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在他类似责备,又很温柔的语气中,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低地一笑。因为,我发觉,我的身体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起了变化……胸口里有根看不见得线,细细的,若有若无地,轻一下,重一下地拉扯着一种微酸,又痒的感觉,直接,准确无误地传递到下身。
我垂下头,闭上眼,默默地深呼吸。
“你衣服那,皱了……”
“你挂。”
……
依依不舍的样子。我的心里开始又被一种情绪充满,并涌动……这一辈子,回头一看,这样温情的时刻竟然没有过!而方向东,是以一个很矛盾的形象闯入我的生活……我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因为受不了这孤寂了几十年的生活吗?还是因为老天要故意为难我?还是老天想悄悄地,在我青春已逝的时候,偷偷安慰下我?并且,为了平衡他给我的安慰,必须要我承受来自于心灵上的折磨?
“那行吧。早点睡,这两天都没睡好。”
“好,电话也没电了。”
“恩。好好睡。”
“你行吗?”
“不可能,肯定不行。”我赶忙摇头,着急地都开始摆手了。
“呵。”方向东一个微笑。
“能睡着了?”
“呵呵。”他傻笑。
“你爸妈不会听到吧?”
他最后一声低沉、压抑,又似故意的“嗯”伴着长长的气流,喷薄而出……
我仍然静静地静静地听,生怕漏掉任何一个音符……尽管,我的内心已是水浪滔天。
许久,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我甚至能听到他手里纸巾的悉索声。
“用嘴。”
“去。不行。”
“那我……就只能用想象了。”方向东似乎叹了口气,带着一点调皮,带着一点故意,故意惹我心疼他那样。
“呵呵……要是在家,我这样难受,你帮我处理不?”
“咋处理?”
“医生的手段那么多的。”
“说实话。”
“我还没见过,能那么大。”咬了咬嘴唇,才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出来。寂静的夜里,即使我的呼吸,都清晰无比。说完,我就低了头,仿佛他就站在对面看我似的,很有些难为情。
“哈哈,你偷看了?”
“那能有啥不一样?”
“你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方向东桀骜的口气,让我的脑海里,把早上的那一幕定格在脑海里……我深深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用手紧按住胸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切,谁稀罕?我什么没见过?”嘴里不动声色地说着,身体里却有股热流,奔流而出。
“完了,你拿我当尸体啊。”
“呵呵,小屁孩。”
“应该可以。”
“那你随便。”
我的身体里像有副鼓,开始咚咚咚地撞击着。脸色发烧,内心却不断期待着……感谢这夜色,感谢这个空无一人的家,让一切隐秘地发生并不为人知着。
“算了,那样一定是疯了,我老爸老妈不敲死我。”
“哈哈……那你就忍着。”
“我不忍。”
“就用手套弄。”
“弄疼你咋办?”
“没事,我忍着……真难受……”
“用口吗?”
实在不好回答,我不吭声。
“亲吻吗?”
“用手帮我,我自己的手都没感觉了。”
“我不会。”
“我教你就会了。”
“没办法……忍着呗。”
“实在不行就自己解决下。”
“恩……要是你在就好了。”
“心里燥。”
“哦。”
“我难受。”
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他。
“睡了没?”
“没,躺下了,睡不着。”
“这有什么,我妈说,你丈母娘这么操心你,挺好的。”
“哼!”我就差一个跺脚了……突然觉得自己很失态。
“我也觉得挺好的,挺喜欢这样的……”
“你猜我妈见到我咋说?”
“怎么说?”
“看把你忙活的,一回来就举这个电话不放?”
“恩。”
“呆会有空电话。”
我收起发烫的手机,赶紧回到办公室。
“那就是在含蓄地夸你呢。”
“我知道……”
“你上班不忙啊?”
“恩……早上你穿那件裙子了?”
“你怎么知道?”
“阳台上不见了啊。”
是啊,方向东已经开车上了高速了。刚短信里简短地说了句,可是为什么,我总那么地放心不下呢?真想自己就是那辆车的一个轮子,要么是后窗上的那只白毛长耳的兔子,要么是捆绑在他身上的安全带,要么,就是他手里握着的方向盘才好……这样,就知道他现在走在哪里了,也知道他是不是犯困,也知道他是安静地开车,还是一边开车一边高歌了……我想像着他的千般姿态,越想越按捺不住……我给崔医生打了声招呼,说头有点疼,早离开一会,就上了医院门诊楼的露台上,躲在阴凉处,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到哪了?”
“刚入高速不到十分钟。”
“那时他还年轻,瘦点……不过年轻时都不怎么样,现在,连我碰都不碰,他家遗传。”
“那你方式上都能接受吗?”
方向东无意中已经不用“您”了。
我瞬间闭上眼,手拍着胸脯,赶紧地,离开了家。
10、不为人知的夜
“向主任,您这裙子可真时髦。”崔医生在我还没穿上白大褂的时候,眼睛一亮,走过来,左右打量着我,“哪儿卖的啊?”
“好吧,都睡。”
方向东和我同时起身。相视一笑。这一笑,我很踏实,因为,这一夜,即将安静度过……不管内心是否有隐约的失落,不管是否进了房间会更辗转,不管他激起的那层快乐多么短暂,我都将感激时间,给予我的有限,又将在他的掌控下,及时收走,并不给我太多的难题。
我的人生不是主动选择的,而是被动接受或者拒绝的。而这一切,实在无能为力了,我就可以甩手给时间,让他代我做决定。
“我,明天回家呆两天去。”方向东突然说。
“恩,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后天。”
“那就自己解决。”
“呵呵,看来只有靠兄弟们了。”方向东说着,伸出两个手,十个手指在空中抓挠着。
我笑。
我又不知所措地松开……一抬头,就迎上他的目光。
“算了,还是不要说了,我难受……”方向东伸出双臂,朝上方做一个大大的伸展,又长长地吸气吐气……像是阻止交谈的深入,又像在幽幽地暗示。
“那咋办?”
“你和我叔咋样?”方向东突然问。我感觉他从刚才的不看我,到叫我过来聊天,到问这句话,就像在给我挖一个不深不浅的坑,想看着我,毫无知觉地跳进去。
9、不小心看见
跳就跳吧,说过的话,又不在空气中留痕迹,最多,只留在他的心上……再说,一个人一辈子,能有个对象去敞开胸怀,把那些郁积在心的话说出来,何尝不像拿出一床藏在柜角的发潮的被子,晾晒在自家园子里的阳光,散一下那深浓的霉气?
方向东的话,让我才意识到胸前的那块水湿痕迹……被我弄得皱皱巴巴,欲盖弥彰的样子。
我下意识地双手抱胸。
“早看见了。”
“你为什么不行?”
“不知道,就是接受不了。”
“你的洁癖?你还是医生呢……怎么什么都接受不了?”
音儿。我最爱的女儿。我该如何面对?
“你也是。”
“挂了。”
“你挂。”
“不会,听不到。”
“哦……那你后天……回?”
“恩。”
“完了?”我喉结处一动,问。
“恩。”
“舒服了?”
我的脑子是混沌的,饱胀的,没有余地去思考,去判断,去阻止,我只是像一湾水,在一个小小的坡度面前,无法自顾地顺流而下。
“我真的开始想象了……你的手……”方向东用气流说着一串又一串的话,中间不定地因为呼吸而中断。我这边静悄悄地,屏住了呼吸那样,静静地听着,感受着此时的他,是什么样的一个陶醉状态……男人,可以这样一泻舒畅……他可以毫无顾忌地驰骋在想象的原野上,而我,想象似乎被兜在一个大网里面,我不敢,把沿着脖颈一点一点往下的这个女人的手,突然幻想为男人的,幻想为方向东的……我有深深的罪恶感……虽然,我知道我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也许我的放纵将是很多人痛苦的开始……我不能责问命运为什么那么晚遇见他,也不能责问命运为什么这样巧合并令人难看地安排他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也许,能看见他,能隐去一时的放纵,之后会是和谐、永不分离的相守?不管以什么样的形式,不管我们的社会角色将如何错位,他应该是占据我生活的一个部分吧?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开始喘息中带有断续的呻吟……我的身体一下一下地收紧……大脑一片苍白,或者一片橘黄……那是太阳初升是的漫天云霞,那是可以埋葬一切的海啸,那是可以蚀骨的一片火海……我真想,什么都不顾地,投身其中,在方向东这个男人有力的臂膀之中,在他的喘息和悸动之下,在他狂放的释放之时,抱紧他,温柔地包容他……
“我不会。”
“用手。”
我沉默着,心跳越来越快,脸颊越来越烫。
“去。你敞开着个门,还啥都不盖的,黑不琉球。”
“热呗,我爱蹬被子。”
“我还觉得你是故意呢。”
“从来不亲的。”
“那你还教我挑逗?我可以用嘴去做的,包括下面。”
“那是你们的事,你们能接受就行。”
11、归心
“说说看,有啥不一样?”方向东紧追不舍地问。
“都一样。”
“呵呵,小屁孩咋了?”
“我见的多了。”
“那是医院。”
“早上看见我了?”
“看见什么?”
“我说那个。”
“那咋办?”
“咱俩边说,我边解决。”
“这样……行吗?”
“那你回来。”
“现在?”
“恩。”
“那样行?”
“当然。”
“真不知道。”
“我在?我在我能咋办?”
“你帮我。”
“我咋帮你?”
“咋了?”
“胀的很。”
“那咋办?”
“没陪你妈看电视?”
“看不进去。”
“为什么啊?”
这一天,真的好难熬啊……一直到手机没电,我才安静下来。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
一个人在家里走来走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也不是。电话像是丢不掉的鬼魅,盘旋在我的脑子里,让我无法躲避。
“什么方式?”
“体位啊,等……”
“哪有什么体位啊,就那样,爬上来,还半天找不到地方……还没进去呢,就该出来了……算了,还不如没有。”
“你怎么说?”
“我实话实说呗。”
“去!这样……多不好。”
半个小时后,方向东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午饭在哪里吃,又说了十几分钟。
再半个小时,我又忍不住给他打电话……
就这样,来来回回地,我几乎和方向东一直在说话。
“哦,今天早上没多少事……也担心你开车……”
就这样,我在五六平米的露台上,走来走去,似有似无地说着一些废话,120公里的路程,我一直陪着他进了自己的家门。
“挂了啊,我到家了。”
“这你都能发现。”
“嘿嘿……怎么样?喜欢吗?”
“恩。好几个人问我在哪里买的。”
“困不?”
“还行。”
“怕你睡着,陪你说说话。”
我一边故作平静地穿上工作服,一边不经意地回答:“女儿和男朋友回来了,给我带的。”
“女儿的眼光啊?可真不赖。您穿着,越发有气质了。”
呵。我舌尖不经意地舔舔上嘴唇,仿佛心里有一罐蜜,偏巧这时候打翻了,那种幸福感外溢的情形,于我来说,好像人生第一次一样……以往看书,恋爱中的女孩子才这般地炫耀,才被恭维后这般的满足。我?……摸摸脸颊,心里又突突地几下。
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方向东还没起床。
我走过他开着的房门口时,不小心看了一眼——呵,他果真裸睡!两瓣屁股翘翘地露在外面,腰间搭了毛巾被的一角……看着,觉得他像个孩子般地纯真可爱,真想过去拍两巴掌,这孩子!
突然,他朦胧中一个翻身——晨起那骄傲的一竖直挺挺地映入眼帘……粉红,晶亮,饱满……
“哦,那你路上开慢点。”
“恩。”
“那快睡吧,明天你还要开车呢。”
“算了,不浪费了,一会就过去了。”方向东又说。
“恩。”
一时间,有些沉默。
“我也不知道咋办。”
“找你的人去,呵呵。”看着方向东这个男人因为压抑而难受的状态,我瞬乎间觉得这似乎是我想要看到的一种结果……也许,我对他的包容里面,还隐含着一丝母性?
“我的人?我这会坐飞机,人家民航都下班了。”
……不管。
所以我索性直说,不带一点羞涩:“他?不行,根本不行。那么胖,东西也很小,几下就不行了。他就那一点点,还常年都没有……有时候我还没感觉呢,人家就下来了。”
“那你们还能生出孩子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