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渚没说话，只是把玩着手上的u盘。
“刘芊芊，不，应该叫你刘思雨对吧。”
刘思雨的瞳仁缩小，她瘦削的肩膀开始颤抖。
女人的黑眼圈有些重，脸上的细纹也浮现出来。
可黎音知道这个女人年轻时一定是个漂亮的女人。
这么普普通通的女人，问渚用的着亲自动手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问渚的嗓音低沉，一字一句都透着不耐烦。
黎音的后背本来就有些痒，因为问渚的话，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会杀了她。
黎音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她真的有这么肮脏和低贱吗？
是因为她不配？
她能想到的，问渚会想不到吗？
她的人轻贱，她的好意也轻贱。
空气凝结，问渚站了起来。
“没有但是！我说过！我讨厌任何一切计划外的事情！尤其是你，黎音！”
问渚突然爆发，吼道。
黎音的嘴角蠕动，她的脸本来就冷冷的，现在就更冷了。
夜风很冷，黎音的身上更冷。
可问渚的话让黎音心也凉了。
“最后一次，别再擅自动手！”
可她的肩呷骨上也是血肉模糊，染红了她身上的连衣裙。
那声巨响，是黎音手上的手枪发出来的。
黎音还是保持着打枪的姿势，她的手腕被震的发麻。
距离太近了，问渚没有躲。
砰！
刀刃停在问渚的胸口前。
没有把握的事，他不会做。
刘思雨，这个靠着贩卖人体器官起家的女人，该死。
杀人狂魔，连小孩子都不放过，这样的人渣，他不屑动手。
根本就没打算放她回去。
刺耳的警笛声响起，刘思雨的脸变得僵硬。
“你是故意的！”
这个小子，是知道了后故意试探她。
“你敢动！”
问渚看着刘思雨，手上挂着一串钥匙。
不像她的，都是不好的，这是在黎音心里问渚对她的评价。
该是什么样的女孩，配得上这么一个恶魔的爱？
他们的故事，是什么样的？
这是他的原则。
他最近风头太盛，是该避避。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交给警察呢？说到底，你还是怕，不是吗？”
“问老板，你拿这么一段视频，是想嫁祸给我吗？”
问渚把衣服上的扣子解开，看着刘思雨的眼神冰冷。
“我不是警察，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可要是警察看到这些视频，会做什么，等待你的又是什么，不用我说，你很清楚吧。”
黎音看了一眼，差点胃酸上涌吐了出来。
里面，全是血淋淋的人体器官。
各种各样的手法解刨……
“我只是个小学老师，我可什么都没有。”
刘思雨笑的温柔，眼边的皱纹显了出来。
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刘思雨就是那一类人。
问渚不会乱杀人，他杀的人，非坏即奸。
可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眼前的女人绝对没有现在看着的这么简单。
她伸手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冷漠的看向镜子里的女人。
问渚说过，她们的眉眼很像。
那她，是长这样的吗？
不是害怕，而是笑的。
刘芊芊确实只是她的化名。
黎音看着女人，眼神冷漠。
欠债还钱，得欠了多少钱，才让问渚亲自下场。
女人的声音也是柔柔弱弱的，很是文静。
“问老板，欠债的人不是我，你不会是抓错人了吧？”
她面前站了一个女人，看样子很是瘦弱，个子小小的。
穿了一身浅褐色的连衣裙，样式朴素。
她的头发被随意的盘在身后，脸上没有化妆。
对了，她不配。
只有温颍，才配的上，对吗？
心脏已经麻木，早就不在乎谁再捅上一刀了。
他俯视着黎音，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黎音，不要爱我。”
“我会杀了你。”
“黎音，我不需要你来救我！你不配！我也不许！懂了吗？”
问渚的语气变得烦躁。
黎音这下明白了，一切都是她自以为是，都是她自作多情。
他说的很严肃，像是在苛责她。
他的情绪不太好，黎音知道他晚上还有个活动要参加。
“但……”
她很好奇，可好奇心会害死猫，她不能问。
沿海城市的屋子里总是潮潮的，她的皮肤受不了，有时候就会起一些小红疹。
问渚那时候不会碰她，她就自己费劲的抹药膏。
问渚转身，看向黎音。
看着她一脸呆滞，走过去面无表情的收了她的枪。
接着扯着黎音离开了这个地方。
刘思雨的嘴里喷出大量的鲜血，浑身抽搐着倒了下去。
死不瞑目。
她的腹部插着一把刀，只留了刀柄在外面，足以可见插的有多深了。
黎音的腿上绑着一把小手枪，她伸手摸到了枪把……
刘思雨的眼眶变得通红，她额上的青筋勃起。
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向问渚。
故意绑她过来，把她交给警察！
问渚轻笑，把u盘拔了下来，朝她晃了晃。
“刘阿姨，再见。”
“已经动了，还算晚吗？”
他的语气太恶劣，让刘思雨的面具崩裂。
他！
问渚的表情没有变化。
“最后一次，我不需要你回答，我只问你，货在靖远化工厂是吧。”
刘思雨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和之前楚楚可怜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问渚不想杀了她，最起码不是现在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了她。
这个女人身后的关系网太复杂了，除非有斩草除根的机会。
要动手，就要保证万无一失。
她跟着问渚这么久，可看到这副场景还是受不了。
反观刘思雨，她的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真正的恶魔，也是这么一副良善模样吗？
问渚把手上的u盘插到电脑里。
伸手点了两下。
页面弹出来一个视频。
屋子里还有几个男人看守，女人只好收敛了笑容。
“都说吴江出了个过江龙，果然啊……”
“刘思雨，你的命我不要，我只要你拿走的货。”
她应该很爱笑。
因为问渚老是说她是死鱼眼，不像她。
可她眼里的光，问渚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