢得罪。
陈瑞那个老狐狸骗她！
二十多年前，杜翠英嫁给了他，日子虽然清贫，但日子过的很幸福。
直到有一天陈瑞那个恶霸，告诉他杜翠英成了他的女人。
明天的拍摄任务有些多，好在她不怎么嗜睡，白天喝点咖啡提提神也就过去了。
陈玉山，是陈瑞原先的同村老乡，本来是个渔民，现在听说发了财，在市区里经营一家海鲜店。
这次案件，这么说都扯不到陈玉山的头上。
“况且，她都怀孕六个月了，为什么要跑呢？”
“那不是我的孩子。”
陈玉山终于又说话了。
沉默许久，他开了口。
“不是我。”
确实不是他，杜翠英是陈瑞杀的，他是帮凶罢了。
“跑了？”
顾辞辛嗤笑一声。
“在郊外的林子里，有人发现了一具陈尸多年的女尸，经dna鉴定，死者就是杜翠英。”
“说！”
“不说是吧，那好，我问你，杜翠英你认识吗？”
陈玉山的表情变得惊恐。
顾辞辛拍了一下桌子。
“陈玉山！别试图耍什么花样！你以为警察都是傻子吗？”
“我不是，我……我……”
黎音的身子一倒，就直接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之前，她好像想起来罗欣的事了。
最后的结果，她记得新闻上说的是她男朋友情杀，同年就枪毙死了。
“什么样的海鲜需要晚上送呢？”
“就是精品……”
砰！
“你认识陈瑞吗？”
“陈警官吗？认识，我们是老乡。”
“我们查到你账户上前几天拨了一笔现金，那天晚上又有监控拍到你有去过陈瑞所在的小区，是干什么去了？”
他忘不了他当年宣誓入职的时候，陈瑞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的话。
“小顾，带上警徽，就是一种荣耀，一种责任，我们站在黑暗的对立面，人民的利益面，一定要严以律己，你代表的可是同无数黑暗势力对立的正义啊。”
顾辞辛认为，能说出这样一句话的人，不可能是那种人。
“这个你和重案组的同志一块合作调查吧，这个案子性质恶劣，时间又久，需要耐心和毅力慢慢挖。”
顾辞辛走出警局，长呼一口气。
他相信陈瑞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我相信陈局。”
“小顾，我也想相信陈瑞，不过这里面的方方面面太多，意气用事只会给我们警局抹黑。”
“我……”
可顾辞辛查到陈瑞死前，有和陈玉山见过面。
陈瑞算是他的老师，三年前那场剿匪行动，除去了一个大毒枭，他也跟着升了官。
他对陈瑞一直很敬重，觉得他是一个正气凛然的警察。
“小顾，这个案子你就办到这里吧，剩下的工作，会有其他人交接的。”
顾辞辛有些吃惊，他不明白局长为什么要阻止他。
“高局，我没有违纪。”
他大可以供出来陈瑞出口气，可他手上也不干净，没少帮着陈瑞干坏事。
现在警察查出来了，他不得不说了。
陈玉山沉默了许久。
陈瑞跟陈玉山打包票，说会带他发财的。
后来陈瑞升官，他就跟着进了市区，在陈瑞的辖区内开了海鲜店。
陈瑞故意打压其他海鲜店，查封了好几家店。
那次陈瑞上他家喝酒，当着他的面要强杜翠英。
陈玉山不敢阻拦，相反，是他亲手把杜翠英死死按在床上。
杜翠英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她什么都没说，可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没过多久，杜翠英就怀孕了。
陈瑞告诉他那是他的孩子。
陈玉山不敢得罪陈瑞。
“可尸检报告上说，这个孩子的dna和你的高度匹配，他就是你的孩子！”
陈玉山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
“陈玉山！你确定。”
“我们在尸骨上提取到了你的dna样本。”
“而且有证人说，杜翠英是个很老实本分的女人，不像是那种会跟人跑掉的人。”
陈玉山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弯下来脊梁。
“杜翠英是你杀的。”
陈玉山没说话。
陈瑞不是说的，什么都处理好了吗？
他不能自乱阵脚。
“认识，我前妻，她不是跑了很多年了吗？”
陈玉山头上冒了汗。
他送的可不是海鲜，是一箱子的黄金。
他用现金换了金条，现金这东西有编码，他害怕被查出来。
她的腿发麻，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有些喘不过来气。
这么一折腾，她也根本睡不着了。
看看时间，这才是凌晨两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