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芬芳的泥土上,这是一种塌实自在的感觉。好像心里的所有包袱全扔在了昨天
夜里,今天从床上爬起来的,是我,——一个纯粹的人,一个精神的而非肉体的
人!
摘落,我想我的生命也就该终结了……
49。第27则(1)
月日
" 好啊,省得我去叫民工。" 皓洁道。
" 这么晚了到哪里去叫民工!你就不知道早些去进货?" 我一边忙着帮她卸
货,一边问。
车上,皓洁问我怎么到了西门市场,我支吾着,好半天才编了个理由,说是
公司临时派我到城西出差,路过市场,进来看看。皓洁也不怀疑,我们说了些不
相干的话,车就到了门市。
个熟悉的影子一晃,进了一家店铺。我一愣,心道:这么晚了,怎么皓洁还在进
货?
见了皓洁的影子,我本能地追了上去。
上回家,可是觉得难得到这片来,便想到市场上去看看。
晴儿,别责怪我贪玩。我想起从前进货的情形来了,只是想随便看看,去找
找当初和你一起进货时的影子。
特别照顾你一样!" 我瞪了那厮一眼,虽然早就料到结果会是这样,但心里还是
很不舒服。不舒服我就想骂娘,可是余辉却像逃一样地跑了,连让我骂声娘的机
会都不给!
第二次见这个人,我已经没有了上次那种恶心感。人哪,什么事情都容易�
惯。我们生活在这个城市里,已经习惯了太多的东西:习惯了看农民工的凄凉�
助,习惯了看乞丐的街头露宿,也习惯了看滔滔车流南来北往,习惯了看红灯绿
下午,上次那个同性恋又来了,指名要我做。余辉又来找我,说:" 愿做,
和上次一样!" 我犹疑了一会儿,但还是同意了。
晴儿,看在钱的份上,我不怕委屈。做一个同性恋的收入顶几天数十个钟点
谁践踏了女人这朵花,谁就丧失了自己的生命。
晴儿,我能够这样,我还算个好男人吧?可是我心里却觉得好笑:我是个什
么东西呀,还教训别的男人?我趁你没有了知觉,纠缠你的妹妹,毒害你的表妹,
呵呵!听哥们的没错!" 余辉色色地笑道。
" 死鱼,教人学坏呀!" 我恼了," 信不信我把你的丑事讲给兄弟们听!"
" 别,别!" 余辉双手直晃道," 哪里说哪里丢,谁他娘说出去,我杀了谁!�
但我这样说,余辉却信了。他长出了一口气,似乎觉得公平了似的,神秘叨叨地
道:" 哥们,告诉你哈,千万别打她的歪主意!——那天她喝醉酒,我以为——
操!她居然在那种时候都能守得住,把我脸都抓出了血!她还警告我说,再有下
眼,不信道," 鬼才信!" " 我操!" 我骂道," 你不是嚷嚷说苏姐都和你们这
些狗屁经理有过那个的吗?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 哥们,那是说着玩的呢!真
相就是,我们每个人都为她干过按摩服务!苏姐是何等人物,能要我们这种臭男
院费,又能供你进促醒中心。我应该感激他才是,可是我又实在感激不起来,感
觉自己一开始便跌入了他们事先设置的陷阱。
" 她给你提的条件是什么?" 余辉说完自己,便转而来榨我的话。
" 我不知道他们还有这样的交易,再看看余辉,感觉他也很可怜的,尽管平时西
装革履人模狗样的,私下里原来也和我一样,为了生计而干着出卖自己的勾当。
" 现在我终于给她找到了一个比我好的按摩师,真是谢天谢地呀!" 余辉笑
" 三年前我也得过她的一次奖赏,就是奖给这个经理职位。不过有条件。"
余辉悠悠地道。
" 什么条件?" 我对别人的隐私虽不是特别感兴趣,但对余辉的隐私却特别
得了我!" " 知道了你还说!" 我瞪眼道。
" 老哥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余辉笑道。
" 得了,就你?切!" 这家伙,能拉人下水,能催人老命,关心人?瞧他上
" 得是得到了,不过先申明,我可是不分给你的哈!" 我狡黠地道。
" 切!我没见过钱?" 余辉不屑地说," 她附加什么条件没有?" " 条件?
" 我默然了,怎么没有条件哇,我操,条件优厚得惊人呢!
" 操,大冬天的躺床上,亏你想得出!" 余辉笑道。
" 你家伙办公室有空调倒是好,我们有什么?有西北风!躺床上他娘的暖和,
你要不要也来躺躺?" 我嬉闹着问。
辉。
我开了门,气呼呼地道:" 老大,求求你让我好好休息一个中午行不行?"
余辉进得屋来,一副收租的样子:" 咳、咳,我说萧可哇——" " 得了!" 我恨
男人在生理上占据着优势,他们可以玩弄女人,他们可以殴打女人;他们还
在精神上占据优势,从精神方面摧残女人。男人摧残与自己不相关的女人似乎说
得过去,他拿了钱,买个女人发泄他的兽欲,天经地义。可是,男人最不可理喻
心在她身上经营,好歹让浑身是伤的她也享受到了奔向巅峰的快乐。
她给了我双倍的小费,说是对昨天的失约表示歉意。我劝她以后进公司找我,
别再冒险。她说,以后会注意的,我打不过他嘛!
我表错了情:" 不好意思,我也是好意!" " 我知道!来吧,让我好好舒服一下!
去他的变态狂,自己不行,还不准老娘找按摩师,操!" 客人一边叫我快进行,
一边自顾自骂娘。
乌青,是瘀伤。可恨的是,她的乳房上竟然也有伤痕,是掐伤。见了这些与她美
好身体极不和谐的乌青,我皱着眉道:" 谁这么狠心,竟然舍得在你这么娇嫩的
身上下重手!" " 还会有谁!" 客人嘟着嘴道," 那个变态呗!" 我不好意思管
这个顾客成了我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我进按摩室的时候,她还没脱衣服。我问她怎么还呆着,她笑着说:" 为了
表示抱歉,我让你帮我脱!" 我也笑了:" 你这哪里是表示抱歉,你这简直就是
空气,便去准备早餐。
上班路上,昨天约我的客人又给我打来电话,说是昨天真是不好意思,为了
弥补过失,她今天专门到公司来请我做。我谢了她,并笑道:" 这次你可别再失
逃离老公的精神或者肉体的折磨,跑到某个角落,偷偷地给我打这个电话的样子。
我一阵感动,把刚才的一股鸟气全散了,对她说道:" 没关系,你多保重,我听
出你好像很伤心呢!" 客人听得这话,竟然哇地哭了起来。我听着哭声,心里很
这种感觉很奇妙,既轻松愉悦,又飘逸洒脱。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一时
又捕捉不到任何痕迹。
我懒得去捕捉,因为捕捉这种灵魂的顿悟是很累人的事。我呼吸了一阵新鲜
晴儿,我真奇怪,今天我的精神怎么会这么好?
清晨,打开窗子,我大口呼吸着室外新鲜的空气。经过入冬以后第一场小雨
的洗濯,城市的空气变得湿润清凉,甚至还带上了泥土的芬芳,我仿佛就站在发
" 早些能脱身吗?我只有抽空去呀。" " 那也可以等舅妈回来再去。" " 懒
得听她唠叨!我想干就干,说不定她回来了,唠叨两句,我就没进货的热情了!
" " 进货还需要热情?真搞不懂你!" 现在的小丫头,脑子里进了水,连这个都
门市关着门,我惊讶地问:" 舅妈回去了?" " 没有,去姑姑那里了。" 皓
洁说。
" 那我帮你卸货吧,这么多,又很沉,怕你扛不动呢。" 我说。
还妄想和老板娘睡觉!我充其量是这个城市肮脏角落里的一堆垃圾!把别人想得
残忍,实际是为自己走向堕落寻找借口!
晴儿,就算我有一天堕落了,你也永远是我的生命之花,如果你被病魔之手
果然是皓洁,她还需要进点货物。见了我,她很高兴,拉着我的手就要我帮
她。我不知道她都缺什么货,当然不能乱插手,只是在和老板讲价格时帮帮嘴。
进好了货,联系了汽车,我们便一起回去。
我在市场里胡游乱逛,许是人善于忘记吧,我老找不着从前那种艰辛的感觉。
夜色加浓了,华丽的灯饰将市场照耀得格外明丽,很有点节日的气氛。不过,�
为我根本就没打算买什么东西,这样瞎逛逛也很没劲,正想出市场回去,却见一
下班后,我接到一个客人的电话,要我给她上门服务。这个客人不是我害怕
的那种,我爽快地答应了。
她家在西门批发市场附近。从她家出来时,天色已经很暗了,我本想打的马
酒的奢华糜烂,我现在就习惯了这种暧昧的职业,习惯了就没什么异样的感觉了。
做完这个客人,余辉照常来过问了一下,临走的时候道:" 以后就前台通知
了,和一般顾客一样招呼,省得我堂堂大经理老来找你,让别人说闲话,好像我
呢。只是按余辉那种精明的脑袋算计,我接了第二次,第三次估计就会和其他顾
主一样按比例分成了。
管他,做一个算一个吧。能挣的时候就挣,想得太多就没得挣了。
小子我知道,嘴巴他娘的严实得跟烧过焊似的!" 我笑了,可能这是我唯一值得
余辉信任的地方。
50。第27则(2)
次,她便让我经理都没得当!" 我想起余辉第二天的脸,心里暗笑,原来是这么
回事,真是活该!
" 哥们,想舒服的时候,让客人包你一夜都可以,千万别上了不该上的床,
人沾她身子?切!" 余辉忿忿说," 你小子别也是跟我说的假话吧?" 我还真没
想到余辉那天说的会是假的,也真没想到苏姐居然会不让他们沾她的身子。呆了
一呆,我尴尬地笑道:" 我以为我造个假你家伙会信呢!" 说谎不是我的专长,
" 和你一样!不过——" 我故意卖着关子道。
" 不过什么?快说!" 余辉似乎很在乎我得到的条件。
我吃吃笑道:" 没什么!就是可以动点真格的——" " 啊——" 余辉睁大了
着说," 哥们,你就先接替我吧,就算你为老哥我做了件好事!" 我呆呆地望着
余辉,没想到这厮极力把我引荐给苏姐,原来是这么个企图!我操!不过,也幸
好得他的引荐,我的所谓一技之长才给我" 借" 来了大笔的钱,既交了妈妈的住
的是常常尽干摧残自己爱人的事!他们到外面寻花问柳,折磨的是爱人的精神,
爱人一旦指责他们,他们就又会在家里用武力发泄不忿,摧残爱人的肉体。他们
不懂得女人如花,而且是男人的生命之花,只能一辈子精心呵护,不能随意践踏。
想了解。
" 她叫我每周给她按摩一次,一直到我帮她找到一个比我更优秀的按摩师!
" 余辉闭上了眼睛," 三年啊,我操!你知道这三年我每到周末都是怎么过的吗?
次催我还钱那德行!
" 你别把好心当驴肝肺!" 余辉道," 苏姐开出的条件,我想都能想得到!
" " 你想得到的是什么?" 我问。
" 我就知道有条件!" 余辉道。
" 你知道个屁!" 我冷叱道。
" 得了,哥们!" 余辉道," 你那点德行,心里什么事早写在脸上了,还瞒
" 算了,有个事问你。" 余辉正色道。
" 什么鸟事,要你这么严肃?" 我还是嬉皮笑脸的。
" 奖金得到了吗?" 余辉问。
恨地道," 现在是休息时间,少给哥们打你那该死的官腔!" " 哈哈,你这厮,
让我在你面前显摆一次都不行!" 余辉终于放下了架子。
"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要休息!" 我装着不耐烦地道。
晴儿,她这样做女人,冤枉不冤枉啊!
中午,没有客人叫我,我便躺在床上休息。
我正拿了份报纸浏览新闻,房门却被狠狠地敲响了,一听那狠劲就知道是余
我放弃了要为他仔细按摩瘀伤的想法,但还是捎带为她按摩了一下那些瘀伤,
以便它们早些散瘀。当我按摩那些瘀伤时,她感觉有些痛,轻轻地呻吟着:" 萧
师傅,虽然痛,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听她这样说,我很高兴,专
人家的私事,让她躺好了,给她盖上了浴巾道:" 我仔细给你这些瘀伤按摩按摩,
可惜没有药酒,要不会好得快些!" 客人道:" 得了吧,萧师傅!要治伤我上医
院去了。我拿钱到你这里来,人家要什么你还不知道?" 我尴尬地笑了笑。原来
加重我的劳动强度!" 说笑归说笑,顾客要求的我还真不能拒绝。我帮她脱完衣
服,不由得惊呆了!
客人的身体原本很白,白得就像粉团一样。可是,今天她的上身却有好几处
言了啊!" 客人也笑道:" 不会的,因为我已经在车上了!" 今天一早起床便觉
得高兴,现在又接到一个女人的道歉电话,我这心情就更加好了,骑着车竟然吹
起了口哨,这可是几个月来从没有的事!
不是滋味,啪地就关了手机。
我心里恨恨地。倒不是我厌恶听女人尤其是与我没有什么关系的女人的哭声,
我是厌恶甚至痛恨男人没事拿女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