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子渝纵然生气,可确实没有任何的立场,只能一咬牙再次朝着结界的方向奔去。
毕竟他能做的确实就只有这些而已。
景慕在生产的过程中会被婴儿汲取更多的魔力,所以,现在结界的力量是最薄弱的。
纪子渝当然知道景慕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魔族的子民平白送死。
可是……
“如果他现在生产的话,那么结界马上就会被打破的。“
可如果,没有这样的幸运,他也不会苟活于世,便在黄泉路上陪着景慕一起走。
“当然。”
“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再信你一回。”
“多谢。”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他觉得无比的恐惧。
朝着闪电的方向跑了过去。
“长老,是不是景慕出了什么事!”
“带他去禁地,不管那人要什么,哪怕掏心挖肺,我也要让景慕醒过来。”
“你不可以带走魔王,纪公子,你已经和魔族没有关系了。”
纪子渝笑道,“王子既然诞生,他便是魔族新王,我现在要带走我的妻,长老还有什么理由阻止?”
“什么办法?”
纪子渝急切的问道,不管怎么样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是绝对不会放心。
“哎……”
景慕安静的躺在床上,周身都被一层光晕笼罩着,他面色如常就如同睡着了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
长老重重的叹了口气,“魔王孕期和生产已经耗费了太多的魔力,又拼尽了全力保护结界,所以……哎。”
“这。”
长老被他怼的哑口无言,沉沉的吸了口气。
“跟我来吧。”
“纪公子就不要再为难我了。”
长老也不想多说,但是纪子渝总觉得他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他连忙拦住了想要走人的长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王……纪公子,你醒了。”
“长老,景慕呢,我要见他。”纪子渝抓着长老焦急的问道。
“魔王的意思……如果纪公子醒了,便送你出去。”
屋子里除了他,便无他人。
他现在还安稳的躺在这里,那边界的战况呢?
那景慕呢?
“呵,我当是谁。魔王亲自驾临,本王真是有失远迎。“
“哼。”
景慕也不想多说,运行魔力就是干,纪子渝本想阻止景慕这般冲动,可巨大的魔力四散开来,他本就身负重伤,哪,还承受的住这样的威压,便昏了过去。
“休想。”
“还这么嘴硬,那就让本王好好的让纪公子开开眼吧。”易灏微微别了别头,对着身后的人命令到,“来人,把纪公子扶起来,让他睁着眼好好的看着,在他的帮助下,魔族会是怎么样的下场。”
话音刚落,易灏身后的几个卫兵就冲过来要抓起纪子渝,可还没得到过碰到那人,就见一道寒光闪过,那几,甚至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从胸口处大股大股的涌出鲜血,还没挣扎几下,就死的透透的。
纪子渝疼的闷哼一声,但是还是忍着不叫出来。
那剑刺的位置距离心脏只差一点,易灏只要稍稍往下一用力,纪子渝就必死无疑。
可纪子渝知道,易灏是不会这样做才。
最后的话,他没有说出口,而是低落的走到了房门口。
“你休息吧。”
“景慕!”
易灏轻轻的晃了晃剑锋,纪子渝的颈脖上就出现了一个道血痕。
“休想。”
“是吗?”
“到现在你还看不清楚局面吗?子渝,我真没有想到像你这般冷静自持的人,也有一天会变得如此色令智昏。”
易灏的眼神轻飘飘的看着他,嘴角一直挂着嘲讽的笑容。
纪子渝咬着牙瞪着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个人狂妄自大,根本就不会为任何人心软,他以前无非是被情蒙蔽了心智,才会为他做了那么多事。
是想当日,自己刚被掳到魔族,他就给自己带了书信,就足以见得易灏早就已经知道。
所以,在他的眼里,自己从来都不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不过就是一个可以加以利用的棋子而已。
易灏对纪子渝的话丝毫不动容,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见他无言以对,又狂妄的笑了两声。
“只要歼灭了魔族,王位我便唾手可得,子渝,你现在弃暗投明,我或许还能看见我们往日的情分上,善待与你,毕竟……像你这样的容颜,还是深得本王的心意的。”
纪子渝想了想,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擒贼先擒王!
他想都没想就朝着好整以暇的站在大军之后满脸胜券在握的易灏冲去。
“我后悔了,所以我没有告诉易灏你有身孕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已然没有办法弥补,所以,我只能保住这个会让战局走上死路的秘密,你还有二个月就要临盆了,到那个时候结界不攻自破,如果我真如你想的那般,为什么不让人族的大军从那个时候再来呢?”
景慕没有说话,可沉默的样子,让纪子渝更加的难受。
“景慕,你信我。”
尽管纪子渝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可边境的战况依旧是惨不忍睹。
纪子渝很快便融入了战斗的队伍,魔族士兵并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看见王后与他们并肩作战,一时间士气大涨,但是兵力悬殊的太厉害了,前期还有结界作为屏障,这会不管是体力消耗,还是屏障的抵御能力都大大下降,不消片刻人族大军就会攻破进来。
纪子渝知道不能继续耗下去了,他们必须拖延人族军队进攻的速度,拖延到景慕生产完,或许就能等来转机。
“王后,不,纪公子,魔界的事与你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所以,请不要多加干预。”
长老说完,便不再和纪子渝说什么。
“你!”
“哎。”
长老也不知道说什么,“魔王他要提前生产。”
“什么!”
纪子渝对着长老一抱拳,便在长老的帮助下带着景慕,直奔禁地。
他已经打定主意,哪怕是让他死,也一定要让景慕活。
如果,他俩都能侥幸存活,他只想带着景慕去他想去的地方,去看他想看的风景,至于其他,什么人族魔族,什么千年仇怨,都见鬼去吧。
“你……”
“让开。“
“纪公子,你真的会拼劲一切唤醒魔王吗?”长老严肃的再次问道。
长老叹了口气,“在禁地中,哪里有个人可以救魔王,但是,我们实在不知道他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作为交换。所以……”
“只要还有希望,我就不会放弃的。”
“你要怎么?”长老有些惊讶。
“你是说,景慕死了?”
纪子渝不敢相信的冲到了床边,看着闭着眼的景慕,怎么也不相信他会死了。
“不,魔王暂时被我们封印住了,只要能够找到让他恢复魔力的办法,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纪子渝一点也不想再耽搁,他想要知道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觉得心中有一个不祥的预感,所以必须要亲眼看见那个人,才能够安心的离开。
然而真等他跟着长老到了地方,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长老,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景慕出事了!”
“纪公子,你就别在问了,魔族的事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长老是不愿意松口,纪子渝再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王后,也是你们王子的父亲,只要景慕没有亲口说解除我们的婚姻,我都是,你要违背我的意思吗!”
纪子渝想要叫住他,可景慕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独自一个人坐在卧房里,越想越觉得内疚,纪子渝知道,不管自己解释多少,都没有办法洗脱自己的罪孽,而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只能让自己用这条命去证明,他对景慕的心意。
可就在纪子渝下定决心的时候,黑压压的天空突然电闪雷鸣,纪子渝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可能,我要见他,带我去见他!”
纪子渝理解景慕会恨自己的心情,但是他绝对不相信景慕会这么一声不吭的就让自己走。
他不信!
他唯一的记忆还停留在景慕突然释放了巨大的能量,景慕那样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纪子渝根本就不敢继续往下想,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跑。
谁知道刚出门,就撞见了起来查看他伤情的长老。
等纪子渝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卧房里。
“怎么回事?”
纪子渝猛然坐起身,不小心牵动了胸口的伤口,他疼的抽了口气,艰难的站起来。
“景慕?”
纪子渝强打着精神,看了过去,就见景慕带着几位长老赶了过来,他的肚子已经平坦了下来,看来……已经顺利的完成了生产。
然而景慕并没理他,甚至连看都没看纪子渝一眼。
他就是要让自己亲眼看着他是怎么攻破魔族,杀光魔族的族人。
“怎么,还不想求饶?”
易灏不爽,握着剑柄转了一个圈。
易灏见他回答的如此坚决,。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一转剑锋朝着纪子渝的胸口插了下去。
鲜血从伤口涌出,然后的洁白的衣襟一片刺目。
“唔……”
“杀?我可舍不得杀你,我要让你好好的看看,你这么拼了命保着的魔族,是怎么样被我一点点攻破,有些魔头是怎样一个个被我杀死了,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心爱的魔王陛下,啧,真没想到,也是难得的美人。”
“你敢!”
“敢不敢,可不是你说的。子渝,我再给你一个后悔的机会,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的话,就真的不要怪我无情了。”
既然如此,他有什么好可惜的呢?
纪子渝不愿再多说,提剑便对着易灏攻了过去,可惜他俩旗鼓相当,几番激斗下来,也是难舍难分,更何况易灏还有众多手下护卫,几次三番下来,纪子渝逐见颓败之事。
被精疲力尽之时,被易灏踹倒在地,没等纪子渝再反抗,一道剑光便指在他面前。
“闭嘴。”
“呵,现在就不想认了?你对本王的那点心思,真当本王不明了?只要你现在去杀了魔王,提头来见,本王定当不计前嫌,好生待你。”
易灏是什么样的脾气秉性,纪子渝再清楚不过。
“呵,子渝,怎么这时候还想着本王?想让我带你回去?“
“易灏,我该做的都已经为你做了,接下来,无需多言。”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种话?纪子渝,你可别忘了,你们纪家还是戴罪之身,你可还记得你父母是怎么死的?还有……你妹妹?”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可是我的信任,换来的又是什么呢?”
景慕笑了笑,站起身,十分平静的说道。
“你真的以为我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每一支信鸟穿过结界的时候,我都是能够感觉得到的,我知道从最初开始,你就在和人族通信,我只是想……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