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宫前辈的一席话让他颇为在意,那个所谓的幕后黑手,如果真的是他的师傅,他一定也知道了苏钰……一想到这些,颜子觉就感到害怕,年幼时师傅命他屠戮师门时,即便万分痛心,面上也是波澜不惊,若非如此,他一定也被师傅杀死了。
但苏钰……他绝不会刀剑相向,颜子觉不怕豁出性命,他是怕自己拼出性命还是输了的话,苏钰也会被杀死,所以这条命必须拼得有价值。
颜子觉抱着苏钰轻功一跃,将人带到了密林之中,道袍和墨色的万花衣袍垫于身下,两人心中都有不安,前路扑朔,结局难料,唯有身躯紧紧相贴,抵死缠绵方可缓解一二。
四目相对,苏钰心中一颤,总是冷若冰霜的道长,看着他时皆是温柔,这般遥不可及的谪仙,从此便入了凡尘,成了他的人,一想到这些,苏钰忍不住捧住颜子觉的脸,吻了上去。总以为他这样的人,该是雪雕冰塑的,其实道长的唇柔软又清甜……
即便美色当前,脑中的景象还是挥之不去。
行医之人定要戒急戒躁,苏钰自认性子还算沉稳,现在却已在失控边缘,脑子里全是楠雨惨死的画面,以及人吃人的可怕场景。
靠在楠雨墓碑上的苏钰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颜子觉见他没什么精神,便也坐了过去,将他的头强行掰来靠在自己肩上。见颜子觉如此固执,苏钰很是无奈,这位小心眼的颜道长,这辈子注定要吃楠雨的醋。“人都死了,你还……”
颜子觉摇了摇头,说道:“至少你在床上的反应是楠雨引导的,是她教的,这是无法改变的。”
颜子觉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整得人哭笑不得,但其实……他是想告诉他,死亡不过是形式,她所做的许多事,会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留存在活着的人身上。
苏钰没法替楠雨说什么,他们想要的原谅,他给不了。
算不上是陌生人,曾经不少人还和苏钰说过话,印象中的苏小大夫温柔和善,现在却怜悯都不愿给予,他是真的失望了吧。每每被仍旧清澈的眼眸注视时,所做的恶行便会无所遁形,甚至连自身也感到厌恶。
颜子觉的到来,让急于解释的人们吓出一身冷汗,匆忙的磕头祭祀后就走了。
苏钰只想将自己交付于欲望当中,乖乖听话将腿打开,一只手在胯间干净的器物上不断捋动,另一只手往下探去,指尖拨开穴口,露出被插得殷红的甬道,还潺潺往外溢着汁水。
颜子觉在两团臀肉上不住搓揉,犹如欣赏一件稀世奇珍般将苏钰的全部动作尽收眼底,眸中闪烁的欲火越发幽暗,灼热而贪婪的视线,再不复谪仙面貌。
仙与魔本就是一体两面的东西。
直到现在,苏钰也未能明白。
与那位善解人意的美丽女子度过的过往,越是美好,苏钰越是一点也不愿意记起,这一切就像她的尸体那般,被撕扯得四分五裂。
如果不做点什么,不让他彻底放弃思考,他一定会被愤怒和怨恨支配,所以借由情欲的欢愉,填充心里的迷茫和痛苦,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颜子觉倒也不计较,他向来是实用派,嘴上的便宜可以不占,但其它的就寸步不让。像是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他将腰胯猛地下沉,直直捅入蕊心,苏钰本能地弹起,却被颜子觉按住双手,身子便弓起了幅度,先前苦苦忍耐的呻吟,却再也顾不得了,密林本就寂静,听起来异常清晰,将苏钰的羞耻心激到极限,顿时红透了脸面。
不过占他一点口头便宜,这人立时就讨回来,真是小心眼。
颜子觉对他的身体太过了解,知道怎么作弄他会有奇效,两个人能契合至此,楠雨实在功不可没。当初美丽女子的成熟胴体展现眼前时,苏钰做不到像颜子觉那般可以面无表情,总是回避,不大敢看,因此楠雨惯爱捉弄他,同颜子觉一起将他捉住按倒,然后雪白的手指略过的地方就会窜出火苗,她教他顺从欲望,如何得趣,如何尽兴,这些统统变成了苏钰现在的反应。
每个修行之人都会有一把与之相应的武器,如同半身,她这么做,显然是下了决心。颜子觉向她申明过,法阵重筑之后,只能保证此块地界尚未生病的人能健康,已经被瘟侵袭的人,是无法救回的。
即便如此,尹琼镜还是点了头,她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回去,常平便派了两个人过来,见自己小师妹虽然没受伤,性子却不再活泼了,经过此次,她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开怀大笑了。
将楠雨活活分尸的人,有的硬着头皮煮熟吃了,有的意识到这是人肉就开始吐了,有的则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来到楠雨的墓前磕头道歉,忏词是对着一旁的苏钰在说,他们原本也是善良的人,不想成为同样善良人的异类,更害怕苏钰感到失望,从而彻底不管他们的死活。
欲火在两人之间不断蹿升,这段时间苏钰并没有一晚能休息好,连番打击之下,难得蓄起的一点体力,也因颜子觉不断的穿凿进犯岌岌可危,然而早已契合的身体不知疲倦,一张一缩箍着体内的器物,濡湿柔嫩的狭道,更在大力的抽插中,带出了黏腻的蜜水。
身体交叠,一次次撞入穴心深处,带出一波波汁液交溶其中。蓦地,颜子觉放缓了攻势,道冠拿掉之后,道长亦是一头长发,山风吹拂时略过苏钰的脸,痒痒的。
“若是成了亲,该唤我什么?”颜子觉没来由的话让苏钰一怔,望着无比认真的道长,苏钰玩心骤起,一边抚摸着颜子觉的俊脸,一边温柔地说道:“颜道长清雅秀逸,苏某三生有幸,得你这般花容月貌的娘子。”
苏钰回过神时,发现早已被颜子觉牢牢圈住,未及开口,温热的唇再度覆上,二人心意相通,颜子觉如何不知苏钰此刻的迷茫,二人都需要暂时忘却痛苦的事,于是撬开苏钰的牙关,将舌滑入那湿润的唇中……
埋葬楠雨的地方在小镇东南的后山上,颜子觉看过了,此地风水极佳,逝者可保永眠,山高路险,没有武功底子的人,着实难走,楠雨没什么亲人,又喜清净,这般安排再好不过。
颜子觉原本的计划,楠雨的死亡从不在其中,所以他利用海棠树设下了法阵,还给了她护身符,原以为万无一失的事……终究变了。
即便理解,但苏钰仍旧无法释怀,但有一点他很确定,那就是和颜子觉在身边就好,无论再怎么困难,只要他在……苏钰抱住了颜子觉,缓缓道:“一开始觉得你难相处,即便有了肌肤之亲,却也只是那层关系,再后来……我开始喜欢你了,瘟疫来临的这段日子,如同噩梦……唯一的好事,便是知晓了自己的心意。”顿了顿,苏钰才继续说道:“除了你之外,我不要其他人……你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对于此番告白,颜子觉皱起了眉头,颇为不满。“为何是想?我就是你共度一生的人。”
苏钰失笑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平常惜字如金,偏偏这个时候要抠字眼。”
颜道长和苏大夫不同,他是能面不改色屠杀整个飞云寨的人,当得起心狠手辣四个字。即便如此,也会有人想,如果颜子觉当时能更彻底一些,或者把财宝烧掉就好了,这样谁都不用背负绝望了。
是啊,谁都想在正常的生活中做一个干干净净的人,脏活最好都是别人来干。
“阵法设置好了。”
苏钰将腿盘起,勾住颜子觉的后腰,这般猛地拉进距离,又是一阵闷哼,只见他星眸含春,薄唇微张,缓缓道:“弄坏我……”
颜子觉直勾勾盯着摇动着腰肢主动求欢的苏钰,手指捏住浑圆的臀肉,甚至能掐出红印来,定了好半天的心神,才将人从他身上扯开。“把腿打开。”
明明眼里的火都要涌出来了,声音也带着情欲的嘶哑,那根庞然大物更是直挺挺的立在苏钰面前,他还是选择吊着苏钰的胃口。
颜子觉先前说的话,就是这个意思了吧,虽然楠雨死了,但她始终存在,可苏钰终究是个普通人,他只想她活着,同他微笑,同他听戏,同他说话。
她说倚楼卖笑,身不由己的生活确实苦不堪言,既然糟糕到这份上了,反过来看的话,任何事都会是好事。虽身处风月之中,却豁达得令苏钰钦佩,易地而处,他未必能有楠雨这般通透。
楠雨总是细致入微,将话说得耐人寻味,再要细问她时,她却又笑着将人打发了。她曾说,“小道爷看着冷若冰霜,心却炙热到可以焚尽一切……苏小公子,你所看到的他,是只属于你的他。”
于是,道歉听起来就像解释一般。
只要一闭起眼睛,苏钰就能想起宛如地狱般的景象,楠雨握住剑像四周挥舞的时候,该是何等绝望,何等害怕……一想到这些,苏钰便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他很清楚这些人想听到怎样的回答,亦清楚身为大夫,应该稳定病患的情绪,但如果……为此就要去否定人的基本良知的话,那这样的善意又算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