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娇滴滴又爱哭的妖精,与我在一起之后除了总爱粘着我,实际上就和小猫儿似的,尖利的爪牙被收回粉嫩的肉垫里,平常偶尔露出来又怕伤了我...他更未伤过其余人类分毫。
他这么好,凭什么受这些苦难?
许是天道也觉得这般对不住妖精,于是妖精渡劫时若是有人族在身边,愿意帮助他挡劫的话,不消一夜妖精的劫便能过去。
妖精最爱我赠予他的那块玉佩,时时都要拿在手中把玩,连做爱时也要把玉佩放置的远远的,生怕将玉佩弄脏。
平常时候他将玉佩垂挂在腰间,还总让我去摸摸,那架势,我总以为他是想骗我去摸他的几把。
可妖精这时又纯洁的很,俏脸染了红,五指自顾自的抠进我的手指缝隙里面,来个十指相扣。
我敢去不信柳儿会被妖精吃掉,可眼泪先于我的心灵崩溃,最后越走脑中眩晕感越重。
昨日我不过中午吃了一点干粮,一晚上没吃加上现如今清早醒来射了一通,身体也有些虚脱,只是刚刚提起精神才没让自己倒下,可现在心理防线一旦倒塌,我居然很难再撑起身子。
眼泪还在不自觉的往下滑落,我现在的模样定是狼狈至极的。
我刚发觉我对柳儿的感情,不敢信他就如此被妖吃了。
可我心中也找不出合理的解释,只好一遍遍的安慰自己。
我准备回山洞看看。
而我过最早的卷轴上如是写着:“公元311年,人族带领大量修士攻入妖界内部...说是与妖王谈判,实则在妖族暗中安插人手,在我族内设下法阵....”
之后描绘的便是妖族子民被法阵缚住,死伤无数,被惊动的,藏于深林的大妖出世,与人族修士斗法。
人妖两族的战争就此展开。
我靠着树坐下来喘息,一遍遍在脑中搜索柳儿的线索。
最后发现我昨晚竟是把柳儿藏在衣服里面就累的睡着了。
而我今朝醒来时,分明没看见身侧的衣物。
山间道路崎岖散碎,乱石子儿和各个分岔路一堆,我的双手原本被妖精幻化出来的蛇束缚住了,在我一脚踢向妖精的子孙根之后那条蛇也跟着消散。
这倒是方便了我逃跑。
我连思考为何妖精会假扮柳儿来骗我都来不及,但我百分之百能肯定,从我的梦中开始,那个柳儿就不是我所熟知的柳儿。
我又只好倒回妖精怀中,任由他玩弄我的几把。
人在妖面前,所有反抗也不过是蜉蝣撼树。
我能做的不过是趁妖精松了手然后给他来一下...虽然很丢人,但是那一下真是爽。
操你妈了个犊子,你以为是个什么妖扮做柳儿的样子我都能照单全收?
我他妈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是说喜欢谁那就是喜欢谁,不是柳儿爷都不要!
我心内恶狠狠的骂,更想起来暴揍这妖精。
我的几把还被妖精套在手心,濡湿的亵裤被妖精扒到了膝弯处,原本揉捏着我的胸部的手也跟着下滑,我惊觉妖精的手比往常大了一圈....他平常可是两手都圈不起我那一根的。
如今我才品出来,妖精给我的感觉太过怪异,原本我两身高相仿,妖精不可能如此轻松将我圈进怀中....思及此我的心中泛起一阵恶寒,再回头看时,妖精的眼瞳又变成赤红色,而他还不自觉的问我:“怎么了?相公。”
...我相你妈了个批!
我调笑的看着他,试图将他撩的脸红,道:“柳儿以前不是最喜欢哭么?”
“一边哭着喊我相公,一边狠命操干我....嗯?”
可柳儿只是眨了眨眼,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低头咬住了我的颈侧。
柳儿怔了怔,似是疑惑的问我:“相公喜欢看我哭吗?”
他这是甚意思?我不喜欢看他哭难道还喜欢看他笑吗?....虽然也不是不可...
他这话问的属实奇怪,连称谓也变了。
不管是他压着我在身下边哭边喘一边操干我的模样,还是自己扒开大腿红着眼圈,一副委屈样的让我操他的模样我都爱极了。
在床上娇软又淫荡的美人下了床也还能保持天真烂漫劲儿的,我也就见过柳儿罢了。
我一边漫无边际的想着,柳儿又捏了捏我的乳首,爽的我倒吸一口凉气。
只是妖精手上一直抚弄不到点,我又不好意思戳破他,在心里胡乱想着,难道妖精渡劫之后也会性情大变吗?
那若是柳儿日后都不哭了,我的乐趣又少了一样。
我偏爱柳儿跟在我身侧向我撒娇的模样,娇滴滴的美人软着嗓子央着我,一张俏脸泛了红,但凡是个男人都很难拒绝他....
妖精发现我看他时又弯眸对我笑,可他的唇角分明没勾起来。
手上还捏着我的乳尖,最后又慢慢将五指张开,圈住我那并不算丰满的胸部...不对,我这是和柳儿学坏了,那妖精总说我的胸部不够大,连奶汁都吸不出来,可这会儿柳儿又附在我耳边,口中含着叹息,声音魅惑至极。
“相公的胸部...好大。”他一边说着,蹭在我大腿内侧的手也跟着抚摸上了我的下身,被包裹在层层布料里的滚烫棒子一招被抚慰,我那心里升起的诡异感也被抹平,将身子软倒在妖精怀中,顺着他的话语接下去,而我也发现妖精压根没脸红。
到了一定年岁妖族都要渡过雷劫,一般是百年一小渡,五百年又有一次,再往上则是千年,万年...
我不知道柳儿渡的是哪一次劫,但是按照这个风雨雷电交杂的势头,必定不是一个小劫。
妖精渡劫,承受的雷电一次比一次猛烈,每次妖精渡劫之后身体皮肉都被烧灼的皮开肉绽,煞是恐怖。
在空旷的山洞里头,稍微有点声响都能回响,我的大腿内侧被妖抚摸挑弄着,这妖精还时不时的用虎口蹭一蹭我的头部,被淫水打湿的亵裤变成透明色,粉色的龟头就那么明晃晃的亮出来,可妖精却不肯去照顾一番。
我伸出手想去抚摸几下,又被妖精用小蛇缚住了手腕。
“相公只需要乖乖享受我的服侍就好了。”
我感受到一股暖流淌过我的四肢百骸,妖精低着头把下巴搁在我的肩上,我也感受到了他脸上泌出来的汗,顺着他的下巴滑进我的后颈。妖精在为我疗伤。
我按住他的手想让他停下,可他竟是对我展颜一笑,温凉的手顺着我的衣裳下摆往上滑动。
妖精的指尖温凉,刺激的我身子都打了一个寒颤,偏偏妖精还不自知的模样,一只手撩起我的下巴,五指在我的大腿内侧抚摸,隔着一层亵裤,那动作说不上的色情,另一只手捻起我的乳尖,原本就因为妖精抚摸而挺立的奶尖被他捻在双指间,像是在玩弄什么,或轻或重的捏弄一下,我便忍不住喘息。
....
我在情感之事上确实婆婆妈妈,上次我那不清不明的态度惹得妖精郁郁好几日,总是小心翼翼的看我眼色,最后惹得我心疼,可我又不敢和他说清,没想到这次松懈下来,却被妖精在梦中骗了我的真话。
虽说心中有些恼羞,可更多的也是松了一口气。
柳儿能变回原样自然是好的,他这般爱美的妖精,真要是破了皮相少不了会自怨自艾。
我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梦罢了,却没想到梦醒时我的身子枕在了柳儿的怀里,妖精的脸比渡劫前还要艳丽三分,五官似乎更加精致了,除却右脸颊边蔓延着红色的,似是曼陀罗一般的痕迹,整个妖看起来生机勃勃...勃起的勃。
这重欲的妖精好了伤疤忘了疼,下半身的棒子戳在我的臀缝处,俯下身子来吻我。
唯一发出声响的地方竟是被风吹拂而过的,发出沙沙声的草木,我的背靠在山洞上,微阖上眼,没一会儿便睡熟了。
睡梦中梦见的还是柳儿,娇滴滴的大美人捧着他那一张被烧的扭曲的脸颊哭着看我,样貌不能说是恐怖,我多还是心疼,一边安慰他道我爱的不是他的皮相,而他不听不听,总说着他长得这般丑了,我也定是不喜欢他了。
睡梦中的人最诚实,我在现实里不敢说的话到了睡梦中却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后来回想起来,我的做法实在是傻白又无脑,我分明不知道那些消息的可信度,还是冲进了妖精的雷劫里面,却因为身躯脆弱还要被妖精保护,虽说后来确实只过了一夜雷电便停了,可我还是心疼。
他不该在自己遭受劫难的时候还想着我的。
...
心中藏了满心的绝望,眼睁睁的看着妖精倒在地上,结界消失的瞬间,身侧的雷声也停了。
雷劫持续了一晚便过了。
可我不觉得庆幸,这一晚我被外界的声响折磨着,眼睁睁看着柳儿被折磨却不能护佑他,心中泛起无力感与绝望感,折磨的我身心俱疲。
这般无私为我付出的妖,我怎敢嫌弃。
我也不知道柳儿是否是听见了我的话语,他的眸色变得更深,而后挣开了我的手,又虚虚的将我护在内侧。
他是痴情的小妖。
人类的躯体脆弱,我只受了那一道雷击,烧伤的部位便从脊背蔓延到了手腕,看起来可怖,实际上也确实疼痛难忍,妖精又想抽出灵力为我修补身体,我的手也触摸到了他的脸颊。
那一片扭曲的,鲜血淋漓的脸颊。
趁妖精怔神的当口,我捧了他的脸颊,摸着那流着滑腻血液的脸,在他下巴落下一吻。
他最爱自己这一身皮相,也仗着自己长得美貌时常恃美求宠。
每每我纵容着他他又开心的不行。
而今我见了他被雷火烧灼的皮开肉绽的模样,他怕是会在心中默默伤心许久。
“别走。”我拽住了他的手腕,对他道。
柳儿咬了咬唇,哀求似的看着我,我手上力气加大一些,他的身子纹丝不动,倒是手腕被我捏的通红...操。
“相公...”他又这般软软的叫我,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挣了挣。
说我脑子不灵光也好,说我假装痴情也罢,我确实想为妖精做点什么,可现如今又成了妖精护我。
我被他包裹在灵力汇聚的结界里头,眼中倒映的是妖精那张破了皮相,被烧灼的扭曲的脸。
不恐怖,我心疼。
妖精离我不过两尺,看见了我他又要退,最后又看到我也被雷电包裹在内之后反而迎了上来。
妖精躬下身子护住了我。
可他的身体没接触到我的身体,像是怕我被他牵连。
他的原形高大而俊美,长长的蛇尾扫在地上,上半身还是人的形态,隐忍的闷哼声被憋在口中。
他看见我时原本涣散的目光陡然凝聚,眉宇皱起,张唇想说什么发出的确实一声痛呼。
我想也不想,一头撞进了那篇雷电闪烁的区域。
我从不是什么救世济人的英雄,我只是承了妖精那一句句含了痴缠眷恋的“相公”的平凡人。
我只护妖精。
可妖精又太过愚笨,总以为我与他在一起只是可怜他...他不敢央求我太多。
他真是个笨妖精。
我承着他的恩泽,受着他的庇护,而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我。
我何德何能。
或许我当初就不该主动招惹妖精,否则也不会让我们两人一起深陷在爱恋的囹圄之中。
瓢泼的大雨倾泻而下,天空凝成墨色,颇有黑云压城之势,周围的草木被风雨吹打的东倒西歪,我因着柳儿护着我才堪堪能稳住身形。
亮光闪过天际,落在不远处的山头。
比原先三天三夜好上了太多。
我肯定是愿意和柳儿一起渡劫的,可柳儿不愿。
他总怕伤了我,总想离我离的远远的,生怕将我牵扯进去。
可人族为何大张旗鼓的进入妖界,又是如何进入妖界也无人细说,而我也不知道我看的那幅卷轴是否是真实事件。
关于战争众口纷纭,真真假假也抵不过两族如今存于一世。
我不舍得让柳儿受苦。
面前的妖精身上并未垂挂玉佩,他已知晓我识破了他的伪装,于是这时连装都不装了,赤着足身穿红衣的妖精,顶着柳儿的脸从上往下,微低着头俯视我。
若不是我实在没力气,我也不至于这般丢脸。
可我见着他腰间没那块玉佩之后也松了口气。
可我也实在忍不住。
劫后余生还没来得及庆幸便发现自己的伴侣不见了,任谁也不能抗住这般打击。
眼泪糊住了我的眼前视线,我抬起袖子拼命擦拭着眼睛,身侧有什么走动的声响,我再抬头,看见的却是赤红色瞳孔的妖精。
或许妖精根本没发现柳儿的踪迹,毕竟柳儿被掩盖在衣裳之下,他只是看见山洞内有个落难的书生便饥不择食的进来了罢了。
或许这样也说的通。
可我眼睛酸胀,不管如何安慰自己都没用。
我的心间一紧,脑中闪过各种猜测,而最贴合现状的,我唯一能给出解释的猜测,居然只剩柳儿已经被妖精吃了。
...妖族之间相互蚕食本身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同类相食也能增长修为,可这一类妖多数本身并不残暴,只是过于追求修为,而柳儿刚经历一遭雷劫,修为散了大半,又还是原形形态,对上精力充沛的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我一想到这心脏就难受,手指虚虚的握住身下躺着的地方,又撑起身子,一点一点摸索着往回走去。
细想起来那妖精实在是很多破绽,只是我太过信任他的皮相,如今发现端倪也有些懊恼。
我连柳儿在哪儿也不知晓,如今一头闯进山间,似乎也迷了路。
...路痴逃跑真的好难过。
妖精把我撸射之后将我射在他手心的白浊一点点舔吃入口,而我则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一脚踢断妖精的子孙根,溜之大吉。
狗屁的人在妖面前反抗如同蜉蝣撼树,难不成妖精的几把不是几把,还能是铁做的?
我他妈直接一脚踢断!
傻逼东西骗老子子孙就算了,连柳儿的称谓都拎不清!
...虽然我很想起来暴揍妖精一顿,但是我知道我打不过他,并且我的几把还在妖精手上,但凡我动一动,妖精可能没事,但是我的几把肯定有事。
这可真真是进退两难。
一般来说,普通人类单独遇到妖精时都会选择绕道,我也不例外。
虽然那日我主动勾搭了妖精,可不代表我还有心思勾搭别的妖精。
特别是现在将我抱在怀里,假扮柳儿来和我恩爱的妖精...我直接,呕!!!
多数妖精根本揠不过雷劫,最后身消寿损,化为尘土消失于世间。
说实在的,我实在不赞同天道这抠抠搜搜打压妖精的姿态。
早期妖界与人界的战争我也有所了解,虽说是近千年之前的事情了,可总会有早年流传下来的卷轴,上面记载着妖与人战火蔓延时的事迹。
“是吗?”
啧,他这是开始赖账了?
妖精的声音含在喉腔中,灼热的气息喷撒在我耳侧,居然还有点撩人。
他以前分明自称柳儿,怎的现在改成了“我”,身子还硬邦邦的,不够娇软。
我的手摸上他的脸,只是被小蛇缚住不是很好行动...是我给他惯的,用了一次蛇还敢来第二次,不够若是做床笫之间的情趣也不是不可。
妖精的脸也是温凉的,我的手抚上去摸一摸,硬邦邦的。
啧,怪柳儿,谁让他总爱含我的乳首,惹得我原本并不敏感的地方也被他玩弄的稍微碰一碰就能挺立起来。
柳儿让我不要分心,我敷衍的点点头,在心中吐槽他稀烂的技巧,又想到什么,问他:“你为何不哭了?”
啧,娇滴滴的大美人在床榻上怎么可以不哭,我不同意。
我不是男人,我拒绝柳儿那么多次。
男人嘛,都有劣性根。
我爱柳儿撒娇耍泼或是为了引我注意红着眼圈站在原地看着我的模样,但是他做多了我也觉得烦,当然若是在床榻上那我是次次都可的。
平常被我调侃几下都要脸红的妖精,如今却将脸皮练得和铜墙一般厚,如同一夜之间转性了一般。
他的手还在我的胸部揉捏着,妖精的手温凉,刚一抚摸上来时带起我一阵寒颤,如今适应了也有了别样的快感。
他难得这般强势,与我而言体验也还算不错。
妖精的呼吸撒在我的颈侧,我回头瞪视他,看见的却是墨绿色的瞳孔散发着诡异光芒,又被脸颊边的曼陀罗痕迹吞噬光芒的一张妖异又诡异的面庞。
美还是美的,但是如今看着我的身体居然泛起一股诡异的恶寒。
他现如今倒不像平常的妖精,而是更像其它什么妖。
....他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学了撩人技巧?
我分明记得他前几日还只会在床上娇喘着喊着好累,相公不要了之类的话语,一边操干着我,双手捻着自己的乳尖,却处处不得要领,将自己的乳首搓弄的通红,还非要俯下身子来让我含一含。
怎地此时倒是玩我的乳首时手法这般色情。
若是说,我往后需要考究的再多,也抵不过美人那一娉一笑,况且他这般爱我,那我也该为了他勇敢一些...不说将他与我的爱恋昭于世间,但是护他周全总是我该做的。
我总归要对妖精好些,不然对于我和他来说这场爱恋说是折磨也不为过。
或许妖精也知道自己理亏,抱着我蹭了一会儿又松开了我。
“原来相公这般爱我....”大脑一片空白间,我听见妖精这般道。
....谁给他的胆子在我的梦里骗我的真话?
我他妈直接收回!
我说我爱他,心悦他,不管他是什么模样我都喜欢,我还说其实我早就喜欢他了,无关样貌,一句句说的我自己脸红耳赤,柳儿也睁着水润润的眸子看我。
他又变回了原先娇俏的模样,顶着一张漂亮的脸大鸟依人的把身子靠在我怀中,欢欣鼓舞的模样。
在听见柳儿那些自暴自弃的言语时我也确实心疼的不行,在看见柳儿又变回原样时非但没有觉得自己被欺骗,反而心中更加酸胀。
我的手被他甩开了。
...
或许是妖族涌入人界导致五界混乱,原本妖怪修炼安稳平顺,可自从妖族与人族混居之后,妖界便有了“渡劫”的说法。
这一修养生息又过了一日,我带的干粮着实是不够我吃,躺在我怀中的小蛇一点点的修补了身体伤处,那些鲜血淋漓的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补完好,我也渐渐松了口气。
夜晚睡觉时并不敢将小蛇放在衣兜里,只好将自己的一件衣裳铺在地上折了几层,将小蛇藏在里面。
夜晚的深林需要提防蛇虫与野兽,可兴许是因为昨日的雷劫,今日的夜晚安静的不行。
若是我不来找柳儿他或许能一妖撑住雷劫,可我不来找柳儿我的身心也难安。
雷劫过去之后柳儿便化回了原形,还没我两指粗的白色小蛇身子软绵绵的躺在我的手心,我小心翼翼的捧着柳儿,回了之前寻到的山洞。
....若不是小蛇偶尔会动弹动弹身子,我或许真以为柳儿和那些渡劫失败的妖一般消损了生命,我不敢将他放在地上,怕他身上染了尘土,只好将他放在我的怀中,冰凉的小蛇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裳被我兜在怀中,而我也开始小心翼翼的为我身上的伤处上药。
妖精渡劫三天三夜只是个概念数,而关于妖精躲避雷劫的说法有很多种,我听说的这种听起来玄乎,可到最后,我觉得或许真的有用。
雷声响彻了一夜,我也被妖精护在身下一夜,承受着雷电的妖精身形摇摇欲坠,他许是要撑不住了,而我也不知该如何帮他。
我或许真的不该过来...可如今进入了雷劫范围内,我也逃不出去了。
“没事的。”我道:“柳儿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身侧是呼啸的风声伴着雷电劈头盖脸的落下的声响,击打在妖精身躯上的闪电顺着我们接触的肌肤窜入我的体内,我笨拙的,安慰的话语也被掩埋在了这些声响里头。
我不期盼柳儿能听见我的话语,我的口舌笨拙,这般安慰不如说是垂髫小儿过家家一般....我只是忍不住想吻吻他。
他总以为我爱的是他的外表。
我或许不该来的,非但没为妖精分担分毫,反而惹得妖精要分出神来护佑我。
我还是伸出了手。
我伸出手想去摸他,又被他躲开了。
张张合合的唇在雷电击打声中并不清晰,可我还是看懂了他的唇形。
他说“丑”。
笨蛋妖精到了这时候想的还是我。
我对于妖精渡劫的知识都是从那些野史上寻觅到的,我只知道妖精需要渡劫,可至于人类能护住妖精这一说法,连我自己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进来。
人类的肉体脆弱,雷电打在我的身上带了一阵麻意的,过电的痛感,窜进四肢百骸,痛感十足。
被击中的地方是腰椎部分,那一片皮肉许是被雷电打得皮开肉绽的,麻意过去便是顺着腰椎窜上来的痛感,我脚下的步伐都被击得不稳。
人类确实脆弱。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是个懦夫。
我的爱表现得太过懦弱。
我果然在雷电的中心看见了妖精,他咬着唇生受着雷火烧灼,身上的鳞片与血肉外翻着,潺潺的血顺着身体留下来又被雷火吞噬。
....
柳儿总归是太过天真,他隐了身形去承受雷劫,却不晓得我跟在他的后头...看不见他的妖,便往雷光闪电最密集之处跑去。
我从来没这般疯魔过,那雷电击于一处,看得我心惊胆战,脚下步伐却更快,几次都险些跌下山坡,堪堪能稳住身形又爬起...我与妖精相处这般久都是他在护我,这会儿也总该换我去护他。
我和柳儿好不容易寻了一个山洞挡风雨,柳儿见我在洞中坐好,又起身想要出去。
我手上拿着火折子准备点火,动作一顿。
我太明白他想干什么了。